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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回家

罗阳双手托着腮坐在开往北方的列车上,他回忆着这几天去过的地方,吃过的美食,还有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旅行就这么结束了,他显得有点意犹未尽,真是想不明白,同样是活一天,在学校里为啥就度日如年,在外面咋就岁月如梭。

在他俩上火车之前,还去医院里看望过一次冯知远,他比几天前更脆弱了,听他的侄女冯品言说,那天祝三姨走后没有多久他就住了进来。

祝三姨问道他的儿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冯品言只说快了,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祝三姨点点头,把手上带的戒指举起来给冯知远看了一眼,冯知远带着氧气罩不方便说话,连着向祝三姨眨了眨眼睛。

祝三姨告诉他,自己要带着罗阳去赶火车了,要他在坚持一下,尽量多活一天。

她站起身,两只手捧着冯知远的脸颊看了又看,对他说了一句“我走了”之后便带着罗阳飞快的离开了医院。

火车上,祝三姨在后面捅了一下罗阳的后背,问他在想什么想的那么认真,罗阳回头看着祝三姨问她:“你恨不恨冯知远。”

“恨”祝三姨没有丝毫隐瞒老实的说道。

罗阳听到这个字‘啊?’了一声,这跟他想象的答案不一样,他以为祝三姨会说过了这么多年早就原谅了他,把人生最善良的一面传递给自己。

祝三姨:“你啊什么?很就是恨。”

罗阳想了想又问:“三姨,你恨他当年狠心离开你是不是,这么多年都不能原谅吗?”

“我恨他老婆死的太晚,我又恨他死的太早。”她说完一个人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罗阳皱着眉头看着祝三姨,果然女人都是让人想不通的,这一点在年龄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从一岁的到一百岁的都那么令人费解。

祝三姨继续补充道:“其实恨一个人也不要紧,到了我这个年纪,爱和恨已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等你像三姨这个年纪就懂了。”

“你为啥不多留几天,至少,你得看着他离开啊?”在这个问题上,罗阳反而有点替祝三姨遗憾。

祝三姨不以为然的说道:“你都多少天没上学了,还想多留几天。”

罗阳:“我可以一个人先回嘛!你留下多好,在最后的时间陪伴着他。”

祝三姨贴在罗阳耳朵边说:“我不是放心不下你带着那两千块钱么!”

“三姨你又胡说。”罗阳说完,面色带着一点费解。

祝三姨把脸看向窗外,缓了缓对罗阳说:“我不能留下,他儿子要回来了,要是看着他爸爸身边站着别的女人,就算他死了以后想起这事儿,也会像吃到苍蝇一样咽不下,得把最后得尊严留给他最重要的人。”

听祝三姨这么一说,罗阳似懂非懂的,也不在继续问了,他俩之间一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默契。

祝三姨的戒指始终带在手上,因为戒指圈有点大不得不挪到中指上去,有点像她的爱情一样都是不合适的尺码。

经过了两天的颠簸,罗阳又回到了这片他熟悉的土地上,这里的空气凉爽,通过鼻孔一直吸到肺里面浑身都变得清爽了。

他的妈妈朱秀玲带领着两个妹妹在家里准备了一桌可口的饭菜,虽然在厦门的这几天吃尽了美味,可是嘴里最想念的还是妈妈煮出来的味道。

祝三姨没有参加罗氏家庭晚宴,她身体疲乏得很躺在家里不肯出来,罗阳挑了几个好菜分出一些给祝三姨送到家里去,省的她晚上还要另外开火做饭。

罗彤彤好奇的问:“哥,厦门好吗?”

罗阳一脸得意的说:“好!风景太漂亮了,有机会你也去一次。”

罗小颖也问:“哥,你回来给我们带啥了?”

罗阳:“凤梨酥,可好吃了。”

罗小颖急切的说:“那快拿给我。”

罗阳:“别急,我一会打开行李箱给你找。”

吃过晚饭,罗阳把凤梨酥拿出三盒摆在桌子上,行李箱里额外还留下了三盒准备送给其别人,他又从箱子里最隐秘的位置把冯知远给的两千块钱翻找出来,直接递给自己的妈妈。

朱秀玲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罗阳,她把钱接过手里,细问这笔钱是从何而来,罗阳老老实实的把这钱的来路上报出来,只隐去了一些祝三姨和冯知远相逢的细节。

朱秀玲笑的合不拢嘴说道:“儿子,你这趟连吃带玩还不算,还能得这么多钱,你小子的命真是好。”

罗阳却还是略怀愧疚的说“我还给三姨了,她不肯要。”

“人家是给你的,她当然不好意思留下了,这个冯知远就是歉疚你三姨的太多了,都不知道怎么补偿好了。”朱秀玲在一旁分析着。

罗阳不满的对自己的妈妈说:“你别那么说三姨,她是真心想要给我的,这一路上她也没少花钱,又是路费又是伙食费,花费可不小。”

朱秀玲假模假式的说:“你三姨就是对你好,快把你当成自己儿子了,这钱我得带过去还给她。”

“你去还她也不能要。”罗阳冷着一张脸,不想在说下去。

朱秀玲:“要不要我也得去一趟,免不了的。”

趁着妈妈去祝三姨家的这个功夫,罗阳带着一盒点心去敲响了许鸣宇家的大门,开门的人是许建成,他知道罗阳去厦门的事情,还和他探讨起来自己以前去厦门的旧事。

许鸣宇好一会才从卧室里走出来,看见罗阳就去门口穿鞋准备和他一起去楼下走走。

许建成:“你俩有啥话在家说不行吗?把门关上谁也听不见,这每次见面搞的好像两个特务一样。”

“别听我爸瞎说,咱们走。”许鸣宇带着罗阳出了门朝着楼下走去。

楼下的院子的围墙根是他俩经常会面的老地方,许鸣宇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来找自己,肯定和姜晨有关。

罗阳假装不太关心的问:“怎么样,这几天?”

许鸣宇故意吊着他:“你是问我啊?还是问姜晨?”

“少给我明知故问,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快和首长汇报一下。”罗阳对此极其迫切。

许鸣宇:“事先声明,我可不是为了你才照顾她的,不过姜晨这几天的确不怎么好,好像感情上出了一些问题,我问她,她不肯和我说,我就没再多问,这几天一直都是我送她回家的。”

罗阳照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拍了一下,他感觉自己错失了绝佳的机会,如果这几天由自己陪在姜晨身边,那么他俩的感情肯定能得到进一步的升华。

罗阳叹气:“我这个时候就不该去厦门。”

许鸣宇却说:“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这几天落下的功课吧!”

罗阳:“我落下的多了,还差这几天的吗?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妈一样啰嗦了,一见到我就知道要我学习,真是头疼。”

许鸣宇看他一副阿斗的模样,扶也扶不起来:“你现在不头疼,将来可就要头疼了,长痛不如短痛。”

罗阳:“唉!来得及,你慌什么!”

“我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你却拿来浪费,我看着可惜,再这样下去你会和自己的志愿失之交臂,我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笑的出来”许鸣宇一见到罗阳又忍不住提醒道。

罗阳惊讶的说:“现在想志愿也太早了吧!我还没想好呢!你想好去哪了吗?”

许鸣宇肯定得说:“当然是政法大学了,我以后想当个法官。”

罗阳一脸不削的说:“那有什么好玩的,没意思。”

“职业只分有没有前途,哪来的好不好玩,你还想玩一辈子吗?太幼稚了。”许鸣宇为罗阳的幼稚感到惋惜。

罗阳则忽然赞同的点点头,他觉得也是时候该为自己谋划一个职业了,毕竟家里还有单身的妈妈和两个妹妹,以后在把姜晨娶回家,一大家子人需要他负责任。

罗阳感叹:“当个男人可真不容易,不过许鸣宇,你说如果咱俩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就好了,你肯定比姜晨更可爱,你信不信。”

许鸣宇:“我就算是女的,我也不可能跟了你,谁叫你整日不学无术,难道是想以后跟着我当小白脸吗?我可不会跟着你喝风。”

罗阳大笑:“没事,那我当女人好了,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罗阳一边说着,一边支开两个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比出花叶的形状给许鸣宇看。

许鸣宇:“滚!”

第二天,罗阳一早迫不及待的去学校上学,只等着放学的时间一到,掐着自己的书包冲出教室,一秒钟都不想在里面耽搁。

他取好自行车站在校门对面,等着姜晨像鱼儿一样钻到自己的网兜里。

经过了一个星期的短暂分别,罗阳对她的思念空前强大,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分别的最长的一段时间,一想到即将要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可人儿,手掌恨不得像一只准备觅食的苍蝇一样来回的在胸前摩搓。

姜晨一只肩膀挎着书包的肩带从远处走来,她看见罗阳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把书包丢在罗阳的身上,一屁股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罗阳习惯性的接过姜晨的书包跨在前胸,后面还背着自己的书包,把原本就不宽阔的胸膛挤的更干瘪了,他对姜晨说:“昨天就回来了,这不是给你个惊喜嘛!”

“许鸣宇呢?”姜晨问道。

罗阳:“当然去补习班了,他这几天能送你回家,都是给了我好大的面子。”

姜晨问罗阳:“你这几天怎么样?玩的开心吧!”

罗阳:“还行,就是有一点。。。”

姜晨挑起一根眉毛:“有一点什么?”

罗阳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没啥!许鸣宇这几天送你回家工作完成的怎么样,要是有意见可以提出来,我回去批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