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延比起前两位只能说是有过之而不及。
一样的血流不出不一样的人。
赫连延喜欢孩子。
症状随着年纪的上涨越来越严重,甚至可以说是成瘾。
尤其是漂亮的孩子,男女不忌。他将宫里伺候的人全部换成了孩子,心情好的时候对他们宠爱有加,心情差的时候开始想尽办法折磨他们,宫里死去的孩子数不胜数。
"哥哥,请你们帮帮我,救救他们!"荀晚泣不成声,一个人背负了太多太多,多到足以压垮她这瘦小的身躯。
"我会帮你。"也会帮这个肮脏罪恶的国家。
据荀晚所言,她逃出来已经有好几年了,跟着雪狼东躲西藏,她曾多次溜进宫殿想救她的朋友们,但都失败告终,这次更是中了一箭差点死在外面。
卫清让他们躲在这里休息几天养伤,准备了足够多的干粮和水给他们,而卫清则是作为邻国使者,卫澈作为随从进入宫殿探查情况。
"陛下,我乃巳祈达使者卫清,特奉国王之命为温曼尼加华进贡东方灵麦。"
"怎么孤从来没听过这个国家。"
"我们乃边远小国,此次实在是有求于陛下,特远道而来。"赫连延目光毒辣逼人,即使隔着数十米远卫清都能感觉来自上位者的施压。
"何为东方灵麦?"
"这种麦子即使是在严寒之地也可以生长,大量种植可解决温曼尼加华物资紧缺的问题!"
"那你们想要什么?"赫连延语气略显缓和,看来物资紧缺确实是这里的命脉所在。
"听闻最北边有一座矿山,苦寒无比,可偏偏那座山是金山,我们想用东方灵麦换一些金子,不知道陛下能否应允。"
"要多少?"赫连延玩转着手中的酒杯。
"十担。"
"真是狮子大开口,你就不怕孤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陛下,我们既然敢提,自然是调查过的,这个要求绝对不高,而且我为陛下带来的是整个国家的生机。温曼尼加华的战斗实力强劲,财力也强劲,唯一的问题就是在强劲的背后缺少能给战士提供温饱的粮仓,有了这东方灵麦从此再也不用为粮食而烦恼,不用向他国买取,您再无后顾之忧了。"卫清一语中的,句句戳中了赫连延的要害。
"那要是这灵麦种不出呢?"
"在种植灵麦的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宫殿里跟进情况,如果最后失败,任凭陛下处置,绝无怨言。"
"好,孤答应你!"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下,语气豪迈。
"谢陛下!"卫清深深的鞠了一躬。
"使者请落座,边喝边聊。"
"谢陛下!"卫清一落座便开始观察着周围的皇亲贵胄,据荀晚所说赫连延的两个儿子关系十分不好,并非一母所生,赫连奇俊是他的大儿子,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都跟他极其相像,所以赫连延特别宠爱这个大儿子。
二儿子赫连琮沉默寡言,经常独来独往,所以并不讨赫连延喜欢。
连其他国家使臣觐见这么大的事赫连琮都没有被召见,看来荀晚所言不虚。
赫连奇俊似乎对于他们待会要聊的事情没一点兴趣,没吃几口就离了席。
赫连延并没有完全相信他,却对东方灵麦十分感兴趣,席间灌了他不少酒,想借此探他虚实。卫清假意醉酒,吐了一些他想听的话又借着不胜酒力的由头方才得以离开席间。
入夜的天气更加寒冷,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寒意,但给人的感觉却十分清新干净,鼻尖都是雪的味道,只一下便叫他清醒不少。
侍卫将他带到了休息处,卫清表示感谢,卫澈因为充当随从的关系没办法和他同居一处,侍卫领他去了仆人所住的地方。
突然不知道从哪窜出了一个小男孩不声不响的抱住了他的大腿,把卫清吓了一跳。
他满脸泪水,"哥哥,救救我。"
"怎么了这是?"卫清蹲下去给他擦了擦眼泪。
"使者这么晚不睡觉在这干嘛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男孩抱住他大腿的劲又大了大,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回赫连奇俊殿下,方才席间不胜酒力,故出来透透气。"卫清给他行了一个礼。
"你知道我是谁?"
"早就听闻赫连殿下的大名,方才在席上没有主动向殿下敬酒卫清在这里向您赔罪了。"跟他父亲一样胖成球了,色眯眯的眼睛,猥琐的样子,要是这样他都认不出真还是见鬼了。
赫连奇俊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将声音提高了一倍,"小言,还不快过来!"
那孩子像是认命了,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松开了。
卫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赫连殿下,还请别动怒,刚刚是我硬拉着他不放的。在我的家乡也有一个这么大的弟弟,平时都是同他一起睡的,如今他不在,我思念的紧,碰巧遇到了小言,不知赫连殿下可否将小言借我几天?好让我缓缓这思念之情。"卫清弯下腰,看似在行礼,实则有些心虚,他打小说谎就说的不利索。
从赫连奇俊的的角度望去可以看到卫清细长的脖颈,他穿的单薄,薄薄的两件衣服贴在身上更显得纤细修长,领口微开,里面的风光若影若现,赫连奇俊眼神微眯,一只肥手搭上了卫清的肩膀,"使者言重了,有任何需要只管开口,等灵麦长成你就是我国的大恩人啊。”
“殿下言重了。”
“小言,你可要把使者伺候好了。"
小言在卫清身边又哆嗦了一下。
"多谢赫连殿下。"卫清怕他又反悔,这句多谢说的有些急切。
赫连奇俊的手从他的肩上划过他的脖颈又摸上他的头发,"使者这头黑发又长又直,很配你。"
话题转变的过于突然,卫清一下子捉摸不透他的意思,只能对得他微微一笑,"殿下过誉了。"
赫连奇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早些休息吧,这里的夜晚可不比你的家乡,穿这么少可是会生病的。"
"多谢殿下关心。"说着卫清立马拉着小言回了房间。
赫连奇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身体的血开始沸腾了,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看向了刚刚碰过他身体的手,放到鼻尖深吸了一口气,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好香。
该换换口味了,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是会腻的。
赫连奇俊眼里透着算计。
一个男人长的这么漂亮真是少见,肤白貌美的,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赫连奇俊舔了舔他的手指,眼里满是痴迷,"卫清。"
卫清转身的瞬间脸就冷下来了,即使知道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下隐藏着惨无人道的黑暗,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令人窒息、心疼、愤怒。
小言的身上全是伤痕,看着那些新旧交错的痕迹,鞭子、烫伤、淤青太多了……怎么可以这么恶毒,还有两个新鲜的、血淋淋的牙印子还留在他的身上。
"哥哥,别哭。"
卫清一愣,伸手摸了摸脸上,一片湿润。
他哭了?
卫清的喉间像是哽住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伸手覆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转头缓了三四分钟才缓过来。
"我给你洗澡好吗?"
小言点了点头。
卫清一把抱起他,手上湿漉漉的感觉让他有些奇怪,抬手一看,卫清差点气的背过去。
小言的血正沿着大腿根往下流。
卫清眼底冒火,赫连奇俊!
"疼不疼?"卫清给他简单洗了一下,轻轻给他上药。
"不疼,谢谢哥哥救我。"
"这段日子你就待在我这里,不用害怕,一日三餐我会让人送过来的。"
"哥哥,你能救救我的朋友们吗?"
"救,我一定把你们都救出去!"卫清满脸的心疼。
小言这才展露了笑颜。
"你是什么时候被带进宫殿里的?"
"我就出生在这里。"
"那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是奴隶,不能到上面来,我也没见过他们。"
"上面?这里还有地下室?"
小言点了点头,"下面是奴隶们生活的地方。"
"奴隶在下面做什么?"
"生小宝宝,只要能生小宝宝,他们就能得到很多食物,还能穿衣服。"
天啊……
这个国家……
这里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掀开了自己额前的刘海,"这个眼睛就代表了奴隶,只要有这个标记逃跑了也会被抓回来,去不掉。"
"小言,接下来一个问题可能会让你有点不舒服,但请你如实回答我好吗?"
小言点了点头。
"除了赫连奇俊对你们做这种事,陛下是不是也有参与?"
小言又点了点头。
"赫连琮呢?"
"他从来不见我们。"
"那你们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不知道,他总是一个人。"跟荀晚给出的答案一样,独行者。
牛羊成群,猛兽独行。
赫连琮,你可别让我失望。
"哥哥,你的被子好香,又软又香,好舒服。"小言躺在被窝里深深的吸了口气。
"你的不是这样的吗?"
"我的被子很硬……还有一股霉味……"小言似乎累极了,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卫清却是一夜无眠。
得赶紧想到解决办法,拖一天这些孩子就多受折磨一天。
天一亮他就去到现场开垦土地,他们的土质坚硬如铁,似是被冻牢了,第一锄头下去的时候纹丝不动,震的他虎口发麻。
"哥!我来帮你!"卫澈接过他手中的锄头,一锄头下去就有了痕迹,到底是练过的。
卫清也不客气,"这个宫殿下面关着很多奴隶,如果有机会我们要下去探探情况,提前做好准备。"
"这个事情交给我,现在有个问题,孩子比我们想象的多,没办法一次运出去,但分批运出去很容易被发现,我们得从长计议。"
卫清也想到了这个事情,"你再找找这里有没有什么密道,自古帝王家最薄情多疑,一定会设计密道以防以后生变,切勿轻举妄动。"
卫澈点了点头。
卫清怕他没听进去,又提醒了一遍,"千万不要自己逞英雄,想想这些等着你救的人,一旦你出事,我们的局面就很被动了,一定不要冲动行事。"
"哥,你怎么这么啰嗦。"
"今晚一点,你来我房间找我,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