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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往事

这回去的一路上,到了月轩院,谢宸见沈珺宁都不搭理自己,搞得他心里都发闷。

“夫人是生气了?”小心地试探。

“没有”还是一副面无表情,不咸不淡的,明明看烟火时可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在回来时发生的那小插曲?

“是芙华郡主让夫人不开心?”

“哪敢啊,人家那可是郡主”沈珺宁正坐在梳妆台,对着铜镜摘耳环,夏露本要贴身伺候的,却让他给退下去。

“那就是我让夫人不开心”

沈珺宁从铜镜里看他正一步步靠近自己,她仅是对镜中的他睥睨一眼。

“古人皆云,红颜祸水,殊不知这男颜亦是祸水”先是一个沾不到边的表妹,现又来了个郡主,都已经成亲了,还紧巴巴地跟来,那个李思兰倒是不足以让她放在心上,可今日见到芙华郡主,不管是身份,还是颜貌都不是她所能及的,何况她向来不喜欢“郡主”这个称号。

“看来夫人甚是满意我的颜貌”谢宸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微微倾身与镜中的她对视,眼中略带笑意,意味深长。

“她是硕凌公主的女儿,是圣上的外孙女,身份显贵,颜貌更是一等,你为何拒绝了这门亲事?”

“是因为她是雍家的人?”对,芙华郡主可是硕凌公主与雍世子的女儿。

谢宸摇了摇头,但也未回答她的问题,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

镂空雕刻的圆白玉,他此前不是已经将这块玉佩给她了吗?她迟疑一下后,便在自己的首饰匣子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他送的那个匣子,打开一看,一枚圆白玉佩赫然躺在那,她又瞧了瞧手中的那枚,是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这.........”她昂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这两枚玉佩是我年少时让人雕刻的,本想一枚是要送给还未出世的妹妹,可谁知.....”母亲出了意外,没有机会送出。

“后来,父亲把我丢在苏将军的军营,跟苏湛一起训练,苏将军领旨剿匪,我跟苏湛偷偷跟同,结果不仅受了伤,还被军罚,有个小姑娘很是认真地给我包扎了伤口,包得有点丑”可能是回忆起什么,他眼底泛起笑意“我心想若是真的有个妹妹的话,应该是她那样的吧,乖巧可人。她还担心我伤口疼,给我一小袋的饴糖,这倒是像个沉稳的姐姐”

“在那不久后,我便要去书院了,于是托苏湛给那小姑娘回赠一枚玉佩,就是你手中的这枚,当是饴糖的回礼”

沈珺宁仰着的头有点酸胀,她慢慢低下了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按他怎么说,那这玉佩应是送出去了才对啊。

“那这枚玉佩,现怎么又在你的手上?”想起他曾三番两次问她是否有这枚玉佩,他是在寻找当年的小姑娘?曾以为她就是那小姑娘吗?心一下被揪住,呼吸都混乱起来。

“前些时日,在翰哥儿那寻得”

“翰哥儿?”沈珺宁立马抬起头,一脸疑惑看向他,这怎么还扯上翰哥儿?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谢宸上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有点无奈感,可她更是一头的雾水,要她记得什么?他说的每句话都让她摸不着头脑。

“你不记得幼时曾给我包扎过伤口也就算了,连我赠予你的玉佩都能随手转送给翰哥儿”说着他还带着点委屈。

什么?沈珺宁瞪直了眼,他这话的意思是那个给他包扎伤口的小姑娘是她自己?她是曾跟着师父去过军营,但对于他所提及的事完全没印象。

“你,你确定是我吗?”会不会认错了?

“哎——”谢宸一把将她给抱起坐在梳妆台上,这下舒适了,她不要一直仰着头,他也不用弓着身。

“连苏湛都记得,你居然给忘了”

“.......”湛哥哥也知道此事,难道真的是自己不记得了?不对,沈珺宁想想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夫君....,是因为,我是那个小姑娘,所以才,心悦于我,娶了我吗?”她磕磕绊绊地问完,轻咬着下唇垂下眼眸,他喜欢的是那个小姑娘,还是现在的她?若是她不是那小姑娘的话呢?

“在想什么呢?那会儿才多大年龄,懂什么情爱”他眉宇微皱,随即嘴角一扯失笑起来。

“不过在苏家认出你后,便不受控制想关注你”他俯身缓缓地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脸庞上,是那么的滚烫。“有人提及到你,甚至是沈家都忍不住提耳偷听,有你在的宴会,我都不想错过”低沉微哑的嗓音如音弦在拨动,颤动她的心头,一抬眼眸便掉入他星眸缱绻,他稍稍垂下头,鼻尖便相抵,她随即闭上眼帘,芳唇便立即被俘获。

唇瓣被反复亲抚吸吮,灵活的舌尖不断的试探,一点一点地撬开她的牙关,探寻着她的小舌,欲与它共舞,她也不避着,含吻他的舌尖回应他,却明显感觉到他停顿了一下,难道他不喜欢?正当她要退缩回来时,他立马追寻而来,用力吸吻缠着她不放。

“呜——”后脖颈被他的大手牢牢捆住,不禁仰起头,更是方便于他的亲吻。很快她的呼吸就跟不上了,脑袋开始缺氧,感觉要窒息了,搭在他肩上的手推打起来。

谢宸松开了对她的缠绵,额头相抵,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吸气,扬起嘴角便取笑她。

“都亲过多少回了,还没学会换气”给他的回应便是胸口一粉拳,但一点力气都没有,反而让他更是心痒痒。

他侧过头,亲吻她的耳尖,耳廓,最后含住她的耳垂,侵略着她敏感的地带。

“嗯......”一阵酥麻从腰间沿着脊椎涌来,不禁轻颤几下,她的眼眸逐渐迷离了起来,轻咬着下唇,承受着那只作乱的大手,脖颈被滚烫的气息所包围着,还带着些许的湿润。

寒风透过门缝袭来,肌肤毛孔肃立了起来,使她清醒了几分。

“等一下”

“等不了!”他的嗓音紧得厉害,沙哑中带着轻喘。

“还没沐浴呢”沈珺宁使了点劲将他推开一点,他的眼底蕴含着深沉的**。

谢宸屈身环住她的细腰,一把将她托抱了起来,往身后的暖榻走去。

“做一回再洗”刚坐上暖榻,一个旋身便将她压在身下。

“等一下,我有话要同你讲”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做完再说”箭在弦上,有什么事情都得往后排。

“不行!”她抓紧着衣裳,不让他碰。

谢宸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一声轻喟,妥协了。扯过自己的外衣给她盖上,免得着凉了。

“......嗯,....”她的嘴唇翕动几下,真的让她说了,又支支吾吾起来。

“先说好,一会儿我讲完了,你不能生气”

“你讲完了再说”见她眼神在闪躲,这必定有鬼。

“你先答应了,我才说”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那就别跟我睡一起,三个月都别碰我”反正三个月后也没必要说了。

谢宸嗤笑一声,这么霸道的条款,反正就是要顺着她,不然就不给碰,她这是找到拿捏他的法子了吗?

“行行行,来,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情非得卡在这个时候来讲。

“此前,我为了能全身心去查我母亲的死因,一直在服用,,避子汤”讲到最后,她低下了头,都没有勇气面对他。

他微张嘴直愣,难怪,就说呢,他那么的卖力,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问题是出在这。他鼻子气哼一声,坐直身子。沈珺宁小心打量一下后,也随他坐直起来,纤纤玉臂圈住他的手臂,下巴就抵在他的肩头。

“说好的,不能生气”呢喃细语,就在他的耳旁。

“事已至此,现生气又有何用”斜视靠在他肩头的娇人,像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身旁亲昵撒娇。心里头都酥化了,哪还能对她生气。

“前些时日,我已找了师父给我把脉,只要调理些时日,身子便无大碍,只不过——”

“不过什么?”他心中有股隐隐地不好的预感。

“调理身子的这三个月,不能同房”

呃——,谢宸像泄了气般,瘫靠在身后的软枕,这会儿已经不敢有杂想了。

“这事是我的不对,要不,日后我帮夫君实现一个愿望”她自觉理亏

“什么愿望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好!”

沈珺宁松了口气,总算是把他给哄好了,整理了一下衣裳,叫人备热水,自顾自个地去沐浴更衣了。当她再回到内室,谢宸已洗漱好躺在床上了,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此前在苏家是如何认出我?”时隔多年,从小姑娘蜕变成少女,他怎么就轻易认出了她来的?

他抿嘴笑了一下,记忆拉回少年。

谢宸见苏湛跟小姑娘相熟,便询问他,那小姑娘是谁?

“她是我妹妹”

而后,他便去了苏家寻,见到苏家唯一的姑娘苏沐烟,给愣住了,那天的小姑娘并非眼前的这位呀,他又连忙去找苏湛问个清楚。

“她是我姨母的女儿,也是我妹妹”

可他次日就要去书院了,于是将手中的玉佩交给苏湛,托他转赠。

他在苏家第一次见到沈珺宁,也是乖巧可人的样,当苏湛说“她也是我妹妹”时,他便知道是她了。

上元节过后,他们便启程前往登州,知府之位不可空缺过久,日夜兼程赶到登州,谢宸就马不停蹄去衙府上任了。

知府一职空缺多时,积案盈箱,他不仅要忙于衙府的公务,私下还在调查私盐倒卖贪墨一案的赃款下落,前知府跟张盐吏畏罪自杀,承认所有的罪行,但所搜寻到的赃款与账上的差别甚大。在审讯前仓司时,他承认假公济私敛财,但绝对不敢贪敛那么大一笔钱财,至于前知府所承认贪墨的巨款,他也不知晓。现是死无对证,赃款去处不明。这一切定是有幕后在指使,而且能神鬼不知的贪墨这么多,这幕后之人定是潜伏在登州。

宅内的沈珺宁也不得闲,此前派人去查县丞梁羽的底细,是否与当年吴家被害有关,现已有消息传回。她跟吴妈妈正在珠宝阁的密室听着苏平的禀告。

“梁羽,西番人氏,父辈以农耕为生,他刻苦功课,考取功名后,便被外放到登州任县丞一职,十二年来未升迁”

“多年一直未被提拔升迁?”从谢宸的口中了解到,梁羽是位心系百姓,勤恳的官员。

“是的,可能是没有家世相助”一个小小的地方官职,若是没有家世、或是钱财,哪怕有政绩,也很难被上峰提拔引荐,有些官职可能做了一辈子都是原来的官级。

“若按这时间线来算的话,吴家出事时,他正是在登州任职”公职在身,不可离开登州过久,所以他化作为土匪作案的可能性很低。

“或许是我认错了”吴妈妈眼眸袒露些许的落寞,但沈珺宁还是吩咐苏平继续盯着梁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