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德内特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最近的状态有些太好了。
他将第九军的副司令的机甲压制在地上，
"乌德内特，你射击和躲避时间比最佳纪录缩短了0.4s。我认为你的近战技巧比上个月提升了13%，比你24岁时提升了256%。"
"分析原因。"他把地上喘着粗气的有些沮丧落魄的对手拉起来，并握手。
"你很强。"他听到战斗频道里对方真心的说。
"谢谢。"
"半决赛的胜利者是第十三军团的乌德内特·多明我司令！"
他下了比赛机，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身上冒着热气，观众席中总有虫在尖叫，让他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等投入到比赛后就放松很多了。
毕夫·斯里皮作为乌德内特的最近为了处理军团和首都星的事务才临时提拔上来的助理，一开始还非常不习惯乌德内特没什么架子，几乎在军队管理事务和个人事务上都亲力亲为的样子。
他不看好过分谦和什么事都自己干的上级，谦和代表没有识人的智慧和用人的勇气。
但这些月，见过他在星际战场和圣殿仪式竞技时势不可挡和杀伐果断的强大样子，他终于意识到他的上司确实是一只骨子里就流淌着暴力的蜻蜓族。
他默默的站在乌德内特的身后，他最近察觉到了乌德内特司令的一个习惯。对方习惯在战斗后立马进行技术反馈和改进，这段时间几乎没有时间可以有人打扰他。
只见乌德内特本一脸严肃的从台上下来，走到前排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听着AI的汇报。
毕夫·斯里皮挡住想要拍马屁或凑热闹的官员或贵族，为上级守护着他习惯的片刻安宁。
余光中，乌德内特司令突然从这种专注中中断，有些微妙的看着来电显示，接着，乌德内特深吸一口气，又些急不可待的站起，抬手接通了一个电话，脸上带不明所以一种窃喜。
毕夫·斯里皮向后推了一步让出狭窄过道的通行空间，司令朝他点点头，一边通话一边走到无人处去打电话。
"没关系，你吃不完就放冰箱，下次我让虫少送一点。你公司附近就有一家，你可以经常性的去喝个下午茶，你免费。嗯，里面还有间休息室，你可以随时用。"
"嗯，我是在圣殿，"乌德内特带着愉悦说，"是的，我赢了。你怎么知道的，无所不知周女士？"
毕夫·斯里皮面色扭曲的放慢了跟随的脚步，他的上级自从参加了金色仪式后就时不时会和前未婚妻语音闲聊两句，虽然说不上多甜蜜，但很稳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所向披靡的司令会干这些家长里短和雌虫拉扯不清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司令接触婚约后是在金色仪式上交了新女朋友，可没想到他第二天就被交代要按着他草拟的企划在前未婚妻的公司旁开一家蛋糕店。
他从未想到会从乌德内特嘴里听到如此荒诞不经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要求。
他心底一直都不看好上级这一段蝶蜓恋。对方是个素人，还是个蝶族，又是异地恋，如何长久？虽然从司令侧面的状态来看，这一段感情不全然是坏处。最重要的是，现在双方都恢复单身，还每天见缝插针的通话通信，藕断丝连的样子，他就知道着缘分还没结束。
想到司令那简单到可怕的情感经历，和对所作所为毫无自觉的态度，他知道他的好上级或许到现在都还没有开窍。
他有一次遇到了在玛恩海星基地担任部分助理工作的弗莱·普瑞，对方带着山区种族特有的松弛回答道对于司令这一段感情的看法："司令和周小姐关系挺好的，这不是挺好的不是吗？"
他着顿时想要晕倒，小学生谈恋爱叫挺好？司令母胎单身这么多年就是他的AI雪诺还有弗莱这种粗神经下属闹的。
但介入上级的私生活这种愚蠢的事是他绝对不会干的。
乌德内特和周游简短的聊了几句，因为双方这几天都很忙。他要忙着参加各种官方会议，颁奖仪式还有首都圣星典礼。而对方似乎也因为年末各种事忙的不可开交。
金色仪式上的时期就像是日历上的一天，被轻轻揭过去，但什么好像又不一样了。
他听到周游对他带着笑意和一如既往的温和道："乌德内特，不要受伤，安全第一。胜利和荣誉都属于你。"不知道怎么就头脑放空，再也装不下别的事情。
所以他挂了电话就赶紧催促AI，："雪诺，你的分析报告怎么要这么久？"
雪诺："乌德内特，我反复验证分析你的身体数据，生活经历后我发现引起你战斗表现异常提升的原因是你和周游小姐进行了神经链接。"
"咳咳咳——"乌德内特被瓶装的营养液呛到。
"不是因为我在第十星系积累的新的战斗经验吗？"
"不主要是。"
"不是因为我战斗经验丰富了更善于学习吗？"
"不主要是。"
"或者，是因为我在金色仪式上喝了很多补剂？"
"不主要是。"
"……"
"我确定是因为——"
"好了！"乌德内特陷入沉思，道，"分析理由。"
"我不知道。这种实例前所未有。但是我搜到一本书上提到了相关的例证。"
"快说。"
"人类文学《霸道王爷爱上小厨娘》霸道王爷沈慎因为战前和厨娘李知知亲密后也出现了战斗表现增高的情况，人类称之为'忘情了，发狠了'"
乌德内特捏了捏眉心，"别说了。能力不会性传播。天上不会掉馅饼。你不能分析出一个靠谱的理由吗？"
"我不知道你在仪式上干了什么，是你和我说你和周小姐神经链接了，过程一概不知。更重要的是，我没有你和周游小姐的基因数据，我无法从遗传角度进行任何分析！"
"那，你估计增益效果能持续多久。"
"三十年。"
"咳咳咳！咳！什么？！"
"你正常点，我分析了你的器官和代谢水平，都没有找到关键的启动反应。因此推测增益来自表观遗传层面，也就是你基因表现提升了。这种层面的调控持续时间以数十年计。"
他陷入一种魔力般的思考，他沉默，有一个丑陋的想法浮现在心头。
"你别想再去找周游小姐。这种调控是全或无式的，可以预想的是启动比例罕见和条件十分苛刻，你只进行了一次链接就启动了，完全可以称之为幸运或奇迹。你的原有的较大多数同龄军雄优秀的近战能力表现建立在身体素质和技巧经验上。你幼年从未进行过基因开发，成年后阴差阳错实现了再调控，有今天的表现是必然的。不必骄躁。"
还用你说，他腹诽，突然皱眉："既然你说这种事件非常幸运又罕见，那是否意味着，周游可能会有危险？"
"当然。一旦有别有用心的虫知道你与周女士进行神经链接后基因表现改进，这对于她也她们家庭成员都会是噩耗。"
想到可能的后果，一股未知恐惧和愤怒袭来，他的面色变的更加凝重。一边又觉得，这个人情可能还不清了。他既想周游快点说出她想要什么，一边又不想。
毕夫·斯里皮看着司令和烟花一样多变的表情，默默的往后站了一步。他什么都不怕被问，就怕被问感情问题。
"毕夫，"司令果然叫他，"我等会儿的对手是谁？"
"第五军的司令，中央军校战斗科荣誉校长，螳螂族的曼提。"
"曼提吗，我记得她实力不错。我等会儿会输给她，你现在找公关部放出一些我努力备战的消息，多找水军唱好我。冠军的胜利的奖励是什么？"
"与圣女殿下共同参加圣火点燃仪式。"
"哦，那就没什么去头了。"乌德内特了然，低头开始查看来自玛恩海星的报告。
"司令，联盟所有任的总司令都参加过圣火点燃仪式，"毕夫道，"当然，您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乌德内特沉默了一会儿，道："今年还不是时候，圣·西门急于找一条听话的狗帮他镇压第三种族运动，今年我上去了。明年就会有人迫不得己带的踩着我的尸体上去。我不像科锐奇还有本特勒那样能用军务躲掉，不能太亮眼了。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毕夫微笑，我只是让您不要穿个基地的大地色训练服到首都打比赛，没叫您摸鱼划水啊。
算了，一想到乌德内特现在穿的战斗服还是前未婚妻置办的，他从参加典礼第一天开始就穿着这身招摇过市，恨不得让宇宙的所有人都看见。虽然一身黑衣宽肩窄腰显得身材矫健，但真的没必要天天换洗穿在身上。
毕夫深吸一口气，说，"那我现在去投放消息。"
正在乌德内特和毕夫应对一**祝贺胜利的社会人士时，圣殿长老，联盟主席纷纷上台发表了讲话。就在主席接着圣殿长老昏沉的演讲后继续讲话时，圣·西门却被手下打断了。最后，圣·西门简短的说了几句后就匆匆下台。观众席骚动了起来。
乌德内特在星网和几个熟悉的官员消息群里浏览，原来是第一军团收到线人报道今天会有对于联盟大厦的自杀性进攻。鉴于目前首都民间反歧视运动的活跃，很难不想到这近年来一直在背后煽风点火的民族团体共促会有关。
乌德内特冷笑一声，"是我就抱着炸弹来炸圣殿，联盟大厦倒了再找第三种族民工七天内建一个就完了。"
接着乌德内特就继续在光脑上浏览事务了。抬头才发现是圣女在发表讲话。
圣女今天不知道怎么穿的特别严实，厚厚的面纱上只露出金色的双眼。
鉴于比赛场实在太大，她一个人在主席台上站着发言总感觉像是一粒白色的雪花，随时能被风吹到坑里去。
乌德内特和圣女有过几面之缘，但都没有打过招呼，也轮不到他打招呼。
乌德内特兴致平平的抬起头，撑着头听着，打了个哈欠。
他突然感觉圣女朝他弯了弯眼睛。
一股奇异的感觉袭来，让他手臂起了鸡皮疙瘩，头皮发凉，尾触都打了个冷颤。
靠，这就是圣女的力量吗？
他皱了皱眉，圣女的讲话终于从层层迷雾似得白纱下通过话筒和喇叭传进他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