我前面说过,老天对我是极不公的,我早该想到她是看不下去我过得幸福的。
那些人越来越乱了,这段时间雨在不停的下,很急,还常常从远方传来叫喊声,打骂声,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也常听到外面的声音,昨天还同我们讨论问题说笑的同学在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谁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这场灾难就像天灾一样,忽然就出现在所有人的世界。好在陆家的能力足够,我与阿鸳都是平安的,我与她每天在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的徘徊,街边的贩子很少了,点心铺子的老板也不常开门了,每每我与阿鸳想吃点心时也只能够打听她家的位置才能够买上一盒。
我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吴棠了,听她的那些小跟班说是她爹收拾好里家里的钱要坐船离开,但是她后头又回来了,眼里爬满了红血丝,衣服也皱巴巴的,不再是之前的样子,我第一次见到她这种模样,坐在那里盯了许久,她应当是发觉了,冲我吼到
“赵莺,你看什么,你家里之前那么穷能过上现在的日子不还是因为陆家?离了陆家你能活几天?说好听点你是陆鸳的玩伴,说难听点你就是陆家的一条狗”。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尽管是欺负我也不会因为我的几个眼神做出这种失了大家闺秀的行为,我坐在那里把手掐的青紫,咬着唇不敢说话
“吴棠,你是脑子出了问题吗?怎么你父亲带着钱跑路前才被人劫了去,你的脑子也被人劫了去吗?”
阿鸳忽地开口,吴棠被她说的脸上瞬间白一阵红一阵,站在原地保持了一会这种极其好笑的样子后忽然用那种极其讽刺的语气同我们说道
“陆鸳,你以为你们家跑得掉吗?现在到处都是她们的人,我们谁都跑不掉,还有赵莺,你最好把她绑到裤腰带上,我记得她是没有身份证明的吧?她那天那么宝贝那个本子,你可要小心,别是养了个什么赤色分子吧?”
说完她便开始笑,她那群跟班没有说什么,全用着看小丑的眼神看着她,但是吴棠好像已经不在乎了,笑出了眼泪。阿鸳气的笑出了声,挑起眼睛看着笑的弯了腰的吴棠,她没有跳起来骂她,就坐在那里盯着她笑,她再也笑不出来了只剩下泪痕后阿鸳开口了
“吴棠,你要知道,你爹的所有钱财都被人抢了去,你家里现在连买根糖葫芦安慰自己的钱都没了罢?你们家除了你和你爹那两条值不了几个铜版的命还剩下什么?你既然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到处都是她们的人应该也能知道如果我现在砸几块金条到稽查处处长桌子上,你觉得这个赤色分子会是你和你爹,还是会是赵莺?赵莺本子里写的东西是你这种丧家犬能够猜忌的?我想你还是想想自己和自己父亲要怎么活下去罢”
吴棠瞬间哑了火,抹了把脸,默默的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没了刚刚的疯狗模样,静静的,就像是那种失去了所有的人。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阿鸳这样,我的内心一直在徘徊着两种想法,第一种是幸福的,阿鸳为了护着我同吴棠说出那些话,第二种,便是害怕,吴棠家中虽比不上阿鸳,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她都成了这样,我与阿鸳真的能够好好活下去吗?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不论发生什么,就算是真的把我的命夺去了,我也要护好阿鸳,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人欺负,还有
我不要拖累阿鸳
外面的天越来越暗了,白日也总笼着黑雾,天上的星星都不见了,这个世界彻底失去了笑声,只剩下恶毒的咒骂以及摔打东西的声音。
我与阿鸳好些日子没去学校了,听阿鸳的母亲说学校的先生不见了,校长也不管日夜的在开会,她们真疲惫啊。
不知是从何处传出的谣言,外面的人都说陆家有个赤色分子,没有户口,家里也经常来一些穿着黑衣服和军装的人,我不知道她们是来干什么的,虽然最后他们都走了,但是阿鸳母亲的叹息一天比一天多,头发上也有了白丝,很少再有之前的笑。
我对阿鸳来说,真的不是在拖累她吗?
这个问题时常出现在我脑海,之前还好,只是一次两次,后面越来越多,甚至阿鸳同我讲话我都不由的分了心了。
唉,希望我们一直这样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