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晚扶着一瘸一拐的顾诗准备前往医务室,王主任又凑了过来:“真没事吗,能自己去医务室吗?”
顾诗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心说电子狗还算有点良心。
“她能自己走就你就不用扶她了,你赶紧入队。”
“......”
咒骂了一路无情电子狗,顾诗终于抵达校医务室,很不幸的是,这个时间点晚班的医生下班了,白班医生要9点才来。
看了眼手表,现在是8点23分。顾诗看着鲜血淋漓的右手,不禁庆幸自己反戴手表的习惯,保住了左手。只是可惜了这只刚买的手表,上边镶嵌的一颗的蝴蝶结样式的宝石不知所踪。
坐在医务室的沙发上,也不知腿摔成什么样了,疼得厉害。
“沙沙”门缝被风吹开了些,少女扣着手表的手指略微收紧。随即她站起身,段用未战损的那只手将被风吹开的门合上。
合不上。
紧接着就看到露出的间隙里探出一节骨骼分明的手指。
来人皱着眉,随即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是你啊。”
她瞳孔一缩,觉得一定是刚刚摔倒时脑袋着地了,江余怎么回来。
不待她大脑运转,又见江余扬起了自己的手腕,露出了一小块的擦伤,他说:“归队时摔了一跤,医务室没人吗?”
顾诗抿了抿嘴,默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嘴。
想她纵横小说界多年,什么男主没见过,竟被区区一个三次元少男扰了心神。
奇耻大辱。
见她没反应,江余已经自顾自地推开门走了进来,环绕一圈,空空无人。
顾诗此时已然回过神,语气平淡:“医务室老师要九点才来。”
听到这话,江余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时间对顾诗说:“还得等半个多小时呢。”
“你这个伤口挺严重,要包扎一下。”他站起身,“要不我来吧。”
“啊?”顾诗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看你这个伤口挺严重的,我帮你先用碘伏消个毒吧。”
“不......”还不待她拒绝,就见少年已经迅速地帮自己消起了毒。“等我先包扎一下,不然一会一只手不好弄。”
边说着少年边将那只受伤的手晃了晃,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他的手指,白得发光。
顾诗将视线从少年手上收回,耳根有些发热,她又在心里骂了不争气的自己两句,明明看的是手,怎么搞得像果郡王看甄嬛洗脚似的。
担心自己一会因为心率过快而英年早逝,她婉拒道:“这不大好吧。”
“没事,都是同学。”
但接下来,顾诗丝毫没有因包扎伤口而产生的情绪上的波动。
太疼了,也没说包扎一下这么疼啊。
“好了,要我扶你回教室吗。”江余站起了身,整个人都在发光
“谢谢你,不用了。”顾诗此刻气若悬丝,浑身的力气都用来止住眼睛里即将留下的液体了。
好在江余走了,脚步飞快。
他刚走林初就进来了。
嘴里“啧啧啧”个没完,眼里还带着审视。“什么情况啊小顾诗。”
顾诗将自己被包扎得完完整整的右手举到林初眼前:“你看不见嘛,你不爱我了,我摔了好大一跤,你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关心我。”
不说还好,一说林初更激动了:“我还不关心你,我本来看见你摔跤立马就打算来扶你,但电子狗搁你旁边站着,我一个黑户的身份哪敢跑到你面前去。”
顾诗“哼”了一声。“那我来医务室你怎么不偷摸过来。”
“我过来了啊,过来看见你们两人蜜里甜稠.....”她开始夹着嗓子“要我扶你回教室嘛顾诗同学~不用啦江余同学~”
顾诗忽然觉得自己虽然只剩一只左手,但也未尝没有与眼前这个女人一战之力。真是什么正经话到她嘴里都变得奇怪起来。
但话是这么说,脑海中却不自然地想如果江余用这种语气和自己......
“但是你的真命天子怎么办。”
顾诗一愣,随即想到前几天和林初畅聊的事。
“如果我说他和我那天见到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你信吗。”
林初说:“不信。”
*
接下来几天受了伤的顾诗虽然没有办法正常参加军训,但学校并没有让她日子好过多少。
每天抵着炎炎烈日,别人军训,她也需在一旁看着,美名其曰:陪训。
太阳像不知疲倦地散发着热量,顾诗被折磨得连欣赏美男的心思都没有了,但学霸不愧是学霸,此等环境下竟然有闲情雅致看书。
没错,整整四天,两个“共患难”的伤员竟然一句话都没讲上,可怜顾诗到现在连帅哥的联系方式都没加上。
顾诗恶狠狠地幻想着自己质问江余为什么不主动过来找自己聊天的画面,又一边偷摸看了眼老树下的少年。
书上都是骗人的,什么望梅止渴,她现在望余一点也不止热。
也不知道这个鬼学校是在哪里查看的天气预报,在这个多雨的季节竟然连续四天都没有下雨,而且大有第五天也是大晴天的架势。
女孩虔诚地对着眼前的石头阵拜了又拜:“善良的石头神啊,请赐予信徒一场瓢泼大雨吧。”
又过了一会,天更热了。
顾诗狠狠地踹了石头几脚。“臭石头滚一边去吧,竟然欺骗伟大的无神论者。”
又晒了一段时间,顾诗的眼神都和善了起来,这一刻她原谅了全世界。一定是自己刚刚意志不够坚定,多求一会一定行。她重新捡起那堆石头,在心中默默祈祷:“万能的石头神啊,来一点雨水吧,一滴两滴就行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热得顾诗都开始幻听了,她似乎听到了一声“解散”,石头神终于听到了这个可怜女孩的诉求。
乌云像翻了的墨汁迅速晕染天空,原先晴空万里的天空骤然变为灰黑夜色。雨点突然砸下,大有天河倒灌之势。
顾诗被升起的雨气模糊了视线,她下意识想看眼不远处的江余。
少年已经离开了那棵树下,挺直的身影在这场暴雨下丝毫不见惧意。
操场人已经稀少起来,顾诗艰难地挪着受伤的脚步,好在林初来得及时,手里还多拿了一把伞。
见此时顾诗的手臂已经被雨水渗透纱布,沾染出一丝血迹。林初说:“臣,来迟了。陛下快速速随我去太医院吧。”
“......再等等。”
“?”
“他好像也没伞。”小声说完这句,顾诗略有羞涩地用左手摸了摸鼻尖。“你说如果我现在借他一把伞他后面肯定要还我对吧,一来二去,二来三去,三来......”
“我好心提醒一句,你没有伞。”
顾诗喏喏说:“你之前不是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一抬头女孩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林初要说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来了句:“行。”
顾诗接过伞,正要去找江余,却发现已经有人捷足登先。
是班上一个颇为活跃的男生,紧接着那两人一块消失在了自己眼前。甚至江余走前还看了眼朝他那边走过去的自己。
“雪花~飘飘~微风潇潇~~天地~~~”
晚放学回去的路上,顾诗一路沉默。旁边还伴随着林初牌人型伴奏。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想来是唱累了,林初不愿自个演独角戏。
顾诗虚弱地“呵”了两声。
林初摇摇头点评道:“某些人见色忘义,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受到了报应。”
沉默了半响,顾诗说:“我决定从此封心锁爱。”
“不信。”
顾诗没理她,自顾自继续说道:“我要将我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地为人民服务中去,爱情什么的死一边去吧。”
“你到家再说一遍发我,我录一下。”
*
昨夜一场雨下完,气温不降反升。好在今天是最后一天,上午大阅兵结束后就全体解散。
散场后,16班临时班长徐力志带头举办了教官欢送会,有些感性的同学为此还流下了不舍的眼泪。
或许是顾诗对教官接触甚少,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触。
但或许是因为这个独有的欢送会,他们班教官走前还给每个人点了杯奶茶。全班56个人,教官遗漏了两个没有参加的人。
封心锁爱的顾诗因为这件事再次与江余产生了精神上的共鸣,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但顾诗单方面宣布她和江余简直是天生一对。
对此本次宣告的唯一听众林初表示:“希望下周二的摸底考成绩出来后,你还能和你的学神产生共鸣。”
顾诗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学神这个称呼好,更适合他。作为第一名就是要和旁的二三四五六名产生差距。”
林初用一副关爱弱|智的眼神看向少女。
少女回了回神:“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摸底考。”
“一中一直有摸底考啊,只不过之前只考三门,但这次为了摸清这次录取学生的底细,考九门。”
顾诗沉默了半响,她说:“我还是削发为尼吧,没有成绩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我不配拥有爱情。”
配乐:我是学渣怎敢吃醋,看到总分早有觉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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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