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眼眶微微发红。
那些藏了一年多的心事，被当面戳破，羞耻、紧张、不安，一起涌了上来。
她以为，他会觉得困扰，会觉得莫名其妙。
可黎渊却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声音放得很柔：
“我一直以为，是我错觉。”
江漓猛地抬头。
“高一的时候，我就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看我，”黎渊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每次回头，又都找不到。”
“我记得你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记得你上课认真听讲的样子，记得你下雨那天，拿着我的伞，站在路口很久。”
“分班之后，我故意在走廊等，故意去图书馆，故意……制造偶遇。”
每一句，都像一颗小石子，砸在江漓的心湖里。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来，他也在偷偷注意她。
原来，她的小心翼翼，她的无声暗恋，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
黎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问：“江漓，你是不是，喜欢我很久了？”
这一次，江漓没有逃避。
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却无比认真：
“是。从高一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暗恋，像一颗酸涩的青梅，咬下去是满心的涩，可等到终于被回应的这一刻，所有的酸涩，都化成了甜。
黎渊笑了，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
“刚好，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