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动了和安缘结缘的念头,这或许对于安缘来说是残忍的。
但是即便它不与陈林结缘,她也会一次又一次的进入到灵境当中。
并且没有预示和征兆的无数次陷入灵境,就算她没有遇到陈林她也是需要一个人面对险境的或早、或晚。
只不过是陈林的出现,让这一切都提前了。
“……你不会伤害爷爷们的对吧。”
虽是问句,但是安缘的心中已有了答案。
陈林要想伤害爷爷们的话,或许早就动手了。而不是等到现在,他图什么?
“你为什么偏偏选中和我结缘?”
陈林欲言又止,许久后开口:“可能是你我之间的缘分吧。”
这话不假,他和安缘,缘分不浅不然怎么可能匹配度和契合度那么高。
“缘分?”
“嗯,缘分。”
夜幕降临,夜色吞噬了林间小院。这座林间招待所 被黑暗笼罩着。
暂时同盟的两人,相顾无言。房内寂静的可怕,彼此二人都想着心事。
——
夜色渐渐褪去,窗帘透着淡淡的阳光,天空渐渐的泛起了鱼肚白。
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阵阵微风吹进室内。空气中略带着寒意和鞭炮燃烧后的气味,将安缘从浅薄的梦中带了出来。
“……我们没死?这一切都结束了?”
安缘睁开她朦胧的双眼,缓了一会儿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脖子。
还好还好,一切都健在,没有缺胳膊少腿。
昨天晚上那个怪物果真没有再次袭来?
真如陈林所说的一样。
“没死,但结束……可能暂时没有结束?这一切也才刚刚开始。”
陈林不知何时早已起床,他靠在窗边,倚着墙壁,看向窗外回复着安缘。
安缘揉了揉后颈,不知道后颈为何如此的酸痛,或许是落枕了吧。
她将头发盘起,小心翼翼的踩在自己的鞋上,踮着脚走向陈林。
她同陈林的视角一同看去,之前所见的宴席已然结束。留下的只有野兽们狂欢后的残渣,杂乱无章。
和燃尽许久的炮竹。
“……”
“他们的宴席结束了?”
“嗯,从昨晚一直到今早凌晨四点。太阳出来前,他们结束了。”安缘收回视线抬眸望向陈林,男人抱着臂回答着她,还补上了一句:“见不得光的家伙们。”
“阿嚏。”冷风吹的安缘有些着凉,让安缘打了个喷嚏。
陈林将桌上自己的外套随手拿起披在了安缘的身上,关上了窗户。
“感冒了?”
“有点。”
随后又咳嗽了几声:“你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是什么意思?他们的宴席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字面意思,这次灵境的主人还没有登场怎么可能结束?那东西狡猾的很,一直躲在暗处。”
不合时宜的,安缘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嗯,她有些饿了。但是这不争气的肚子,怎么把她给暴露了?她有些尴尬的埋起头不好意思抬头看陈林。
真尴尬。
结果男人只是笑了笑。
“至于怎么办吗?我也暂时还没有想到。饿了?我包里没带什么吃的下楼看看 或许有收获?在这儿干等着,也是想不到办法的。”
安缘有些犹豫,要是在外面遇见那些怪物的话该怎么办?
陈林似是看出安缘的犹豫。食指屈起,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在这儿死也是死,在外面死也是死。反正怎么死都有我陪着你。”
你的命很值钱吗?还不如不安慰。
安缘对着他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但是他有一点说的很有道理。在这干等着,也是想不到什么出去的好办法。还不如出去看一看,或许有线索。
她穿好陈林的外套,那是一件很潮的黑红色皮衣,在她的身上略显宽大,但却意外的保暖。
她走过走廊时,无意的瞥了一下第一次来时,那对有小情侣吵架的房间。
房门紧锁,半点声音都没有传来。
安缘不知怎么,反而心里有一种异样渐渐的升起。
——
楼下没什么人,很寂静。
没有看见昨天那个招待他们的男人,也没有看见第一次来时的那个老板娘。
安缘之前都没有好好的看过这里,她环视着周围。
却似乎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她的心中悄然的松下了一口气。
她背对着倚在前台,陈林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留下她一人。
忽然!她感觉有一只手在拍她的肩膀。
她的心弦瞬间紧绷,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回头看去发现是昨天的那个招待他们的男人。
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却又警惕了起来。他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面的?
但这个男人似乎是能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委屈巴巴的带着可怜说道:“小姐,我刚才东西掉了在捡东西,刚起身就发现你在这儿,应该是你吓到了我才是。”
所以他就让她也吓一跳?虽然说两人可能都不占理吧,但是他为什么要搞一副这可怜巴巴的劲?。
“吾叫夏雀,你呢?”
他稍微的弯着腰笑眯眯的看着安缘,他虽然很高,但是安缘也不矮所以他弯下身时就形成了仰视安缘的效果。
怪咖。怎么最近总是遇到怪咖?
安缘别扭的挪开了脸,虽然他最近遇见的怪人很多,但是他们一个个长得确实都有几分姿色。
“我叫……”
还没等安缘的话说出口,陈林就端着一碗打卤面过来了。
还顺便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那个名为夏雀,说话有些怪怪的男人,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但面上还一直保持着那营业式的假笑。
有一刹那,安缘甚至感觉这个人和陈林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不为什么,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只是单纯感觉他们两个都很擅长假笑,笑的感觉却又给人很不一样。
她说不上来,但也没有细想,便在陈林的安排下 坐在了椅子上,陈林将面放在桌上推向她。
那面看起来很香,是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好香,不过他是从哪儿弄来的?
没等安缘问出口,陈林自己便交代了:“尝尝吧,我做的。本来想给你做炒饭的,但谁知道这地方穷的连米饭都没有。厨房就这些材料,可能得先委屈一下你了。”
当着这儿员工的面儿说这不好的坏话,安缘都替陈林有些坐立难安。
他到底是der还是der啊?
但是该说不说,这面倒是确实蛮香的,光是闻着安缘口中就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面和卤子已经被提前搅匀了,她拿起筷子将散着香味的面条嚼入口中。
好小子,做饭竟然这么好吃。
安缘一瞬间眼睛都大了一圈,亮闪闪的看向陈林,还给他竖大拇哥。
陈林被逗笑,竟然也被安缘这一系列小连招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正在大口的吃着面,那个叫夏雀的用腰部发力像是在走红毯的走向他们说了一句让她将面喷出来的话:“你们夫妻俩感情还真是好,你夫人还穿着你的衣服。”
这句话是对陈林说的,但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安缘被搞得满脸通红,如同这西红柿鸡蛋打卤面里的西红柿。
她看看陈林,又看看夏雀。
……,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的吃着陈林为她下的面。
说多,错多。
“我和我夫人之间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倒是你这林间招待所,怎么还是一点没新意。”
安缘悄悄地竖起了耳朵,这两个人认识?他们怎么会认识?听陈林这话,他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了?
在安缘以为能在他们之间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时,那名为夏雀的只是淡淡的撇了撇她,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安缘感觉他在挑衅自己,老板娘是怎么招人的?安缘在夏雀背过身时。
撅了撅嘴,有模有样的无声学着夏雀刚才的那一行举动。
管他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还有什么情况比现在更糟糕了吗?
“昨日是谁结的婚?”
陈林倚在椅背,双手抱臂问夏雀。
“你知道的,我这招待他们从来不问出处的。”夏雀已经走回了前台,坐在他那张懒人椅上 扇着蒲扇。
“新娘子是谁。”
陈林没有理他,只是接着追问。懒椅上的那人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是来这儿和爱人旅游的,顺手 便把婚礼给办了。”
顺手?呵呵,那还真够顺手和随便的。
安缘捧着碗吃着面,那碗比她的脸盘子还大,刚好能遮挡住她作怪的表情。
她在心中默默的吐槽着,谁家正常人旅游太兴奋了然后跑这荒山老林结婚。
但她也只是在心中吐槽,面上还是静静的听着陈林和夏雀之间的谈话。
他们聊了很多,但是夏雀嘴很严。重要信息不是含糊,就是打马虎眼。老奸巨猾,见在他嘴里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陈林便噤了声。
“这天儿啊,快要下雨了。”
“二位着急赶路,恐怕也没办法了,只能先暂时在我这儿歇歇脚了。等雨停了再走吧。”
夏雀扇着蒲扇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