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侍从们在下首清点猎物,大安礼法循三驱之礼,是以猎物都不算多,祁言大致一扫,能与韩景墨的弄虚作假相比的只有东陵王世子贺池。除了数量外,榜首评判也会涉及骑射的精准和礼仪风范,由武官作考,当然最终还是由皇帝拍板。
祁言想问韩景墨有没有在武官这里做手脚,毕竟人家东陵王世子是实打实在围猎场里射了两天,他连场都没下,但一想这人精的很,哪用他操心,问了也只会得到一句嘴贫:那我要是没有准备怎么办,阿言会担心吗。所以他还是闭嘴吧。
半炷香过后,猎物被悉数清点完毕,太监看着手中的册子有些不太相信,小声问:“你确定没定错?”。
那小太监立刻告饶道:“大人,您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谎报啊。”
那他太监不信邪,但又不敢让贵人们多等,眼一闭将册子呈到了定远候那。
不多时武官那块便有了私语声,几个武将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眼里都充满了不可置信。按照他们手中对这两天参加围猎的皇子官员们的评比再加上方才太监呈过来的猎物册子,榜首显然是墨王。就是那个不学无术、横行霸道、夜宿花楼,风流之名“誉”满京城的墨王爷。
几个人心思各异,难不成直接上去禀明庆元帝说墨王的成绩有假,可猎物数量就在那儿摆着,人也是他们评出来的。最后还是近几日刚回京的十六卫将军李生安出来将名字报了上去。
礼部尚书对着册子念道:“今年秋猎榜首为墨王爷。”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不但台下的公子们震惊,就连台上的庆元帝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但因着韩景墨的身份也没人敢出声。
庆元帝用眼神询问旁边的随身太监,太监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庆元帝笑着说道:“景墨啊,朕果然没有看错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祁言心想:这可看的太错了。
韩景墨出列作揖:“皇叔素来体恤,侄儿自无不缺,只不过侄儿听闻单(shan)单(dan)连日天灾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单单是侄儿的封地,侄儿自没有处之不置之理,是以侄儿愿请命前往赈灾,望皇叔成全。”话音落后便静静等待上首的庆元帝答复。
但这句话不可谓不是一时激起千层浪,众人也顾不得他的威名了,当下便小声议论起来,暗道这墨王怕不是得了失心疯,转了性子。
庆元帝心中不愉,他并不打算将这差事交予韩景墨,他本是想着从两位皇子中择一人出来派遣,但又不能明着说,便同大臣们在政事堂商议将赈灾事宜交予此次围猎榜首 ,但往年都只有韩景钧与韩景烨两人角逐,两人谁得了此差事他都乐见,谁料到韩景墨却半途插了进来。
他看向韩景墨,韩景墨面上不显,好似自己真的只是心系百姓。
若他原本的想法只他一人知道也就罢了,可同他在政事堂商议的一众大臣,其中不乏知道当年宫乱真相的人,如若他今日驳了韩景墨的请求,失信是下,落了口舌就大了。
他爽朗一笑:难得你有这份心,想去那便去吧。”他语气随意,让旁人听了不免也觉得韩景墨只是玩玩罢了。
但他身份在此,恭维应承不会少,众人的赞声不绝于耳。
“墨王爷不愧为先帝的儿子,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王爷少年才俊,当有经纬之才。”
韩景墨一笑将称赞悉数收下:“谢陛下成全。”
经此一事,庆元帝也没了心情,只宣布今年秋猎结束,三声锣鼓齐喧后,众人摆驾回宫。
回城的路上,庆元帝坐在马车中,太监道,:“陛下,这差事真的要交予墨王?”。
庆元帝:“不交能如何。”
一来这差事,那些大臣本就知道单单赈灾粮一事庆元帝是要交给围猎榜首的,若是因为榜首是韩景墨,便不允,那让那些老臣,特别是先帝旧部如何看待庆元帝,二来他当众向庆元帝讨赏,还是打着百姓的名义。更何况君无戏言,他韩景墨要,他韩行之就得给。不过庆元帝倒是不担心韩景墨真是转了心思,仍旧只是随便寻了由头出去游玩一番罢了。不仅庆元帝如此想,只怕是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这么想。
但皇后不这么想,他不认为韩景墨心思当真如此简单,她看着身后准备上车的韩景墨,默不作声。
华丽的马车遮住了他的身形,弥漫的大雾掩盖了他的野心,纨绔是他最好的屏障,无人知晓。
入了城后,浩浩荡荡的车队便分散了,祁言的马车本是要直接回他府上的,却在分岔路时被韩景墨身边的人拦了下来。
男人恭敬道:“世子殿下,我家王爷有请,说同殿下有要事相商。”
范深刚想回绝,祁言便掀起帘子道:“知道了。”
范深不赞同:“殿下,我们可以去单单路上再商议。”
祁言无奈,他应该同范深摊牌晚一点的:“范深,你说是你家殿下我今日过去同他商议好呢,还是让他循着由头路上一直同我待在一处好呢?”。
范深垂头说:“好吧。”随即吩咐车夫跟着前面墨王府的车架。
祁言放下帘子,好在他的小侍卫容易糊弄。
韩景墨的马车先停,他等在祁言的车前,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上次祁言只在书房外同韩景墨交谈事宜,并没有见过书房的全貌,书房与庭院的奢靡之风不同,韩景墨的书房应该从来不招待人,因为他的书房内只有几张书案和在墙前的书架,并没有侍茶的地方。书桌上很整洁,摆放着折子,狼毫笔妥帖的放置着,藏青香炉中点着好闻的沉香,同韩景墨身上的味道一样,窗前挂着一只百灵鸟,为古朴无趣的书房增添几分趣味。
没等祁言好好观察书案,突如其来的大力将他放到了他本来想要更好观察的书案上,紧接着而来的是韩景墨强势的吻,祁言仰着头在他绵密的吻中间隙说着:“这就是你说的要事?”。
韩景墨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捧着脸,嗓音带着些许蛊惑:“与美人合/欢怎么不算重要的事呢。”
两人紧紧相拥,不留一点缝隙,祁言隔着衣服查出韩景墨那处的苗头,他双手环抱住韩景墨的脖子,调笑道:“王爷这衣服怕是多余了。”
韩景墨握住他的一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指尖,毫不避讳:“世子说碍事那边/扒/了他,如何?”他说的随意,好像要被/扒/衣服的不是他一样。
祁言将那只被他吻过的手放在他腰上,做出解腰带的动作后又故作惋惜地说:“可惜了,王爷明日要启程单单,今日怕是经不起折腾了。”
韩景墨挑了挑眉说:“以后多的是机会,本王等着世子殿下来。”
祁言毫不示弱:“好啊,在下定不负王爷期待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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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