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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扑朔迷离和鹏程万里

与许鸣宇的饭局一直没有对接上,他三番两次的推脱导致这个计划始终延期。

晚上,他在寝室里闲来无事,准备去网吧里玩几局游戏再回来,刚出了校门口就看见对面街上站着的两个似乎发生了争吵。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他才懒得去管那些情侣之间的闲事,可是这个人偏偏是姜晨!

她正咬紧了下唇怒视着韩绍辉,姜晨自己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因为那个学妹和韩绍辉吵架,反正自己说的话最终都会变成废话,所以不说也罢,姜晨甩开韩绍辉的胳膊,朝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韩绍辉追了过去,又拽起姜晨的胳膊,想要她冷静下来,甚至是平和下来与他一起去照顾那个令人怜惜的学妹。

姜晨愤恨得说:“你放开我,很疼的,我叫你放开!”

韩绍辉没有听姜晨的话,而是把她的胳膊在手里攥得更紧了。

“她叫你放开,没听到吗?”韩绍辉寻着声音看去,见到姜晨身后的罗阳,如刀光一般的目光直视着自己。

他知道罗阳,也知道她和姜晨的关系,此时正生着闷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韩绍辉不耐烦的说:“和你没关系,离我们远一点。”

罗阳话不多说,一拳重重的打在韩绍辉的脸上,又拎住他两侧的衣领从地上把他提了起来,罗阳向他发出最后的警告:“你最好对姜晨好一点。”

可韩绍辉也不是吃素的,他猛的抬起右腿,膝盖正顶在罗阳的小腹上。

罗阳吃痛撒开了双手,一瞬间又朝着韩绍辉扑了过去,姜晨在身后死死抱住罗阳的腰,不许他在动手。

罗阳不想误伤了姜晨拍拍她的手臂说:“姜晨,你撒开。”

姜晨哀求着说:“你们别打了”

罗阳不想吓到她,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别怕,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你。”

韩绍辉见罗阳这么说一下子抓住了把柄,他质问姜晨和罗阳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前还污蔑他和学妹有不正当的关系,现在看来,她和罗阳才是真正的不正当。

韩绍辉指着他的鼻子说:“罗阳,你就是姜晨身边的一条破备胎,跑我这来装什么孙子,我告诉你,姜晨他是我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等韩绍辉继续说下去,他的另一面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上了一拳。

姜晨像一只发了疯的小野兽,疯狂的在韩绍辉的身上攻击着,韩绍辉耐不住打,连着退后了几步。

这会儿换成罗阳在身后揽住姜晨,不许她在和韩绍辉动手了。

姜晨被气急了发了好大的脾气还说:“你骂我可以,你敢骂罗阳,我弄死你。”

罗阳还是第一次看姜晨被谁气成这样,一时被她的举动震慑住,冷静下来以后莫名还生出几分得意。

韩绍辉气愤得说:“姜晨!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今天要是帮着他,咱们俩就分手。”

姜晨怒视着他说:“好啊!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讲完这句话,姜晨片刻都不准备停留,扯着罗阳的衣襟转身就走,罗阳更是不做声,由着姜晨一路上拉扯着自己,直到她再也走不动了,肩膀不停的抽动着,也不肯回头看罗阳一眼。

罗阳:“怎么哭了?刚才不是挺勇敢的么!”

姜晨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谁要你管!”

罗阳微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在掌心展平,绕到姜晨面前盖到她的脸上。

“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姜晨带着哭声抱怨道。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两只手却附在这张纸上遮盖住自己的脸,尽情的留着眼泪。

罗阳笑着说:“好了,别嚎了,难听死了。”

姜晨拿着那张纸巾胡乱的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抹干净,使劲的朝着罗阳的胸口上捶了几下,罗阳轻柔的握住姜晨的手腕,戏虐的说:“别欺负罗阳,小心有人弄死你。”

姜晨咧着嘴,眼泪不停的掉落下来:“你能不能别气我了!”

“也行,前面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抹茶蛋糕做的特别好吃,咖啡上面还淋着奶油,我早就想带你去了。”说着,罗阳把胳膊搭在姜晨的肩膀上,推着她向前走去。

姜晨:“胳膊拿下去,男女授受不亲。”

罗阳:“明天在授受不亲,今天先将就着,”

姜晨的嘴巴虽然还撅的老高,脚步倒是随着罗阳一起往那个方向走着,刚才哭的过于伤心,这会儿还带着一些轻微的抽泣。

姜晨用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着罗阳:“我才失恋就带我去吃东西,我能吃得下么!”

“吃得下,吃得下,他家还有自酿的果肉酸奶,特别开胃。”罗阳连忙哄着她。

姜晨:“有草莓的吗?”

“有,你要什么就有什么。”看着姜晨红肿的眼眶,罗阳忽然变得踏实起来,两个人已经好久都没走的这么近了,这也自己是一年多以来,过得最舒畅的一天,不由得总是笑出了动静,害的晚上没少挨姜晨的白眼。

自从少了彼此当中的那些隔阂以后,罗阳和姜晨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有时候罗阳也想,自己这样无底线的妥协,未免在她面前显得太过于‘不值钱’,可这些胡乱的想法,总能被想要见她的情绪轻易战胜,姜晨像是能照进心底的一束光,足以抵挡所有黑暗。

为了能请姜晨吃一顿像样的晚饭,罗阳特意给许鸣宇打了电话,请教了几家适合情侣吃饭的餐馆,许鸣宇告诉罗阳,只靠着暗恋就想待在人家身边,那是中学生才干的事,是男人就该勇敢。

罗阳第一次正面的回复了许鸣宇,他的确不准备在这样下去了,既然尝试过失去的滋味,便再也没有退路可走。

罗阳晚上约了姜晨,把她带到一家日式料理店的门口,这是许鸣宇着重给他推荐过的地方,虽然价格虚高了不少,但是味道清新脱俗容易把爱情谈成。

可到了地方姜晨说什么都不肯进去,她心里知道的这个地方价格肯定不菲,让罗阳拿自己拼了小命赚的辛苦钱浪费,她说什么都是不忍心的。

为了不伤罗阳的面子,她只好说自己吃不惯那些生食,扯着罗阳的胳膊把他拽到离着不远的一家自助餐厅。

这样以来罗阳的计划被打乱了,他本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和姜晨好好把这么多年的情愫捋清楚,无奈她挑选了一个热闹的地方,看来她真的以为约她吃饭,真的就是来吃饭的。

姜晨走进了自助餐厅就像走回了自己家的厨房,吃起饭得心应手,把减肥的事情抛之脑后,罗阳见她吃的开心,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能像这样看着她就是千万种好事中最好的一件,他暂时不提向她表白的事情,只陪着她一起吃饭,把美好的时间尽量延长。

吃过饭以后,姜晨扶着肚子和罗阳走在街上,从这里到学校的路程稍远一些,但是为了把晚上吃进去的东西顺利消化掉,只能选择走路。

“你下次少吃一点行吗?不然又要不消化了。”罗阳忍不住责怪了一句。

姜晨:“我不要!像这样才叫吃饭。”

罗阳看着姜晨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了,他掂量着现在离学校还有一段的距离,不敢把话讲的太早,以免她一会翻脸了两个人太过于尴尬。

姜晨也注意到罗阳今天心神不宁的样子,多多少少有了一些预感,要说罗阳这些年的付出,自己也不是全然不明白,可是总有一些东西,并不是光靠努力就行得通的。

气氛开始变得异常,两个人都默契的安静下来,一路上也没什么话,等着进了学校的大门,罗阳拉着姜晨的衣角,把她带到一处四周安静的地方,低着脑袋又沉默了一会,然后再一次抬起头,已经鼓足了勇气。

罗阳:“我一直都很怯懦,一句话忍了这么多年都没和你说过,主要也是不知道你爱不爱听,但是我想,也该是时候对你说了,所以姜晨...”

还没等罗阳把话说完,就被姜晨打断了:“罗阳,我知道你喜欢我,虽然我发现的晚了一点,可是怎么办?我对你,对许鸣宇都是一样,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像亲人一样,根本不会有心动的感觉,你或许也不是真的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会不由自主的心跳的,你真的懂吗?”

这一字一句对罗阳来说,都是锥心之痛,他也想像姜晨一样来质问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懂得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可是如果连这样都算不上喜欢,那自己也太卑微可笑了。

罗阳低着微红的眉眼说:“我还要多爱你,才能算爱你?”

他说的很小声,听的人却红了眼眶,姜晨的眼神闪烁着,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她抽泣着问罗阳:“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们不能好好的当朋友吗?就像从前一样!”

“我真的没法只把你当朋友。”他嘴上虽然没说软话,但是看见姜晨的眼泪,心就跟着缩成了一团,一边轻柔的帮她擦掉了眼泪一边又说:“别哭了,我舍不得,不爱我,不是你的错,是我晚上喝多了,说了好多醉话,你别放在心上。”

罗阳惹哭了他的姜晨,自然是不太好受,这会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让她哭了难过一些,还是被她拒绝了更难过一些,眉头蹙的像一根麻花一般。

失败就失败吧!这个结果也不是没有预想过,说完以后反而踏实了,他把姜晨平安的送回了宿舍,看着姜晨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强忍着挤出了一个勉强合格的微笑给她。

罗阳忽然觉得自己对姜晨的爱情就像电池一样,好像就要消耗殆尽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庆祝,还是改难过。

挂断了家里打来的电话,罗阳紧闭着双眼,只用两根手指不断挤压着自己的鼻梁,一时间千头万绪翻搅在一起,大脑里如烧灼一般滚烫。

按照自己原先设定好的想法,即便是毕业以后也依然留在这座城市里工作,一方面是为了将来博一个好的前程,另一方面,姜晨还要一年以后才能毕业,这两者勿论处于哪个方面,都是他必须留下的理由。

可是现在这两点都被推翻了,他已经是时候该像许鸣宇一样放下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离开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况且母亲朱秀玲刚才明确表示过,已经在矿厂里托领导给他安排了一个文职,工资和待遇都较比他给自己当前找到的工作好上一些。

像自己这样三流院校毕业的学生,仿佛上了一个假学一般,大多在面试之前就被卡掉,连去和旁人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小时候总听说学习都是给自己学的,长大了以后才发现这话的确不假,只可惜领悟的太晚,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他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可是想来,按照当时的智商和眼界,顶多也就活成现在这样了,倒退个一万遍也没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罗阳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正是许鸣宇,心想这个少心少肝的人,终于是想起了自己,索性多等了几秒钟才接听了电话。

许鸣宇晚上约他在门口的小店里吃晚饭,罗阳爽快的答应下来,刚好积压了不少捋不清的问题,这个时候也该听听别人的意见。

掐着晚饭的时间,罗阳早了半个钟头来到约定好的地点,进门发现许鸣宇已经找了位子坐下等他,由此可见两个人的心事应该不分伯仲,各怀二两。

罗阳入座以后,许鸣宇见他第一眼便问道:“啤的?还是白的?”

罗阳轻笑了一下回答他随意,许鸣宇便要了一瓶白酒,打开以后分别倒了两杯。

罗阳:“怎么喝上白酒了?”

许鸣宇:“没什么,就是想喝点。”

罗阳微微叹气,想必他这个好兄弟最近这段时日也是不太好过,人生仿佛忽然都走到了岔路口,一条路牌是扑朔,另外一条是迷离。

罗阳问许鸣宇考虑的怎么样,有没有想好以后怎么样安排,许鸣宇告诉罗阳,没有什么好考虑的,早已经决定好要回家了,以他的学历来说找到专业对口的部门工作也不是什么难题。

听他这么一说,罗阳仿佛看见了许鸣宇的路牌,一条是鹏城,一条是万里,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忧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