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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闯祸

正当叶晴被金毛压着慌得一筹莫展时,一阵温柔的女声制止了这场闹剧。

“团子,快起来。”说完,金毛立刻起身,乖巧地坐在一旁,伸着“犯案”大舌头,用无辜的大圆眼睛看着声音的主人。

女人慢慢走过来,温柔地抱起叶晴,一边顺毛一边安慰道:“不要害怕,这只狗狗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和你玩而已”。

刚走进客厅,叶晴就听见一开始抱着自己的男人说:“小夜啊,你家的猫有点猛啊,都把我给抓伤了。”说完,露出了被抓破的手臂,上面有三道鲜红的爪印。

女人听完后,连忙放下手里的猫,去找医药箱:“不好意思,大哥,我现在就去找药给你擦擦。”

男人忽然看向叶晴,慢慢走过来,笑着说:“你这小家伙,刚刚抱你的时候还很听话,怎么突然就性情大变抓人了,嗯?”

说完,轻轻用手指刮了叶晴的鼻子。

此时,叶晴的心情逐渐平复,开始认真观察这个房子,发现就是在骆尘的家里,只不过多了几个陌生人。

盯着正在擦药的女人,叶晴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突然灵机一动——这不是骆尘的妈妈吗?

即便已经不再年轻,眼角有了皱纹,但她的皮肤依然细腻,透露着健康的光泽。她的眼睛依旧明亮有神,透着温柔和智慧,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人样貌。

听到消息从厨房出来了一个男人,长得和骆尘十分相似,只是眼神多了骆尘没有的敏锐。

这应该就是骆尘的爸爸吧,那这个被我抓伤的应该是骆尘的叔叔吧。

“这只猫打过疫苗也定期做过检查,擦药之后应该问题不大,如果有问题,明天就去医院看看吧。”骆峰淡定说道。

看着自己抓出的三道爪印,叶晴有些过意不去,跑到骆行的腿旁边蹭了蹭,表示自己的歉意。

“你这猫还挺有灵性,这下知道自己错啦?”骆行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叶晴的头。

擦好药后,骆行准备离开,临走前还在外面和骆峰聊了几句,叶晴待在门口偷听。

“你们这次回来准备带多久啊?”

“一年左右吧,主要处理海津的工作,顺便拓展些业务。”

“爸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你有时间多去看看他,陪他散散心。”

“我明天就去,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会看着办的。”

叶晴探出头,看见骆行低头抽着烟,骆峰双手交叉看着前方,两人之间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沉重气氛。

还搞不清原因的叶晴突然被一个小男孩支着前肢抱起来,吓得她四肢乱窜。

“你好重啊,旺财。”

叶晴不习惯被人这么抱,疯狂扭动身体想逃离,嘴里不断发出不满的叫声。

“好了,猫不是这么抱的,很晚了,你先回家休息吧。”骆尘夺下叶晴,一把抱在怀里,顺毛安抚。

“那应该怎么抱啊?”小男孩好奇地问,眼里闪烁着对猫的喜爱,伸出双手试图去抓。

骆尘没给他机会,退后一步,冷酷地说:“你现在应该回家睡觉,明天去爷爷家的时候我再教你怎么抱他。”

“小彦,回家了。”门外传来了骆行的喊声。

“好好好”,骆彦走向院子,解开大金毛的束绳,朝这边挥挥手,“那你记得明天带上旺财,我带上团子,我们四个一起玩。”

大金毛顺势叫了几声,吓得叶晴往骆尘怀里钻。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送走亲戚后,米夜给骆尘讲了猫的事迹,让骆尘给猫修指甲。

骆尘一边给猫修指甲,一边思考明天不让金毛碰上猫的可能性。突然,骆峰坐在了骆尘旁边。

“你以后想在海津还是首都?”骆峰问道。

沉默片刻,骆尘回答:“我不知道,但我想出去。”说完,继续低头修指甲。

“如果爸妈都不在你身边了,你也想出去吗?”骆峰再次问道。

这次骆尘没有犹豫:“对,反正我小时候你们也不在身边。”

骆峰闻言,神情有些复杂,眼神中既有愧疚,又带着一丝无奈。骆峰看着自己儿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但最终没有说太多。

“爸爸和妈妈会支持你的。”

骆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这些对话,再结合之前晚上空荡的房子,叶晴觉得骆尘的家庭可能并不亲密,至少他爸妈经常不在家陪他。

一个人学习,一个人打拳,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自言自语。明明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但一想到有人和自己一样孤单,还是会难过。

带着这份难过,叶晴今晚没有抗拒,乖顺地和骆尘躺在床上睡觉,惹得骆尘调侃自己:“今天知道自己干坏事了,所以才这么乖?”

说着说着,骆尘用手捏了捏叶晴的鼻子,害叶晴用爪子拍下他的手。

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叶晴傲娇甩尾,例行环视屋子,顺便看看送来的东西。

*

第二天晚上,叶晴来到了骆尘的爷爷家,正和大金毛窝在一起打盹。

有昨天的阴影在,叶晴还是对它有些抵触,便起身到处逛逛。

房子里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叶晴不想进去被不认识的人触碰,看见打开的大门,就想出去走走。

第一次以猫的身份看这个世界,虽然是晚上,但猫的眼睛格外敏锐。

夜空中,一轮弯月高悬,洒下淡淡的银光,星星点点,像是无数颗钻石镶嵌在黑蓝色的天幕上。微风拂过,带着路边的野花在夜色中散发的淡淡香气和清新的泥土气息。

村庄在夜晚显得格外宁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狗吠声,或是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叶晴的脚步不自觉轻盈而无声,她能感受到心在胸腔里轻轻跳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夜晚的凉意。

突然,叶晴停了下来,敏锐的直觉告诉它,附近有动静。

她蹲下身子,尾巴轻轻摆动,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片刻后,一只萤火虫从草丛中飞了出来,微弱的荧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个小小的灯笼。叶晴的肌肉紧绷,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然后猛地一跃而起,追逐着那点荧光。

跑着跑着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回头一看,发现是骆尘。

当准备回家时,骆尘发现猫不见了,找遍了房子周围仍无果后,打开手机查看手环的定位,追了出来。

当发现自家傻猫追着萤火虫跑这么远,骆尘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揉猫的头,生气地说:“你这家伙,真是让人操心!你要是走丢了怎么办?要是又被虐猫的人抓到怎么办?以前也没见你乱跑啊,今天怎么回事?”

叶晴被他揉得有点疼,但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只能低下头来表示自己知道了。

骆尘看着那副无辜的样子,气也消了大半,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轻轻抱起猫,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

“你这家伙,以后别乱跑了。”骆尘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窝在骆尘怀里,叶晴听到了他重重的心跳声和喘气声,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只能不断蹭他的手表达自己的歉意。

不过这天晚上,骆尘的气没有完全消掉,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让叶晴面壁思过,还不断给她讲述跑出去的危害,最后让叶晴一个人睡在猫窝里而非一起睡床,这让叶晴心里牢骚不断。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记仇。

*

周一早上,成绩出来了,叶晴毫无意外地在全班倒数第一的位置上看见自己的名字,不过年级排名也是39,这给压力山大的叶晴带来了小小的鼓励。

我也是不错的嘛。

当看到全班和全年级的第一名都是骆尘时,叶晴还是有些震惊,而后有些“忧虑”。

不知道这些老师在看到年级第一时同时看到倒数第一,会不会精神分裂。

回到座位上坐时,叶晴还是感受到不小的压力,浑身不自在。

而后桌那位正趴在桌子上做练习题。

好家伙,老师还没上课呢,你就卷起来了!气的叶晴拿起诗词背了起来。

跑操后,叶晴正拿出数学课本,准备预习,突然被人从后面戳了戳。

“老班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骆尘说。

叶晴顿时瞪大双眼,不知所云。

*

“你这次的成绩不错,但考虑到你是特长生,所以老师想了解你对高考的打算,或者对我们教学方式的想法。”班吉让叶晴坐在椅子上,问道。

“老师,我想留在九班,所以就按你们的教学方式来吧,不用特别照顾我,我会挤时间完成作业的。”叶晴说。

“很好,既然你有这个决心,老师很欣慰,但如果你觉得作业太多或者有其它困难的地方,可以和我或者其他老师说,我们会竭尽所能帮你的”,像是想起什么,班吉接着说道,“还有教骆尘和岳依纯,他们两个成绩都很不错,可以多多交流。”

“嗯。”叶晴点头。

“重点班毕竟是重点班,学业压力肯定是很大的,但只要扛过去,再加上你出色的特长,老师相信你以后会大有作为的。”班吉看着叶晴的眼睛,鼓励道。

“我会的,谢谢老师”。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老师,叶晴想起了很多自己以前的老师,一样的教室,一样的话语,一样的期望,都给了自己向前的动力。

*

班会课上,吉吉给我们大致说明了一下考试情况,嘱咐我们不要被现在的排名迷惑了,要继续努力迎接第一次月考。

之前上课时,叶晴并没有感觉到高中课程的压力,直到上化学课。

“我看了一下成绩,发现大家的化学基础非常好,所以我不打算以讲课本的形式上课”,李鹏拿起练习题,接着说,“而是会提前布置练习给你们做,课上我们讲习题和做实验来巩固大家的基础,课后再做试卷来提升成绩”。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哀声四起。

李鹏忽视掉这些声音,继续说:“打开你们的练习题,一节课把1、2页做了,下节课我们请其它同学分享自己的想法,然后我再讲”。

顿时,教室里安静下来,逐渐响起了翻书动笔的声音。

叶晴知道真正的高一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