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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这日,提按司的王术带着一众司中的兄弟,围堵在宁云的房门前,只因为昨夜他说了一句,杀害师傅的凶手已经找到了。

要说这苏怀义在旁人眼中是圣上亲封的四品,虽为提按司的司正,可他从来不拿自己的官威施压任何人,

对待自己的下属更是宽厚待人,莫说是旁人家遭了难,即便是下属一个风寒,他都会让人强行休整一日。

这般好的大官,在那官官相护的朝堂之上可是难得可贵。

百姓若是相信苏怀义因为贪腐被杀,可他们提按司的兄弟可不认。

宁云推开书房的门,便瞧见提按司的兄弟将门前堵成一团。

“各位这是做什么?”

王术如今也算是看清楚了,苏大人冤死一案靠谁都不如宁云。

想到之前同宁云那般无礼,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宁司提。”

声音在人群后传来,围堵的门口的人自动的让开一条路,宁云瞧见王术双腿跪在地上,上半身光着身子,身后还背着藤条,手中呈着一根藤条,

“王大人这是要?”

王术垂着脑袋:“司提大人,先前是我王术不识好歹,污蔑了大人您,今日大人能帮提按司的兄弟们找到杀害苏大人找到了真凶,兄弟们感激不尽。”

宁云拿着藤条在手中把玩着,他向来也不是个心软的人,严格来说也是个睚疵必报的人,他知道旁人私下议论他,宁阎王。

他把玩了好一阵,随手便将藤条扔了,罢了。权当是为了师傅。

王术抬起脑袋看了看他,只听到宁云留下的声音。

“若是再不起来,凶手怕是跑路了。”

松风别馆门前,刑侦司的人早已等候多时,宁云大老远的便看到楚邵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实在费解,这般出身行伍的人,怎会是这般性情。

“宁司提早。”

他将一瓶蓝色的小瓶子随手扔给了宁云,宁云瞧着小小的瓶子,眉头微皱。

“军中治疗伤口的药,效果很不错,权当楚某给宁司提赔罪了。”

宁云将药又扔给他,语气淡淡:“楚司提还是用自己身上吧。”

有些人有虚怀若谷的胸襟,自称能容纳天地,可宁云十岁便知道遭遇灭门,剩下的时间里,几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若他真能有那虚怀若谷的胸襟,那阴曹地府怕是早已是常客。

刑侦司大牢里受的那整整三十鞭外加冲洗伤口的酒,他都会还回去的。

松风别馆的门是被高元一脚踹开的,只是那门重,门缓缓的打开,少了一些霸气感。

“还别说,这松风别馆不愧是锦州城内最大的销金窟,一早上就如此热闹。”

柳艳看到不请自来的人,先是一惊,即刻变换了脸色,

“哟,是什么风将二位司提请来了。”

宁云低声在王术耳边言说几句,王术绕在人群后悄摸上了楼。

楚邵虽贵为如今四品将军,又担任其刑侦司司提一职,那在黄沙地里磨练出来的性情本该是沉稳内敛,可偏偏骨子里依旧是改不了的刻薄。

“柳掌柜的这话说的,今日刮的什么风,那便是什么风。”

柳艳心虚,又被他这么阴阳一顿,任凭在怎么好的定力都要恼上几分。

“瞧大人说的什么话。”

宁云不愿与她再浪费口舌,抬脚便朝楼梯上走去,柳艳眼急挡在宁云跟前。

“宁司提可是约了哪位姑娘?奴家这就帮大人去叫。”

宁云冷眼扫过她:“让开!”

柳艳那敢啊,先不说楼上床榻上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其次,今日这楼上还坐着这一位惹不起的大人物。她若是今日任凭这些人上去,怕是她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她刚想再开口说什么,就听到楼上传来‘闷哼’一声。接着便是门窗碎裂的声音。

“坏了。”柳艳心中惴惴不安,哪里还管得了他们一早来别馆有何事情,提着裙边就忙不迭地往楼上跑。

若不是楚邵手快,长剑一挥便把将要砍向王术的刀挡了回去。此刻王术定然成了无头大人了。

王术瘫坐在二楼被撞裂开的栏杆处,大口喘着气。

胸口的心脏若不是隔着一层皮肉,早就蹦到三步开外,他从衙役这么多年,抓过无数的大奸大恶的犯人,但是出招如此狠辣的这倒是他第一次见。

要么说着锦州城越往里越是龙潭虎穴,越是高手如云,就单单屋中还能安详做着的华服公子,那气势便不是一般人能比。

心中默默的骂了一句:干它爹的。

宁云瞧王术一直在那里瘫坐不动,想必是刚刚被人伤到了筋骨处,

也怪自己,王术蛮劲大,但是脑袋不够灵光,他应该交代清楚,莫让他轻举妄动。

他吩咐身后同王术要好的几个兄弟,“送他回去休息。”

王术自是不肯,今日前来他便是抱着抓到凶手的目的来的,还没开始,自己那里能就这样回去。

“我不。”他嘴角上的小撇小胡子随着他那句话出口,倒还灵动的跳了一下。

宁云语气加重了些:“回去。”

一旁提按司的兄弟也在悄声劝说:“回去吧,宁司提也是为了你好,瞧你这样子怕不是胸前的肋骨已是断了。”

王术知道自己这小衙役难能拗的过提司这条大腿,只任人搀扶着走。“对不起。”他垂头泄气道。

宁云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一直盯在房间内个那个男子:

“听闻近日朝中近半朝臣联名上疏,齐齐参奏端王,言辞激烈,直指其行事不端、私结朋党。此事传入宫中,龙颜大怒,当即下旨严斥,一道禁令封了端王府,阖府上下皆被圈禁,不得擅自出入,想必此事也是与靖王殿下脱不了干系吧。”

宁云淡淡的一字一句的吐出,因为此事,义父深夜被圣上叫入宫中商量此事,一呆便是一整夜。

回来后,义父便将自己反锁书房内,任谁在门外喊叫都不开门。

宁屹承被宁云当众指认设计谋害亲兄弟,面上却半点不见恼色。此事虽非他亲手所为,可其中关节,他心中自然有数。这大雍朝野上下,谁人不知,当今圣上膝下共育五子二女。

大皇子宁屹肃生母出身蛮荒部族,身上流着一半蛮夷血脉,单这一层,便已注定与储君之位无缘。若真的有争储之心,莫说这朝中的文武大臣,便是这天下人都不愿。

二皇子宁屹承虽说是出生在宜妃肚中,可也是大雍朝正统的血脉,宜妃陈氏母家虽为比不上兰妃姜岚的母家可是姜岚入宫二十载,膝下并无所出,可惜上边还有一个从皇后肚中出来的嫡子血脉。

三皇子宁屹乾是出生在皇后肚中,皇后是太后母家的侄女,虽说是嫡子,最有继承大统的机会,可惜先天体弱,动辄便是汤药灌下,访便了世间的名医,至今还没有找到可治痊愈的药方子。

四子,五子更不用说,一个年仅十五岁,一个年仅十岁,在这权势争夺且吃人不吐骨头宫中若是能苟活到成年便是烧了高香的。

“云表弟这话说出来,可是有证据?”

“没有。”宁云也只是猜测,并无实证。

宁屹承轻笑:“云表弟也是这提按司的司提,这么些年段这么多案难道还不清楚定人罪名是需要实证的。”

“既然靖王需要证据,那臣便给靖王一份证据。”

说罢,他自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信纸,这些皆是昨夜他在师父书房暗中寻得的。

只是他抵达之时,书房早已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可惜那些人只知师父房中藏有他与漕运头目往来的书信,却不知那些牵涉机密的密函均锁在暗匣之内,取走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寻常闲话罢了。

“如今靖王也在,也不用臣再去跑一趟靖王府,倒也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这些信件是要臣一字一句的念给靖王听还是靖王自己说。”

眼下太阳已经高照,透过窗户缝隙折射了进来,一半的光洒在宁屹承脸上,他半眯着眼睛,仔细的盯着他。

片刻,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女子从屋内探身出来,她苍白着脸,步履蹒跚的走到众人面前。

“宁司提,楚司提。”

她轻盈的身躯跪倒在他们二人身前,桃红色的衣裙整洁干净,只是肩膀处还在隐隐往外渗着血,

“月蓉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与其连累无辜之人,不如自己承认。”

楚邵眉眼微挑,心中暗自腹诽:便是顶罪的,也是来的如此及时。

宁云不由得眉头微蹙。昨夜与那女子交手之际,他便已猜出**成是她。可她一介孤身女子,怎能布下如此周密的局,到最后竟还有人及时赶来接应营救,

月蓉不等他们二人开口,低头垂着那双好看的眸,继续道:“奴家之前同二位大人讲过,奴家本出生低贱家庭,其实并不是的。奴家来自江南一带,同死去的月盈是出自同一个地方,月盈我们二人自幼便是孤儿,自小二人便相依为命,为此也学会不少的江湖术士的防身与诈骗之术,

我们二人在未曾遇见木齐之前,便是靠着偷蒙拐骗为生,记得那是十三岁的时候,姑苏的三月,那个时候姑苏河中的莲花还未长出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