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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第二日的围猎照常进行,看着侧一席上的空位皇后冷笑出声,今日一早李贵妃便带着一双儿女回京了。皇后嘲道:“不弃朽木,终为所累。”

昨日歇下时晚,祁言休息的并不好,眼底泛着淡淡的青,开场后他带着范深混了出来,坐在椅子上休息,而韩景墨也在旁边躲懒。

在眼睛快要合上时视线内出现了一只属于女儿家般白皙柔荑的手,又颇为灵动的晃了晃,不用看祁言都知道来人是谁。

果不其然,韩景梧熟悉的声音响起:“世子殿下,你睡着了吗?”。

祁言起身拱了拱手:“公主殿下。”

韩景墨迅速凑过来,不满道:“阿言,我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他过来的时候,祁言正困得不行,何止是没打招呼,那是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祁言看一眼,含着笑说:“你还用打招呼?”。

韩景墨浸在那抹笑里怔愣片刻,什么叫和他就不用打招呼,这是什么意思,和他不用打招呼,不就说明两人之间不用维系于君臣之礼,这说明阿言心里有他。如果是和祁言关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韩景墨来听这句话,便能明白,祁言提前说话来哄人,说明他要使坏了。

祁言对韩景梧关心道:“殿下昨晚可有受惊?”。

韩景梧心大:“没有没有,多谢世子殿下挂心了,我自幼便不怕这些东西。”

祁言一笑:“殿下贵为公主,自是不惧蛇虫鼠蚁,可这不是王爷将原本的草蛇换成南疆毒蛇的理由。”说完他看向韩景墨:“您说是吧,王爷”。

怪不得昨天晚上韩景绵死不承认,韩景梧转过弯来瞪着韩景墨:“皇兄!”。

韩景墨:“……”。

祁言使完坏便要找理由走:“殿下,既然您与王爷还有要事相商,在下就先告退了。”可步子还没迈出手腕便被人牵住。

祁言回头看去,只见韩景墨背对着他同韩景梧解释,往下看是两人紧紧相连的手,察觉到他的视线,韩景墨还晃了晃胳膊,连带着他的那只手一起。他试图抽出他的手,

韩景墨察觉到他的意图,又将手往下滑,改牵住他的手,还握的更紧了些,回头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对他说:“不许走。”

见他还走神,韩景梧声音更大了,奇怪的是祁言竟一句也没听见两人在说什么,耳畔全是韩景墨那句声音低沉的:不许走。

他低头轻声说了一句:“幼稚。”

韩景墨不知说了什么把韩景梧哄住了,让陈纭带着走了,然后回头寻祁言。

韩景梧既已经走了,祁言便又坐了回去,看着站立的韩景墨挑了挑眉:有事?

韩景墨叹了口气:“阿言,我以为这件事在昨晚就已经过去了。”

祁言故作不解:“过去,什么过去?我与王爷既无龃龉何来过去?”。

韩景墨挨着他坐下,看了眼一旁规规矩矩守着的范深。

祁言:“范深,我的茶没有了,你回去帮我取?”。

范深看着一旁的茶桌,茶水掩盖在青釉茶壶里,不知几何:“是,殿下。”

范深走后,祁言淡淡的看着韩景墨抬起茶壶先往他的茶盏里倒,又在他自己的茶盏里倒,深色的茶水荡漾在茶盏里,波纹晃荡。

韩景墨喝了一口后煞有介事的点点:“世子殿下的茶确实好喝,不为让侍卫专门取一程。”

这种人,祁言:“那王爷可好好品尝一下。”

韩景墨说:“世子殿下既如此大方,本王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祁言说:“安乐公主今年十六了吧?”。

韩景墨喝茶的手一顿:“世子殿下这茶,回味些许苦涩,不宜多尝啊”。

祁言接着问:“王爷身为公主的皇兄,不要多加考虑些吗?”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哦,在下忘了,公主的婚姻大事乃国事,自有陛下和内阁操劳,倒是在下多虑了。”

韩景墨将茶盏放回去,面无表情道:“世子殿下着实小气了些,本王不过喝了你一口茶,殿下却句句往本王心口上扎。”

祁言笑起来,拿自己的茶盏和韩景墨的碰了碰:“彼此彼此。”

韩景梧的婚事一直是韩景墨为之担忧的,因为论身份她是公主,她的婚事由不得她做主,亦由不得韩景墨做主。当日择封号时,韩景墨同许攸风设计为她搏了安乐一名,让韩景绵封了安平。安平公主,安百姓,平天下,自立朝以来,如非盛世,安平公主便只有和亲的命。可就算如此,韩景梧未来如何也依旧不是个定数。

————

范深再回来时同陈纭一起,他上前将茶壶里的旧茶倒出换上新的,一言不发。

祁言看着陈纭身后的东西心说果然。

陈纭派人带来的几车的猎物,有兔子,鹰,鹿,数量不少,身上的箭矢篆刻着墨王两个字。

他看向韩景墨,韩景墨正颇为得意地等着他夸奖,祁言说:“往年秋猎就没人想过用这法子吗?”因为这猎物显然不是韩景墨自己猎得的,应当是陈纭派人不知从哪弄来的。

韩景墨笑着说:“这是欺君,韩景钧他们疯了都不会这么做。”即便这么做了,也只不过是不希望数量上太过难看。

祁言无奈,他这种就自己敢作弊的优越感到底是哪来的。

韩景墨见祁言精神不佳,想先带他回去,刚伸出手来范深就立刻站到祁言旁边:“殿下,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回去吧。”

祁言看了看韩景墨垂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表情,笑了一下跟着范深回去了,还留下一句:“把我的茶带走。”

韩景墨将手回去,咬牙切齿:“陈纭,下次我同阿言在一起时把他给我诓走!”

陈纭旁边目睹韩景墨吃瘪的全程忍笑:“是,王爷。”

韩景墨负气般捶了下衣尾。

号角声响彻整片山林,昭告着围猎的结束,参加围猎的公子官员们站在台前,其中自然也包括韩景墨,他同韩景钧一起站在前列,他本应该后韩景钧,可奈何他在身份上长了韩景钧一位。

韩景墨换了一身衣服,不再那么随意,一身劲装,勾勒出身形,长身玉立 宽肩窄腰,双手负在身后,手中仍握着他那把扇子,扇尾上的玉穗半垂至腰间,平日在祁言前总是弯起的眉眼此刻却并未有过多的表情。

韩景钧站在他身旁,往年他从来都是同韩景烨比较,即便其他官员世子比他们厉害,也不会争先。自庆元帝即位后,便极力抑制武将,其他不明白的,只当他是担心当年的宫乱再现,所以他们也没人想在庆元帝面前留下一个崇尚武力,争强好斗的印象。

韩景钧扫视了一周无果后,大着胆子问前面的韩景墨:“皇兄,韩景烨那家伙去哪儿了?”。

韩景墨因为方才的事火气还没消,不想搭理他,没什么好气的说:“不知道。”

韩景墨惯来喜怒无常,不然韩景钧也不至于怕他。好在韩景钧早已习惯了,所以即使没问到答案也没不高兴,接着好脾气的自己找。

半柱香后,众人静谧,候者的太监喊道:“陛下驾到。”

众人向旁侧让道行礼:“恭迎陛下。”

两旁的女眷也起身相迎,跪拜。

庆元帝穿过众人走到台前坐在上首,身旁的随行大太监道:“免礼。”

韩景墨拿着扇子的手又重新背到身后去。

众人侧身站回,女眷落座。

祁言站在韩景墨正后方,同他在一起的是其他三位异姓王的世子,他们这些人入京与三品官员子弟做皇子们的伴读,但庆元帝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两位皇子,再加上韩景墨,勉强算也不过三位,但异姓王却足足有四位,余了西南面的端王,按理说,端王世子纪行山是不用来的,但庆元帝怎么可能让纪行山离京,随口寻了个理由,让他在户部任职。

看着周围的人群,官员子弟不知泛泛,皇室血脉却寥寥,祁言想,庆元帝当真就子嗣单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