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过了两天,杜牡丹的双腿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于是这天,槿禹龙端着一碗肉汤进屋,屏退了下人,与杜牡丹商量着:"夫人,我决定还是纳她为妾。“
杜牡丹愣住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这两天我拜托皇兄帮忙寻找解毒之法,但最后却发现,此毒只有她能解。"槿禹龙闭着眼睛说。
"那我宁可死掉!"杜牡丹感觉鼻子有点酸。
“生死大事,不要任性。”槿禹龙转过头去,不忍去看杜牡丹的表情,“所以后天就会抬她进门,你无需参加。”
“你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吗?”杜牡丹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槿禹龙看到她的泪水,心底止不住的发颤 ,可最后却只能说:“王妃你好好休息吧。”
只是关门时,他听见杜牡丹喃喃的说:“你曾说你有我就足够了……”
——
出了门的槿禹龙走到自家的花园的亭子里坐下来抬头望天,心中百感交集,他其实也不想抬倾玲珑进门。
可是如果不纳倾玲珑为妾,就解不开杜牡丹身上的毒,他无法接受她的死。
所以就算杜牡丹不同意,他也还是要这么做。
“堂堂槿王爷,今日怎得这般憔悴?”一名拿着蒲扇的男子突然出现,正坐在亭子上。
“不要随便翻墙进来。”槿禹龙皱眉,“你找到解毒方法了吗?”
还一边问一边粗鲁的捡石子打他。
“你打我做什么?喂!我又没得罪你!”男子跳下亭子,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个是个练家子,“没有解毒的办法,只能等那个女的主动给药。”
“那我要你何用?”
“谁会想到将军世家出了个学毒药的?”这个男子本想与槿禹龙好好说道,但看见兄弟一副暴躁的样子,只得先安抚。
“不闹了,你不是跟嫂子商量去了吗,嫂子说什么?”男子从亭子上滑下来,听槿禹龙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
末了,槿禹龙非常颓废的靠在柱子上:“龙栎,你说我该怎么办?”
回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直到槿禹龙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龙栎才开口。
“这事我帮不上忙,毕竟你们的想法都有道理……要不找个时间再商量?”
龙栎说完,发觉自己说了屁话,心虚地逃窜离开,留下槿禹龙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忧郁。
——
另一边。
杜牡丹趴在窗边翻看着元小小带来的话本子,开始抒发自己的感想。
“这甄氏纵然美貌绝伦,出生富贵,爱她的男人不计其数,却也不过是个附属品,逃不脱女子的命运。”
“也不知道她在濒死之时,那个曾因她的美她而娶她的男人,是否有过一丝悲悯。”(参考文献:《塘上行》,还拐了《洛神赋》,时间太久细节不记得了)
“呜——”元小小听完假哭着跑开了。
杜牡丹合上手中的书无语道:"墨儿,看着你家小姐,不许去厨房偷吃。”
元小小的贴身侍女墨儿行了个礼,急匆匆追过去。
杜牡丹无奈的直起身子,正准备吩咐迎春取点甜汤来,就听见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
“呦,这不王妃嘛妾身见过王妃。”已经成为侧妃的倾玲珑行了个万福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心灵手巧的侧妃,差点叫我看成婢女,真是不好意思。”杜牡丹在心灵手巧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你……”倾玲珑咬牙切齿,强压下火气,“无碍,希望以后能跟王妃和睦相处。”
但很可惜,杜牡丹并不领情:“你最好天天祈祷,说不定哪天神仙显灵一下让我死掉了,不然我是绝对不会与你和平相处的。”
“ 杜牡丹,你别太过分了”倾玲珑收起了脸上那短暂的假笑,声音低沉的说。
“大胆,竟敢对王妃大呼小叫!”迎春大步上前,挡在杜牡丹身前,双手叉着腰,那架势像极了母夜叉。
"迎春。"杜牡丹声音淡淡的,示意迎春不要讲话。
迎春不情不愿地退了回去。
杜牡丹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窗沿上,盯着倾玲珑的脸:“区区侧妃,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句话戳了倾玲珑的痛点,她一个箭步来到窗边,双手欲掐杜牡丹的脖子,目呲欲裂:"我杀了你——”
“胡闹!”正一团乱的时候,槿禹龙突然出现,捉住倾玲珑的手腕,将她甩到一边,“成何体统!”
杜牡丹“啪”地一下关上窗,眼不见为净。
槿禹龙看着紧闭的窗,目光满是复杂。
倾玲珑还夹着嗓子往他身上贴。
男人皱眉,冷冷地盯着她:“回你自己的地方呆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