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街上开始悬挂灯笼和彩灯,到处红亮喧闹的场景。
“快过年了,你家怎么安排啊?”叶晴边陪叶川和杨卿买年货,边在手机上打字。
“今年在外婆家过年,所以腊月二十五就回首都。”骆尘在红纸上写好对联,发语音回复。
“快开学前才回来吗?”叶晴问。
“不确定,我尽快回来”,骆尘想了想,继续说,“周日的聚会我去你家接你吧。”
“好。”叶晴答。
*
周日,骆尘提着早餐,提前十分钟到达约定地点,正低头看手机,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骆尘?”杨卿一大早刚结束慢跑准备回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没想到还真是那个男孩。
“等谁呢?”杨卿问。
骆尘犹豫了一会儿,如实回答:“今天和朋友有个小聚会,和叶晴正好顺路,我就来等等她一起去。”
这个回答加上之前的好印象让杨卿对面前的男孩好感倍增,不加解释拉着手把骆尘往家里领:“外面这么冷可不能等太久,容易感冒,来阿姨家坐会儿,不着急啊。”
骆尘客套地拒绝两次后,发现杨卿更加热情,便顺从了。
“小晴,看我把谁带来了!”杨卿进门大声说。
“谁啊?”叶晴抬头发现是骆尘,顿了两秒,立刻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啊,我还没梳头呢!
顶着鸟窝状发型的叶晴迅速躲进房间里,留下一脸新奇的骆尘和见怪不怪的杨卿,她给骆尘倒上温水,说:“她在家比较放松,喜欢怎么舒服怎么来,没怎么见过吧?”
“嗯。”骆尘双手接过。
还挺可爱的。
“今年过年留在海津吗?”杨卿问。
“没,下周就回首都了。”骆尘回答。
“这么快?”杨卿想了想,回房间带上红包递给骆尘,“不要拒绝,这是阿姨的心意,感谢你这段时间在学习方面对叶晴的照顾,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骆尘没有拒绝,双手接过:“也祝阿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我妈对你真好”,叶晴瞄了一眼红包的厚度,有些吃味,“她可不会给我这么多,而且每次还扣留我的红包钱,说是替我保管。”
“你需要的话可以和我说,我会给你的。”骆尘摩挲着兜里的大红包。
“这么快就上交财产了,我可概不退还哦,骆律师。”叶晴调侃道。
骆尘笑笑:“没关系,收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人了。”
*
这次聚会一开始是单铮想在新年前送送骆尘,然后骆尘就想带上叶晴,叶晴担心单铮一个人不自在就拉上岳依纯,所以最后四个人再次坐在了单铮家前的海滩上,吹着海风吃海鲜。
一周前,岳依纯双手撑在后侧,抬头看天,不带感情地问叶晴:“真的不能分开吗?”
叶晴一如既往给出坚定回复:“不能。”
话音刚落,两人便无交流,叶晴不想重复那么多的理由,相比如她和骆尘之间的行动表现,话语的份量太弱了,她也相信岳依纯不会再想和她争辩对错。
初春已至,凤凰木遇势待发欲崭露头角,枝干依旧硬直挺立,只是卸掉了冬日的对抗与紧缩,多了些舒展与韧劲。微风拂过,梢末泛着若有若无的紫红,青涩饱满的春意钻透鼻尖。
岳依纯觉得叶晴和骆尘的感情很像不知会从哪里开始盛开的凤凰花,没有人能说清从何而来,因何而起,却红的灼目,亮的嚣张,发觉时已无法阻止,意深情长。
“希望你的骆尘的感情可以像即将盛开的凤凰花一样,热烈自由,不留遗憾。”岳依纯看着如今还略微光秃的枝条,衷心向叶晴祝福道。
叶晴也抬头看向萧条的凤凰木,从口袋里伸出左手,握紧岳依纯冰凉的手再次撺进口袋:“纯,我没有松懈过,我一直都在路上。”
时至今日,只要不谈论骆尘和叶晴的感情,他们几个人之间的相处状态与以往无异。
他们边吃边聊,聊选科,聊八卦,聊成绩,聊家人,聊理想,聊未来,逐梦之心随风扬起,勇向四方。
看着自己兄弟和他女朋友快黏上的场景,单铮傻笑着看入迷了,被岳依纯一掌拍醒,顺势拉走:“我想去海边走走,快点陪我。”
明白岳依纯的不自然,叶晴捂住羞红脸,抿着嘴巴不再说话。
骆尘笑了笑,收拾好桌前的垃圾,静静地感受海风声和心跳声。
“我当初在这儿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挺高冷的,不好接近”,叶晴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接着说,“结果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
骆尘牵起叶晴的手,慢慢解释:“因为我不怎么和不熟的人说话,加上当时来海津的第一天就水土不服发烧了,就更不想说话了。”
“其实你也没问题,主要是单铮太能聊了。”叶晴想起那时单铮叭叭不停的嘴。
“我还挺羡慕他自来熟的性格,和谁都能聊成一片。”骆尘说,“我是不是有时候挺无聊的”。
看着骆尘认真询问的样子,叶晴回答:“你平时确实比较少说话,但没关系啊,我喜欢聊天,我多说点就行了”
回握住骆尘的手,叶晴放松地说:“其实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也挺好的。”
两人靠在椅子上安静待了一会儿,叶晴突然说:“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的,你可不能嫌我烦。”想起一个月的分别,她有点不舍。
“不会的,我会尽快回来。”骆尘保证。
*
除夕夜,叶晴熟练地帮叶川和杨卿把饭菜端上桌,并说着学校的趣事逗两人笑,好让两人不担心自己的生活。
“我听张老师说还有两年时间就要艺考了,我还以为还剩很长时间来着。”叶川坐在椅子上,感慨道。
其实叶晴把全国艺考当作最后一次机会,在它之前,叶晴要想办法通过比赛来获得提前录取的机会。
“两年时间也很长啊,我恨不得现在就送我去艺考。”叶晴开玩笑说。
“不着急,慢慢来。时间过的真快啊,很快也会离开爸妈自己生活了。”杨卿欣慰地看向自己唯一的宝贝闺女,灵动的眼睛,明朗的性格,看来她和叶川不在的时候,叶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老妈说的有道理,趁现在还小,我得多在家啃老。”
在叶川和杨卿的笑声中,叶晴咬下她最爱的虾仁。
另一边,圆桌上铺满丰盛菜肴,鱼占中间,头尾俱全,饺子码齐,大吉大利。
骆尘一边说着吉祥话哄老人开心,一边给小妹妹夹菜。
“和以前比瘦了不少,在海津生活不适应吧?”骆尘的外婆问。
没等骆尘回答,米夜率先开口:“哎呦妈,我以前又不是养了个大胖小子,你哪看出来瘦多了?”
外婆一听自己女儿反驳就来气:“都怪你非要开拓什么市场,那么要强做什么,还折腾我孙子跑来跑去的,高中这么重要……”
米夜习以为常:“妈,过年可不能说不高兴的话,快呸呸呸。”
其实我还挺高兴的。骆尘咽下饺子,是他怀念的味道。
另一边,忙碌错杂的脚步,热气腾腾的美食,自由火热的聚餐,掩盖了前方的海浪声。
“单铮,把这些送到19号桌。”
“好。”单铮抹掉额角的汗,灵活地拿起三菜两酒,快速上楼。
“我点的烧烤怎么还没上?”
“哥别着急,今晚人有点多,我下去帮您催催。”
单铮记下号码,匆匆下楼,忽略掉手机发出的震动感,是他期待的组队邀约。
另一边,桌前七人安静吃着饭,电视机传出的春晚声音为整间屋子增添了热闹感。
“你真的不考虑搞科研工作吗?”岳舫山推了下镜框,问。
“嗯,我还是喜欢翻译,你说过会支持我的爸爸。”岳依纯答道。
“好了,孩子喜欢就让她去做,怎么还这么在意呢?”岳依纯外公放下筷子,说。
“我就随便问问”,岳舫山看向岳依纯,“你想做的,爸爸都会支持你。”
“嗯,下次你们出席颁奖礼和学术会那些大场合的,都可以请我做翻译。”岳依纯咽下奶茶,看着桌前的科学家们,开玩笑说。
另一边,月光倾洒,树下氛围宁静。
张碧茹仔细地在柳蓉芝的背上贴上膏药,轻轻按压:“疼不疼?”
“有点”,柳蓉芝趴在躺椅上,下巴枕着手,欣赏着月亮,说,“老毛病了,没多大事。”
张碧茹轻叹一声,继续动作。
“你说叶晴她们能成为像你那样的芭蕾舞演员吗?”柳蓉芝开始转移张碧茹的注意力。
“叶晴保持好的话,完全没问题。其它三个人我再想想办法。”
*
放完鞭炮,叶晴以拉伸身体为理由,离开客厅,躲在房间窝在被窝里和骆尘发消息:“你几点睡觉啊?”
“快了,十一点吧。”骆尘听着窗外放烟花的声音,给叶晴回复,“你呢?”。
“家里有习俗,我今晚得守夜不睡觉,打算找个舞蹈视频看看。”叶晴翻了身,继续窝着。
过了一会儿后,骆尘打去一个视频通话。
“怎么了?”话还没说完,就被烟花绚丽绽放在夜空的场景打断了,叶晴感觉很开心。
“带你看看烟花。”时隔几天叶晴再次听到骆尘的声音,仿佛此刻骆尘就在耳边对她说话。
“你那边还在下雪啊?”看到骆尘帽子上的点点白色,叶晴猜。
“嗯,下的挺小的。”骆尘拿着手机对准自己的手,“要给你堆个雪人吗?”
“可以吗?”叶晴有点想看。
“当然可以!”骆尘调好手机角度后,开始干活。
看着手机里男孩努力的动作和身影,叶晴有点感动:以后她再也不会碰到比骆尘还好的人了。
堆好雪人的雏形后,骆尘强迫症犯了,开始来来回回修补边角。
看着自家男朋友稍显懊恼的傻样子,叶晴开口叫停:“好啦好啦,这样子就挺好的,不用再补了。”
听到这话,骆尘回身拿起手机,笑着说:“之后就让它替你在这里陪我吧。”
雪花开始簌簌飘落,烟花再次升空绽放,少年郎仍然满心爱意,从眼神里喷涌而出。
“骆尘,我会去首都找你的。”叶晴坚定地看着骆尘,许下诺言。
明天继续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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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