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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旧案新痕,鉴息生变

“谢大人不好好养着腐肉,怎么有空来找我”寒卿川斜倚着门框,直勾勾地盯着他。她素来与谢伏生不对付,平日的事务也尽量避开他。

谢伏生脸上还是挂着那一抹笑,看了就让人生厌“寒大人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可真让谢某伤心啊”扇子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指尖,野猫的叫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场面。

“进来吧”寒卿川今日未曾梳妆,散下来的头发像是故意拍打谢伏生的脸,她可没见他有多伤心。

这是谢伏生第一次进入这所院子,出乎意料的,院子里竟然有一个秋千,寒大人还真是童心未泯。

屋内并未点灯可院子位置很好坐北朝南,倒也不显得昏暗。谢伏生站定在楼梯口不肯上前“寒大人,这不合规矩...”

“楼上并非卧房,我不住这”她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更何况你犯的禁忌难道不够多吗?”

她此刻所在便是二楼,并非寝居,而是一间极大的书房兼案牍室,三面墙直至屋顶都立着黑沉沉的木架,堆满了卷宗、图谱,唯独临窗这一面空着,只摆了一张铺着深灰色软垫的宽大坐榻和一张矮几,榻上软物繁多,近乎可以算作私物。

“不知谢大人亲临寒舍,有何贵干?”寒卿川假笑得盯着他,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人就是安插进来的探子,阁主不相信她。

一个医师能混到与她平起平坐,而让她亲自添茶的人更是屈指可数,可偏偏这人还自称只是天机楼的一条狗,让人好不生厌。她可没那么心地善良到有人挡了她的路还能平安相处的。

“寒大人,不必如此生疏,你我认识已4年有余,叫我存之即可”

他眼见寒卿川想把他丢出去,及时开口道:“昌吉元年,一户人家被大火吞噬,而调查期间案件由大理寺转为天机楼办理,案件也进入空白状态,后因没有线索,不了了之”

一封信出现在桌子上。

“这是当时的档案,我需要你帮我查出来是谁放的火和幕后主使。”

寒卿川轻笑一声:“谢大人求人的方式好特殊,无缘无故的,突然想做回好人了,帮他们找出真凶,鸣冤叫屈?谢伏生,我可不信你有什么好心肠”

二人对视良久,谢伏生败下阵来,先移开目光,轻抿一口茶,凉了。

“新研制的毒药任你挑选”

寒卿川歪了歪头

“医官的人任差遣”

寒卿川抬头望天

谢伏生握了握拳“事成之后,我自愿向阁主提出交出权力,不再监视你们”

寒卿川终于抬眼瞧他。

“你可真是让我出了好大的血啊,寒大人”他幽幽地说,似乎还有那么点咬牙切齿。

“你来找我前就应该明白了,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吃了这个,别说我没帮你”寒卿川好笑地掏出一个瓶子,递向他。

他僵在原地,没有接。

寒卿川却又上前一步,故作疑惑。

“多谢。”

至于信封反正没有时限,雨季过后也不迟。

这幢宅院不属于寒卿川的私宅,而是归属天机楼,阁主特许她可随意使用,如果必要,她可以把这当做私人刑房,尽管只把这里当做公务房。

阁主赐下的楼房是一栋两层飞檐小楼,青砖黛瓦。小楼东侧紧挨着一间低矮的平房,门窗紧闭,看起来比主楼更为朴拙。

窗口突然飞来一只鸽子,腿上绑着一张纸条。

“速来天机楼,有发现——鹤”

她心下一凛,利落起身。长发被挽起仅用一根簪固定,而那份信封被锁在木架的暗格中。

长安城刚刚下过雨,这样的天气最容易消灭证据也最容易留下证据。

寒卿川留意着身边匆匆而过的行人,穿过大道便转入小巷,巷底是不起眼的石砖,然而抬手敲七下,三轻四重,石砖便缓缓打开。里面光线昏暗是专供唤焚阁人员的密道,可避开正厅所有耳目。

“寒大人,罗盘我调好了,显示出那渔夫身上有两种半鬼气息”周永南抬眼看向她“一种是咱们在灵界遭遇的半鬼,另一个的气息来源还在查,唯一可以确认陌生气息是长期沾染。”

白鹤生急匆匆跑进来,手上抱着一堆档案和书,她快速分离出不同信息说到:“大人,这渔夫叫张度,5年前是大理寺的护卫,但不知什么原因被赶出来,还喊过冤。而且大理寺似乎有意掩盖,这消息费了我不少人!”

“永南,明天早膳前我能见到陌生气息的准确信息吗?”寒卿川思索片刻问道。

“那我得去天工坊把鉴息仪借来,需要调令牌,而且那东西操作复杂...”周永南脸皱巴巴挤在一块,他想到天工坊的老顽固就头疼。

“令牌我给你”寒卿川边两眼看着张度及大理寺的基础信息,边思虑,“至于天工坊的老机巧师...你就说,是急令,如有阻拦按照老规矩处理。”

周永南眼前一亮,好不容易有趾高气昂对付老顽固的手段他才不会放过,说道:“是!终于可以对付老头了!”

他说着便要拿走令牌,却突然极其灵巧将身子一扭,可怜巴巴求助:“小白,我打不过那老头,你能陪我一起吗?”

他们双目对视,一同看向埋在卷宗里的寒卿川,殷切之态简直要穿透她。

“你们取得鉴息仪后直接去张度家中,明日辰时汇合”

“得令!”周永南瞬间精神抖擞,方才那点怂态一扫而空,仿佛已经看到老顽固在他面前吃瘪的模样。

他一把抓起桌上令牌,拽着白鹤生的袖子就往外冲:“走走走,小白,咱们快去快回”

“别急,哎哎,寒大人,有关张度的卷宗已经整理在木架第二排!”她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寒卿川终于有空抬头看一看那木架上的卷宗,然而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

太多了,七日后还需上朝。

上到近十年的卷宗,下到仵作的记录,皆要一一过目,梳理,勾连。更要准备朝会所需文书及案件程序,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睁开眼,提笔写下:第三受害者张度曾担任大理寺护卫,后因……。

子时,烛火摇曳,成摞的卷宗和她的身影应在墙上,手肘边还有三份白麻纸——状(上行文书)、一份梳理张度与大理寺少卿的可能联系、一份罗列张度旧日同僚及可能知情人。

寅时三刻,乌木椅上不见人影。

烛泪堆叠如小山。案头摊开的卷宗被镇纸压着,墨迹已干。那三份白麻纸却不在原处。

周永南蹲在潮湿的泥土地,手指不停调整鉴息仪的内部齿轮,那仪器全身青铜色,平常呈花苞样,还有一根杆子连接花苞与底盘。此刻,花苞正发出微微嗡鸣声。

“周永南,你快点,这地方太怪了”白鹤生手持避风灯笼为他点明仪器,眼神却望着四周。

这张家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讲,夸张点——乞丐挣得比他多。一个会读书写字的大理寺护卫即使被赶出来,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我也想快,但这东西实在复杂,而且这气息也太散了......”

他敏锐地察觉仪器不对劲,稍稍有些迟疑,鉴息仪便开始强烈震动嗡鸣,花苞突然绽开,那其中的一枚花瓣弹射向周永南方向!

“啪”白鹤生用尽全力架着他的脖子甩飞出去,避风灯笼落在泥土地。

“周永南!”她没想到那花瓣竟能调转方向。

他如同避风灯笼一般摔在地上,白鹤生呆愣几秒全然忘记身后还有危险,“陌生气息”与仪器核心阵法剧烈冲突产生的震荡波。气浪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白鹤生心口。

她被撞飞在那石头砌成的床角,然而失去意识之际,其余花瓣皆被弹射,直冲着她的心口和眉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