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妃殿内。
李贵妃正一脸怒气的看着对面的韩景绵:“说,到底怎么回事?交于你毒蛇的到底是谁?”。
韩景烨就算再傻此刻也明白了自己是被人当挡箭牌使了,还是自己的亲妹妹,他生气的质问:“韩景绵,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景绵一直哭哭啼啼的,眼下双眼肿的和青蛙一样,脸上的妆更是花了一大半,仍在争辩:“母妃,此事定然有鬼,蛇是我寻得不假,可那不过是一只无毒的小蛇。”
李贵妃早已散了宫人,还韩景绵便也顾不得什么宫规礼仪,她跪在李贵妃身边,拽着她的衣裙。
李贵妃恨铁不成钢:“你以为此刻那条蛇到底有没有毒还重要吗!”此刻也管不得体面了,她一把把地上的韩景绵拉起来,厉声呵斥:“韩景绵,你真以为你不说事情就不会被发现吗?你还不如现在说出来,母妃还能替你想想办法,你难道能藏他一辈子吗?”李贵妃算是看明白了,能让韩景绵如此藏着,她同那人绝对寻了私情。
韩景绵仍只是哭泣。
李贵妃深吸一口气,撒了她的手。冷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韩景绵,又向宫外喊道:“来人,将公主身边的侍女带进来。”韩景绵自己一人任凭她有通天的能耐她也见不了那人,必然有人与她策应。
李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将韩景绵身边伺候的侍女带进来。
侍女跪下行礼:“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下人在场,李贵妃整了整仪态坐到了榻上:“本宫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
侍女有些惧怕的回答:“是,娘娘。”
李贵妃:“三公主不肯说你来说,与三公主私通的那个男人是谁?”
侍女身体颤了一下:“回娘娘,奴婢不知道。”
李贵妃拿起桌上的琉璃盏把玩着。
侍女看到她的动作,身体更陡了,果不其然,下一刻那琉璃盏便向她砸去。李贵妃正在气头上,那侍女不敢躲,被琉璃盏砸了个结实,脑袋瞬间淌下血来。
李贵妃说:“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
那侍女被李贵妃吓怕了,也顾不上多少了:“是夏渝,夏小世子。”
夏渝的名字一出来韩景绵如坠冰窖。
李贵妃更是差点没忍住表情,她看向韩景绵:“韩景绵,你真是好样的。”
李贵妃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那宫女说:“只有公主和奴婢知道。”
李贵妃朝身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立马会意,喊人将跪在地上的侍女拉了下去。那侍女立刻求饶:“娘娘,娘娘,奴婢错了,求娘娘饶奴婢一命,殿下,殿下,你救救奴婢。”
韩景绵此刻终于开口了:“母妃,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母妃近日就要饶她一命,就算看在女儿的面子上。”
李贵妃晃了晃茶盏:“景绵,与人私通,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韩景绵登时说不出话来,只得在侍女的惨叫声中闭上了眼。
殿内再次寂静下来,半晌李贵妃再次开口,声音已恢复往日的端正:“景绵,你要知道,母妃不只有你一个孩子。”
此言一出,韩景烨与韩景绵两人皆被吓到了。
韩景绵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母妃,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贵妃摇了摇头:“景绵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心思母妃还不知道吗,你大大小小的错误,我替你掩过多少回?你的恶劣品性我又知道多少?可母妃不是你一个人的母妃,母妃也不单纯是一个母亲。母妃的背后有李家。”这句话的意思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她不可能豁得出去,只为保下韩景绵一个公主。
韩景烨也大为震惊:“母妃,虽说此次景绵做事又着实过分。可母妃的话是否太过心狠?”。
李贵妃摇了摇头:“景烨,你住嘴,此事就到此为止。”
韩景绵大声喊:“不,为什么?什么叫到此为止,母妃你不管我了吗?”。
李贵妃说:“这件事回了宫以后,你父皇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与你皇兄与母妃与李家都无干系。”
韩景绵挣扎:“母非你不能这样做,我是您的亲女儿啊!”韩景绵此刻明白,若李贵妃再不管她,她就真的要被治罪了,她终于害怕了,但已经晚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李贵妃终是有些不忍。但并不多:“景绵,你父皇子嗣单薄,不会轻易将你处死。”
韩景绵有些僵硬的摇头。
可李贵妃不愿再多说,让侍卫将二人都押解回各自的宫殿。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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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陈纭同韩景墨一道出来,向她的宫殿走去,她问:“皇兄,那日在摘新楼,那小世子到底有没有见到韩景烨那蠢货?”。
韩景墨在想祁言方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随口答道:“见到了。”
韩景梧不解:“那他为什么要说没见到啊?”。
韩景墨闻言脚步一顿。
韩景梧不解地绕到前面:“怎么了?”。
韩景墨看向陈纭:“你把景梧先带回去,我现在过去找他。”
陈纭说王:“王爷,今天这么晚了,世子殿下兴许已经歇下了。”
韩景墨脚下生风,不予理会,等明天祁言一定能反应过来。
这时等韩单等韩景摩到其店内时,已经晚了。殿门打开后了,阴沉的天空闷冷滚滚。屋内热气蒸腾,茶香四溢。
祁言已经坐在榻前等着他了,他看向韩景墨:“王爷今日是要三顾茅庐吗?可惜在下并没有先生的才能。”。
韩景墨释然一笑,没生气就好:“世子殿下说笑了,世子殿下才识过人,何必如此自谦 。”
祁言敷衍的笑了一下,将手中的茶盏放到桌上抬起头来看向对面,已经自觉坐下的韩景墨:“韩景墨,你在试探我”是肯定句。
窗外秋风吹过,同惊雷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高悬的月亮透过窗纸映照着屋内,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韩景墨丝毫不惧的看向他,眼中明亮:“祁言,没有人会这么不痛不痒的试探对方。”
祁言哂笑:“韩景墨,你很聪明,但你应该知道,既然今夜在这里等你,那便说明我已经我已经明白了。”
暗潮汹涌在两人间流窜。
韩景墨说:“祁言,你从一开始不就已经知道了我要将事情推给韩景烨吗”。
祁言点头:“不错,我是知道,但你分明可以说一个任意的时间,可你却偏偏说了我与你在摘星楼商谈的时间,韩景烨时常会去赌房玩乐,而这是陛下明令禁止他的,你只要随意说出其中一个时间点,他为了自己也会替韩景绵做证。”毕竟去赌坊往大了说可算抗旨。
韩景墨说:“兴许是我记不得了呢。”
祁言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他本就比韩景墨身量小,这样他更得抬着头才能对上韩景墨,但祁言嘴角勾着一丝弧度,散漫的看向他时让韩景墨总有中他在俯视自己的错觉。
祁言说:“不,你记得很清楚,清楚到陛下问你时脱口而出,不是吗?”。
韩景墨无法反驳。
可祁言并没有退而求其次,接着又说:“你在笃定,我会帮你撒谎。而且即使我没有帮你,你也不会有损失,只需说自己记错了便可以。剩下的,就只看韩景绵如何扯谎。”
祁言话锋一转:“但我帮了你就不一样了,你不仅可以试探我到底是否与你真正一心,而且还断了我同韩景烨再联盟的可能。”等韩景烨明白,便能发觉祁言已经彻底站在韩景墨这一边,即使祁言事后再同他解释,与韩景烨也会有隔阂,可真真是一石二鸟。
韩景墨拍了两下手:“阿言,现在我可以将那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了,你也很聪明,那阿言不如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现下所说是在帮我之前想到的呢,还是方才在群殿内想到的。”
祁言不解:“这很重要吗?”。
韩景墨语气浮夸:“这当然很重要,这可比今晚发生的所有事都更重要。”
祁言蹙眉,他不明白韩景墨又在耍什么滑头,思索了一番还是如实回答:“之后。”
韩景墨倏然一笑:“阿言,你在平卢受到的试探只会多不会少,怎么单就今日追着我不放了呢?”。
祁言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发大了:“我遭受的试探多,并不代表我可以接受试探。”
韩景墨凑到他眼前,声音缓慢且坚定:“阿言,你是受不了试探呢,还是受不了试探的人是我?”。
祁言想再向后靠退,但他已经退到椅背上了。他退无可退,正对上韩景墨,那双眼眸如寒潭般深邃,他语气有些冷硬:“韩景墨你要是没有有用的话说就闭嘴。”
韩景墨也并不执着,或是已经猜到了答案:“我的错,最后一次。”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在祁言鼻尖落下一吻,语气温柔缱绻。
祁言睨着他:“我没有允许你亲我。”
韩景墨大笑一声:“我们阿言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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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景墨走后,范深做到方才他的位置。
祁言现下脑中还是一片混沌,他问范深:“你觉得我同他是什么关系。”
范深说:“同盟关系。”
祁言问:“那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范深仍旧答:“同盟关系。”
祁言顿了一下:“那如果越过了这层关系会怎么样?”。
范深瞬间面色紧绷,语气急切:“殿下不可,我们与那墨王并非一路,况且你身体特殊,若是让他知道了我们定讨不到好处。”这是范深第二次在祁言面前发表他的意见,他自知愚钝,从来不会干涉祁言的选择,但这次就连范深都看出来。
祁言闭了闭眼,敛下心神,他知道范深是对的,他自幼身子不好,若是将养着或许能多活上些年月,可他偏偏是祁铮的儿子,身为平卢王的世子,他肩负重任,必要上阵杀敌,守卫国土,可他一副病体,如何担当得起。他手中无半分筹码,现在在京还好,即使他身子不好也会被陛下当做示弱。可他终有一天会回到平卢。说是韩景墨借他的势,但实质上却是他借韩景墨的势以巩固自己的世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