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见一排排书架，灯就开始闪跳了起来。古昭青又低头看了一眼，还有差不多半小时找线索，必须在她们进来之前下去带领他们。
古昭青顿了一下，脚步停在原地，意识到灯的闪动似乎是有规律的。头顶的灯亮了又灭，熄了一会儿又继续闪动。没一会儿，老旧的灯似乎终于恢复了正常。
钟衔棠同样看到了这一意象。稍微动点脑子都知道，肯定有线索。两个人异口同声：“这灯有问题。”“这灯不对吧！”
古昭青打算再观察一下灯闪动的规律，只是灯没再黑一次。
“我靠。这怎么办...”古昭青无奈，这线索该不会就这么潦草地过了吧......
“你退回去再进来试试。”眼下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
古昭青往后一步一步退着，同时观察着资料室里的布局。和普通的书房一样，几排书架，桌子和带锁的玻璃柜。
后脚刚碰到门，灯就熄了一下。
来了？！
两人顿时全神贯注。
灭亮亮灭亮。
灭亮灭灭亮。
亮亮灭灭灭。
每段中间都隔了一小段黑暗，很好区分。
玩游戏多的古昭青一下就联想到了自己之前玩过的解谜游戏，这种大概会是摩斯密码或者什么几进制吧。
钟衔棠之前也看过一些解密综艺，也往密码的方向去想了一下。
不过这个似乎太简单了，很明显的二进制。1是亮，0是灭的话。很快就得出了13 9 24的数字。
但这几个数字有什么用呢？这一路上好像从未遇见有什么要密码的东西。
灯常亮。古昭青慢慢挪步往里摸进。除了十几排架子和摆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的资料，还有一小个保险柜，其他都和自己在门口看到的一样。这资料室也太简陋了吧。
每排架子都标了三两个数字，分布在架子侧面的不同位置，从上往下、从左往右依次排列到12。一共5排架子。
书架的前面还标明了一些数字，每一行资料从1排到了30。古昭青随手抽了一本出来，发现里头只有病人信息。古昭青脑袋开始阵痛，她把手里的病历砸到地上。
她看着脚边的病历，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她一脚把病历踹到架子上，震得这一排书架摇摇欲坠，劈里啪啦掉了几本病历下来，摊开了散落在地上。
刚刚扯痛的伤口和阵阵灼烧的痛感让古昭青有些不耐烦，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思考。
“你捡起来看看呢。”钟衔棠都这么说了。古昭青带着紧皱的眉头和略有些不耐烦的眼神，弯腰把地上其中一本病历捡了起来。
古昭青翻开首页，映入眼帘就是病人名字，居然是一串英文：Noah。可是其他病历文字全是中文，没想到还有外国人住进来。其他的信息就是病房号和病情了。
她又翻出一本，发现正好是自己带着钟衔棠逃离的病房号：226。她认真翻开来看了看：
病人名字：刘兵。病房号：226。病情：妄想性障碍。躁狂症。
钟衔棠也看到了这个病情，看来那个精神病真把她们俩幻想成“条子”了，才对她们下此死手。
古昭青在翻找自己逃离的那个病房时，钟衔棠同步开始分析那串数字：13 9 24。
有什么含义呢。如果是书排列的位置的话，确实有可能是第13排书架第九层第24本书。后面两个数字都能对上，只是13怎么都对不上——整个房间都只有12排书架。
没一会儿，古昭青就翻到了自己第一次逃离的那间病房，翻开一看依旧只有病历信息，病情：精神分裂症。
古昭青的脑袋嗡嗡地一阵眩晕，她把手里的病历丢在一边，“这他妈有什么线索我草！”
“你去看一下那个保险柜啊，你喊什么！”钟衔棠的声音也不耐烦起来。
说要来这的是她，好不容易进来之后在这发牢骚的也是她。
烦死了。
古昭青听出来了她声音里的埋怨，害怕又惹到她，不敢再有什么动作，被这么一吼竟也逐渐冷静下来，开始走到保险柜旁边查看。
保险柜密码有26字母和数字，小小一个，跟古昭青的小腿差不多高。她蹲下身，冰凉的柜门贴上发烫的伤口，反倒把那股灼痛压下去几分。
古昭青抬手就按了13924，“滴滴——！”保险柜发出红光，“密码错误，剩余4次机会。”钟衔棠被惊了一下，没想到她直接动手就按了。
“喂！”钟衔棠刚想开口阻止一下，古昭青抬手又按下726568。“滴滴——！密码错误，剩余3次机会。”
“古昭青！你冷静点行不行！”一声怒吼，算是把古昭青从愚昧拉回来了。她叹了口气，“该试的都试了，要不我还是多死几次去找别的出口吧。”
“停！闭嘴！想一下别的！”钟衔棠的忍耐已经快到达极限了，古昭青还要一直在她的雷点上蹦迪。
古昭青的脑袋快混在一起了，她几乎无法思考任何事。身上的每一处伤口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再折磨她。
钟衔棠紧皱着眉头思考，这两串数字都是重要线索，大概会跟密码有关。
13 9 24会不会跟之前那串数字一样，还要再继续推导，用26字母表的话...就是——MIX。Mix？混合？
“喂！Mix是混合的意思吧。”“M-I-X吗？是的。干嘛突然问这个。”
钟衔棠告诉了她自己的猜想，古昭青恍然大悟，保险柜上有字母，说不定密码就是这个！这次古昭青学聪明了，她先开口问了一嘴：“我输进去咯？”
“嗯。你试试吧。”终于在古昭青之前把密码推出来了，钟衔棠有种前所未有的自豪和爽感。
古昭青抬手在冰凉的按键下一下一下按了三个字母，钟衔棠也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手，确保她没有输错。按下ENTER时，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滴滴——！密码错误，剩余2次机会。”
“我靠！为什么？！”古昭青抬腿给保险柜来了一脚，矮矮小小的保险柜被踹动了一个角。
“mix？要跟什么东西mix？两串一起输进去吗？”古昭青这么说着，就这么干了。她输了mix13924。
“滴滴——！密码错误，剩余1次机会。”
“我靠！你别乱来啊！”
两个人都被烦的不行了。就他妈一次机会了。大不了重开再试几遍！古昭青正打算把字母和数学的顺序换过来再输一次。
手刚刚抬起，就被钟衔棠厉声制止了，“停！”
“反正你也打算重开，我们不如多花点时间想想密码。”一语惊醒梦中人。古昭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也开始耐下性子思考密码。
Mix...13924...726568...这几个有什么关联吗。26字母表...九宫格...排列...？
古昭青闭上眼睛开始思考，钟衔棠视野突然一片黑暗，她感受到一阵放松，她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古昭青终于开始振作了。
将726568放入九宫格，由13924联想到Mix，将726568和什么结合在一起吗...结合的话，她们当时由此推测出来了三楼，三楼在九宫格里还可以用另一串数字来表示：也即是74/21/62/53/63/82。
抛去当时线索给的726568，另一半便是412332。
很有可能！
古昭青已经进入到了那种旁若无人的状态，钟衔棠知道在这种时候没有能打扰她，就像之前她痴迷做数学题一样。
她直接抬手就在那几个数字上按下，“滴——滴——滴——”两个人屏住呼吸，心高高吊起。
“密码正确。”古昭青眼睛大了一下，随即保险柜就“咔”得一声弹开了柜门。
“我靠！真的对了！你怎么做到的？！”
古昭青轻轻笑了一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耐心地给她讲解的同时，翻找着这个开之不易的保险柜。
里面就堆叠着好几份病历，统共8个人的病历，复制了几十份堆在一起。其中就有她们俩逃出的那两间病房，最上面那人的病历上还插着一张便签：病，就是命。
病...就是命？说他们患上这种病——就该死？什么歪门邪道！古昭青向来唾弃这种思想，凭什么不努力就放弃！生了病就去治啊！为什么要乖乖等死！
她突然想到了有一次死去后看到的几个字：何为救赎？
对于她来说，什么是救赎呢？
她想不明白，“诶——钟衔棠，你觉得...什么才算是救赎呢？”
钟衔棠被问住了：“干嘛突然问这个？”
“你先说嘛。”
“对于我来说呢，现在能逃出这个鬼地方才是救赎。”
古昭青没再说什么，话头就停在这了。
对于他们来说，可能逃离这个地方回到现实就是救赎。那对这里的精神病人而言...
古昭青若有所思，抬头望向窗外，那一片皎洁的夜空。
死亡，才是救赎。
古昭青沉下脸，表情冷了下来。难怪出口是在窗户，迄今为止又有多少人得到了救赎...
她没再拖延，按照保险柜里的备份一一去找书架上的对应病历，最后全都撕下了上半部分的基本信息，折好塞进了口袋。以防万一，钟衔棠还提醒她把保险柜里的便签也一起带上。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快到了。
古昭青打开资料室的门，血液被门推开，往外蔓延。
可是门口只剩下了血迹。
护士...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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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何为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