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像是想到什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姑娘,带她冲向了院中。
大雨淋湿了俩人,安缘紧搂着陈林,回眸看向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就在他们冲向院中的那一刻,那怪物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
那东西不停的在屋内徘徊着,似是不甘心就这么让他们逃脱。
安缘能感知到,他似乎是在害怕这场大雨,这场大雨限制了他的行动。
雨水急切又猛烈的拍打在他们的脸上,他们身上的衣服、鞋子、头发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湿。
“回来……回来!”那怪物的嘴里发出空灵般的声音。
“我去,他都这样了还能说话?”安缘小声的在陈林的怀里嘟囔着。
“小心被他听见,吃了你。”陈林故意掂了掂怀中的小姑娘,有意的吓唬着她。
安缘被这一掂吓了一跳,抱他抱得更紧了“!别别别,别搞,别搞。”
恶作剧得逞,陈林坏坏的笑了笑。
那怪物看他们二人不为所动,还停留在那大雨当中。
他越发的生气但同时也害怕着,那黏糊糊的触角拍打在地上,不甘心的冲他们吼了一嗓子,随后转身不知道去了哪里。
“……”
“……咱们现在,还能回屋了吗?”
陈林闻言低头,他发梢上的雨滴正巧滴落在安缘的锁骨处,冰的安缘一哆嗦。
“……嗯,先回去吧。”
“那再遇到那怪物怎么办?”
“跑。”
“……”
——
屋内一切都回到了一开始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恶战只是他们的想象。
要是没有地上被打碎的各种物品、和刚才那怪物留下的粘液。
安缘恐怕真会认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陈林把安缘抱坐在楼下休息区的沙发上,
那怪物不见了。
“……那怪物会去哪?”
“你想跟他叙叙旧?”
陈林的嘴一如既往的如同管制刀具,安缘有时真想揍他。
但想想,这好像是他第二次救了自己,虽然算是他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的。
一想到这个,安缘就想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儿。送温暖?好了吧?这下够温暖了吧??透心凉的温暖。
突然空中飞过来一个毛巾,正正巧巧的落到了安缘的头上。
那个消失许久的店员再次笑眯眯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并且还贴心的为陈林递上了毛巾:“哎呀?怎么下这么大的雨还出门?”
就差把骂他们白痴两字写在脸上了,安缘懒得跟他扯皮。
她刚想将头上的毛巾扯下来,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摁住了。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大手的主人发出了闷闷的声音:“我来吧。”
似是被雨水浇的,他的声音有些哑。安缘将手垂下,那大手轻轻柔柔地为她擦拭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
为安缘擦拭完,他瘫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
“亲爱的,我这沙发可都是很贵的~你们这一个、两个的身上湿漉漉的就躺在我的沙发上?”
安缘不好意思的下意识想起身,没等起身就被陈林给摁坐回了沙发上。
“坐着,没事。”
这一半的东西都是陈林资助的,自然没事。
但是作为毫不知情的安缘,这样搞得她有些坐立难安。
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让她有些局促,似是看出安缘的局促:“逗你玩儿的,怎么还当真了?”
夏雀说完,便为安缘和陈林倒上了两杯热水。
“啊?”安缘被夏雀搞得一头雾水,接过杯子被烫了一下。
这杯子这么烫的吗?夏雀拿在手里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安缘有些尴尬:“对了,之前那位老板娘呢?”
“什么?”夏雀闻言扯出一抹笑,就连陈林也看向安缘。
“就是,我之前来这儿,接待我的是一位女子她……不是这的员工吗?”安缘被盯的有些慌,声音逐渐的越来越小最后跟蚊子无异。
慌忙的用喝水掩饰尴尬,结果忘记水是烫的、舌头又被烫的发麻。
“你想见她?”夏雀不知何时站在了安缘的身后,两只手扶上安缘的肩,在她的耳边带着调戏意味的轻哄问道。
安缘被吓了一跳,讪笑了几下:“哈哈……就是好像从进屋时就没有看见到她了?”
夏雀离得她很近,他的发丝也很长贴在安缘的脸上,安缘能闻到一股香气、栀子花的香味。
只听身后的人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又俯身双手环住了安缘的脖子将她搂入怀中。
那股香气越来越浓郁,安缘有些不悦的皱眉。这人怎么自来熟?
安缘抓上他的手臂,想将他环着自己的手给拉开。
“听说,小妹妹想我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道妩媚又懒散的声音。
安缘回头看去,是那个女老板!带有攻击力的长相,红色鲜艳的嘴唇,一举一动都如同那水墨画!
此时,那女老板正冲自己淡淡的微笑着。她环顾四周,去寻找夏雀。
刚刚站在这的人,应该是夏雀来着的?没错啊。
那女子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将环住安缘的手松开。
优雅地往后退了两步,打了个响指,一道强光将她包裹住从上到下……那道强光一点点的退去、再次露出。
她变成了那个男人!安缘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被茶几绊倒。
陈林将她接住:“夏雀,你吓到她了。”
“抱歉~抱歉~”夏雀轻笑,不知又从哪里弄来了个蒲扇煽弄着。
“你、我?他、她???”安缘指了指陈林,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夏雀。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她现在这是在?到底什么是虚?什么是实啊???她的世界观再一次崩塌、重组只需要短暂的五分钟。
“小妹妹,自我介绍一下~”
“吾名夏雀,原身紫雀,林中妖神之一,排名第五。可男可女,可老可少~”
说着,他一会儿变成妩媚多姿的女人,一会儿变成面部沧桑的老者,又一会儿变成年幼的儿童。
声音也跟着变化。
“擅伪~可控草木。”说着,茶几上的原本在花盆中的白掌蠢蠢欲动的向安缘行来。
陈林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火苗,用食指轻轻的指向那白掌 火苗就顺着他的食指,将那白掌烤灭了。
“玄野!我这宝贝还有几百年就要成精了!”说着,他有些埋怨的瞪了陈林一眼 。
夏雀心疼地看着那盆儿被烤灭的白掌,欲哭无泪。
“她胆儿小,别吓她。”
“我还能真欺负她不成?我像你啊!唯利是图、笑面虎。”越往后他越没底气说,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你说什么?”陈林作势要将屋内的其他植物也点燃。
“停停停,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真是倒八辈子血霉,能惹上你们这个麻烦。”夏雀做出妥协的手势。
安缘久违的笑出声,这几天她的认知一次一次的被刷新,承受能力也强了许多,反而被两人的打闹方式给逗笑。
两人闻声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望向安缘。
“啊?看我干嘛?你们继续。”
陈林将沙发上的白色抱枕扔向夏雀:“饶你一命,滚蛋。”
“?”夏雀心里有苦,夏雀说不出。
他看陈林不应该是狐狸,应该是只狗才是,而且是翻脸狗!
安缘似是想起什么,问陈林:“刚才那东西,就是这个灵境的主人吗?”
“……不是,刚才那个是人类。”
“人类???”人类怎么会变成那个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嗯,他应该是被这个灵境的畜生 ……,所以才导致变成了那副模样。”
陈林没有细说那灵境的畜生究竟对那个人做了什么?但不言而喻。
“……他还活着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没有哪个人类脖子被扭成那样,还能存活。而且他的心脏也被那东西给挖了出来。
陈林没有及时给予回答,而是望向安缘那染上水雾的眼眸。
安缘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那对夫妻里的那个男的对吗?”
“嗯,目前看来应该是他。”
夏雀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他在两人之间探出了个小脑袋瓜:“你俩搁这干啥呢?”
“……”安缘虽然没有跟那对夫妻有过多的接触,但她还是在惋惜一条生命的陨落。
世间无常,谁也没法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突如其来的情绪被夏雀探出的脑袋瓜破坏的稀碎。
陈林无奈的扶了扶额 打发着:“你快去算损失有多少吧,我给你报销。”
闻言夏雀猛地起身:“你说的!你看我讹不讹死你。”他指了指陈林撂下狠话 抱着他那盆枯成灰的白掌边嘟囔着“哎哟,我可怜的小宝贝。”就去计算室内的损失了。
“你想好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吗?”安缘有些劫后余生,她为那个男人感到惋惜的同时又庆幸自己没有变成他那样。
“没有,先试着把藏在暗处的那东西……引出来吧。”陈林环着手臂,有一搭无一搭的用手指点在自己的肩膀上。
“怎么引出来?”
“今晚,别睡了。这夜宴,看来咱们得不请自来了。”话落他露出了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
安缘却总觉得他没憋好屁,蹙起眉头看向他。
这两天家里有事,所以没来得及更新 不过现在手头的事情都忙完了,祝大家平安夜和圣诞节快乐。这两天晚上我也有在捋青林档案,希望能将这个孩子更好的呈现给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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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