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大家已然淡忘了倾玲珑以及那一系列的事情,毕竟生活要向前看。
只是这中间发生了个大事:元小小怀孕四个月了。
“噗——”杜牡丹一口老血差点跟茶水一起喷出来、
元家老头得知后更是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差点就一命呜呼,好久才缓过来。
“冷静,夫人。”槿禹龙连忙给她顺气。
杜牡丹颤抖着指头,指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龙栎。
“胆肥了啊,敢做出这种不三不四的勾当,还没成亲呢!元小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让她以后怎么在贵妇圈抬头?”
“我没敢宣扬……昨天已经去元家提亲了。”龙栎缩着脑袋唯唯诺诺。
元小小试图求情,却被杜牡丹揪着耳朵骂:“说他没说你?名节不要了?上赶着让人说。”
槿禹龙为了平息战火,抱着孩子过来:“夫人莫要生气,明天是咱们萧儿的周岁宴,还是早些休息吧。”
同时回头踹了一脚龙栎:“混账东西,出去别说跟本王关系好。”
把两人赶走后,杜牡丹靠在床头止不住的叹气:“造孽啊。”
槿禹龙搂着她的肩膀温声劝慰:“他们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你也不能总为着他们操心,日子还得是他们小两口自己过。”
“你说得对。”杜牡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总算露出了笑容,“我们萧儿以后可不能学你龙叔叔。”
槿萧明明还什么听都不懂,却跟着杜牡丹的语调咿呀呀的叫着。
好懂事一小孩。
“奶娘,抱他回去睡吧。”杜牡丹稀罕了好一会,才把孩子交给奶娘带下去。
——
不料,半夜传来嘈杂声:“走水了走水了!”
吓得杜牡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向外跑去。
刚跑到院子里,瞥见着火的方向是槿萧和奶娘的卧房,她愣了一下,转身冲向火海:“萧儿!”
槿禹龙一把拦住她,厉声质问护院:“小少爷呢?”
下人们正一个接一个的拿着水桶救火,负责护院的那人跪在地上,声音战战兢兢:“小……小少爷和奶妈都在里面……不过我们已经进去救人了,小少爷定会平安无事!”
“我的儿子!”杜牡丹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尖叫一声,拔腿冲向火海,撞得槿禹龙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夫人,火海危险,你若受伤我和儿子该怎么办啊。”槿禹龙将人牢牢抱在怀里,担忧的望向火海。
“你瞧,他们已经去救人了,儿子和奶娘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结果杜牡丹灵巧的钻出怀抱,还是冲进了火海。
火海浓烟滚滚,杜牡丹看不清路只能凭借记忆往前走,走到了槿萧的房间。
打眼一瞧就看到奶娘倒在地上,双眼死死瞪着,把槿萧死死护在怀里。
她脖子上有一个长长的口子,正往外流着血,离她不远的地上,有一把沾了血迹的剪刀。
而许久不见的倾玲珑,正要从尸体的怀里把小孩拽出来。
杜牡丹目呲欲裂,一把将人掀翻。
倾玲珑不似一年前那般花枝招展,她已经瘦的有点脱相了,被巨力掀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慢慢爬起来。
“你竟歹毒至此。”杜牡丹吸入了大量的烟,止不住地咳嗽。
“呵呵呵……”倾玲珑猛抬头,死死盯着杜牡丹,脸上已经瘦的没有了。
她声音怨怼:“我歹毒?若不是你们逼我,我怎会落到这个地步!”
“那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杜牡丹厉声呵斥,“若不是你非要处处针对别人,以你的家世,成为京中贵妇也不足为奇!”
但倾玲珑已然什么都听不进去,她拼尽最后的力气,拖着杜牡丹的衣领,与其一同栽入火焰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一起死吧!”
危机时刻,槿禹龙浑身湿透的冲进来,直接拦腰把杜牡丹抱起,连个眼神都没给倾玲珑。
捞起孩子,奋力往外跑。
倾玲珑就在愤恨和灼痛之中失去了生气。
这场大火直到天明才被扑灭,槿王府损失惨重,有一大半都被烧毁。
许久不见的杜夫人破天荒的在槿府住了两个月,直到所有地方都修缮完。
“历经此劫,萧儿以后定会一帆风顺,多招几个奶娘守着,你不必太过担忧。”临走之际,杜夫人把杜牡丹抱进怀里,温声嘱咐。
“是,娘不用担心我,等王府的事都处理好,我就带萧儿回去小住一段时间。”
杜牡丹舍不得娘亲,但是也没办法,她站在门口目送杜夫人远去,鼻子酸酸的。
时光匆匆,元小小和龙栎也成了亲,并且诞下一女。
槿萧的周岁宴挪到了他两岁生日那天,槿王府高朋满座,满堂挂彩。
“大家能来参加小儿的周岁宴,实属槿某荣幸。”槿禹龙作为一家之主,站在前头讲着客气话。
“不敢不敢,王爷说笑了。”台下之人大气不敢喘。
笑话,皇室宗亲,天子之弟的儿子的宴会,能如此客气的讲话就知足吧。
听听得了,谁真信了才是傻子。
杜牡丹则抱着孩子坐在主桌的侧位,笑着看向这个男人。
龙栎和元小小抱着女儿坐在她下桌,说着独属于他们夫妻间的小事。
如此幸福,叫杜牡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她低下头,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珍宝,满目慈爱。
“萧儿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咿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