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年越近，空气里的年味就越淡，可小公寓里的暖，却越堆越满。
顾母提前几天过来，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米、面、油、新鲜的肉、速冻的饺子、各种坚果糖果，还有给两人新买的厚睡衣、暖手宝、围巾手套，一样一样往屋里搬。
她没多留，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把东西归置好，摸了摸许清和的头：
“天冷，别冻着。想吃什么就做，不会做给我打电话。”
“过年那天我再过来，陪你们吃顿饭。”
许清和抱着那条柔软的围巾，鼻尖微微发酸，小声道：“谢谢阿姨。”
顾母走后，屋子一下子就有了要过年的样子。
阳台晾着新洗的被套，客厅堆着五颜六色的糖果，冰箱塞得严实，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香。
没过半天，养父母的快递也到了。
一大箱家乡的腊肉、腊肠、卤味，还有亲手晒的干货，附带着一张小纸条，字迹温和：
“清和、星沉，好好过年，照顾好彼此。家里一切都好，勿念。”
许清和抱着箱子，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曾经他以为，过年对他而言，不过是又一段冷清难熬的日子。
可现在，四面八方的温柔都朝他涌来，挡都挡不住。
顾星沉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
许清和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却很轻很软：
“好。”
寒假的日子本来就慢，临近年关，更是慢得近乎慵懒。
不用赶时间，不用在意成绩，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早晨醒了，也不起床，就窝在被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许清和喜欢把冰凉的脚贴在顾星沉小腿上，顾星沉也不躲，只是伸手握住他的脚踝，一点点捂热。
“冷不冷？”
“不冷。”
“那再躺一会儿。”
于是又安静地躺下去，听着彼此的呼吸，看着窗帘缝隙里的光。
起来之后，两人慢悠悠收拾屋子。
许清和负责擦桌子、整理书架，把这段时间看过的书、写过的卷子一本本摆整齐。
顾星沉负责拖地、擦窗户，把角落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偶尔许清和擦到顾星沉手边，顾星沉会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一小会儿再松开。
不说话，就是突然想抱了。
许清和面红耳赤，却也不挣，安安静静靠一会儿，再继续手里的事。
中午简单煮点东西，晚上就开始慢慢琢磨年菜。
顾星沉照着菜谱学做红烧肉，许清和站在旁边帮他递葱姜蒜，看他手忙脚乱，忍不住轻轻笑。
顾星沉回头看他一眼：“笑什么？”
“笑你认真的样子。”
菜端上桌，卖相不算完美，却格外香。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碗米饭，一碟菜，一盏灯，安安静静吃完。
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傍晚天色暗得早，他们会下楼散步。
街上挂起了红灯笼，小店门口贴着福字，风里都带着热闹的气息。
顾星沉一直牵着许清和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暖着。
路过卖烟花的小店，许清和停下看了两眼。
顾星沉低声问：“想买？”
他有点不好意思，轻轻点头。
最后拎了一小袋仙女棒回去。
天黑透后，两人站在阳台，许清和拿着一根，顾星沉帮他点燃。
细小的火花簌簌落下，在冬夜里亮得温柔。
许清和举着仙女棒，眼睛亮晶晶的，侧脸被火光映得柔和。
顾星沉就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看着他，比烟花还认真。
“好看吗？”许清和小声问。
“好看。”
顾星沉说的是烟花，又好像说的是他。
回到屋里，暖气很足。
许清和的脸被冻得微微发红，顾星沉伸手，用掌心捂住他的脸颊，慢慢搓暖。
动作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晚上洗漱完，两人窝在沙发上。
不开电视，不玩手机，就盖着同一条毯子，靠在一起发呆。
许清和困了，就往顾星沉怀里缩，顾星沉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怕黑的小孩。
“快过年了。”许清和小声说。
“嗯。”
“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过年。”
顾星沉收紧手臂，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以后每一年，都会比这一年更期待。”
窗外夜色安静，城市灯火温柔。
屋里有吃不完的糖，暖不透的灯，和一直在身边的人。
没有纠缠，没有威胁，没有流言，没有不安。
只有慢得刚刚好的时光，
和近在眼前的、安稳的年。
下章预告：
除夕当天，顾母过来一起吃年夜饭。三个人安安静静守岁，窗外烟花盛开，屋内灯火长明。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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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