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临姑苏,气氛比往日更紧一分。
当年出面指证沈家通敌的证人——林文彬,已悄悄入城,藏在城郊的一处别院里,此人是扳倒幕后权臣最关键的一枚棋子,也是沈家沉冤昭雪的唯一的突破口。
苏府书房里,灯火长明。
沈知珩摊开地形图,指尖落在别院位置,眉峰微蹙。
“此人狡猾多疑,身边必定带了高手,硬闯只会逼他狗急跳墙。”
苏清鸢端来热茶,轻轻放在一旁,垂眸看了一眼图纸,轻声道:
“他既然躲到姑苏,而不是直接回京复命,说明他也在怕,心里并不稳。”
沈知珩抬眸看她,眼底多了几分赞赏:“继续说。”
“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乱。”她声音轻却清晰,“我们不必逼他,只需要让他知道,他已经被两边抛弃,除了说实话,没有第二条路。”
沈知珩心头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肩,轻轻一按:
“有你在,我稳多了。”
她靠在他肩头,低声道:
“以前你护我,今后我陪你。”
子时,城郊别院。
沈知珩一身黑衣,只带两名亲信,悄无声息潜入。
院内寂静得反常,连守夜的人都不见踪影。
“不对劲。”沈知珩脚步一顿,“是陷阱。”
话音未落,四周灯火骤燃,无数侍卫从暗处涌出,将院子团团围住。
高台上,缓缓走出一人,正是林文彬。
他身旁站着一位锦衣官员,面色阴鸷,是京城权臣的心腹。
“沈公子,久等了。”锦衣官冷笑,“你放弃京城大局,只身回江南,果然是为了这个女人和当年的旧案。”
沈知珩将苏清鸢护到身后,指尖按在剑柄上,神色冷冽:
“你们想用林文彬引我来,一网打尽?”
“聪明。”锦衣官拍了拍手,“你护着的苏小姐,就是你最大的弱点。今日,你们两个都别想走。”
苏清鸢握住沈知珩的手腕,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往前站了半步,与他并肩,目光平静地看向高台上的林文彬。
“林大人,你当年指证沈家,是真心实意,还是受人胁迫?”
林文彬脸色一变,眼神躲闪,没有答话。
苏清鸢声音清亮,一字一句,传遍全院:
“你以为你帮他们坐稳了位置,他们就会放过你?你不过是颗用过就丢的棋子。今日这里,是沈公子的死局,也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文彬身子猛地一颤。
锦衣官厉声呵斥:“妖言惑众!拿下!”
侍卫一拥而上。
沈知珩拔剑出鞘,寒光破空: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她。”
剑光与刀光交错,白衣在夜色中翻飞。他每一招,都先护住她的安危,再反击制敌。
苏清鸢不慌不乱,目光始终落在林文彬身上,字字诛心:
“你助纣为虐,只会死无全尸。若现在说出真相,尚可留一条活路!”
林文彬心理防线彻底崩裂。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护卫,嘶吼出声:
“我说!我说!当年是他们逼我做伪证,沈家是被冤枉的——!”
锦衣官脸色煞白:“放肆!”
一切,都晚了。
这句话落下,真相大白。
沈知珩收剑,剑尖点地,气息微喘,却目光如炬。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苏清鸢,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与温柔。
她不挥剑,不逞强,只用一句话,破了整场局。
危局未散,锋芒已露。
这一局,他们赢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