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他们在图书馆遇见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他先到，会帮她占一个旁边的位置；有时候是她先到，看见他走来，会下意识地把旁边的空位留住。
他们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各自刷题。
可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在悄悄改变。
黎渊会在她犯困趴在桌上时，动作放轻；会在她笔没水时，默默递过一支黑笔；会在她对着数学题皱眉时，轻声问一句：“不会吗？我可以教你。”
江漓的心，一点点沦陷。
她开始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一点点不一样？
可下一秒，又被自己否定。
他那么好，那么耀眼，身边那么多人喜欢，怎么会注意到平凡的她。
一定是她想多了。
一定是他天生温柔，对谁都一样。
那天傍晚，图书馆只剩几个人。
江漓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黎渊忽然叫住她：“江漓。”
她站住，回头看他。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你是不是……”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以前，就经常偷偷看我？”
江漓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知道。
他竟然，全都知道。
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脸颊瞬间通红，慌乱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戳破。
她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心事，原来早就被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