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啊，林砚。”文雯困得趴在桌子上，勉强抬头向刚进教室门的林砚打招呼。
“早上好。”林砚帮隔壁班统计完作业后就回到了班上，程枫真的收到了好几单生意，可是政治老师第一节下课就要收齐，他揽过来这么多作业，真的能写完吗？
陆孜吊耳当啷地从门外走过来，手上拿着羽毛球球拍，给了文雯的桌子一下，“别睡了，学委想逃课学习吗？”
文雯直接皱起眉头，当机立断给了陆孜一拳，“滚。”
“差点忘了，下节体育课，走吗？林砚。”文雯和林砚都忘了第一节课是体育课。班级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文雯急忙拿了个英语小本就向外冲，“还有5分钟，冲冲冲！”
“啊！”文雯撞到了人，林砚赶过来帮对面的人捡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文雯不住道歉，抬头一看，“程枫？”
“没事，我自己来。”程枫一脸平静地蹲下身。
“你怎么抱这么多书，下节不是体育课吗？”文雯疑惑地问。
“其他人的。”程枫回答。
文雯：？
林砚一下子懂了，这就是他的生意，原来第一节课是体育课。程枫这是打算去体育课上写？
“需要帮忙吗？”文雯看着他抱了那么多作业，想帮忙。
“不用，谢谢。”
林砚直接从他手里拿了一半，“走吧，快上课了。”
程枫看了眼林砚，没有说话。
体育委员带着做了准备活动，随后就开始自由活动。
程枫抱着他那一摞作业，开始奋战。
“需要帮忙吗？”林砚走过去说。
“不用。很少。”程枫惜字如金，手下不停。
虽然程枫依旧有问必答，但林砚总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变远了，程枫又恢复到以往冷淡的样子。但这也不怪程枫，是他自己执意推开人家的。
林砚眼神暗了暗，“好的。”然后就离开了。
目前他只上过两次体育课，前两次都是和程枫一起行动，这次只有他自己，他反倒不知道干什么了。
“哐当！”林砚被声音吸引，望过去。
“郑毅！郑毅！好强！又进一球！”一旁的女生欢呼。
进球的男生是郑毅，郑毅是林砚往日的哥们。说是最好也不为过，经常去林砚家里，和林砚父亲，李叔都认识。李叔是父亲的合作伙伴，也是老同学。两个人一起创业，李叔之前因为没钱一直没找媳妇，也就没有孩子，后来两人靠公司发家，李叔也没再找。李叔还时常开玩笑，说要把郑毅当他老李家继承人培养。郑毅也经常来林砚家吃饭，去公司找李叔，跟着李叔他也学了不少，是真的有真材实料地学。
他不同于石诚和陆孜，林家出事之后，他并没有去联系林砚。在林砚跟着李叔强撑着公司，想和郑毅讨论解决方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林砚并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篮球却像瞄着他砸一样，一下子砸到了他腿上。
“喂。”一道不太客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把球捡过来。”可能是郑毅的小弟冲林砚吆喝，郑毅没有看向他。满不在乎地杵在一边，等着旁人帮他擦汗。
林砚不愿纠缠，捡起球向那群人扔过去。郑毅似乎冷哼了一声，林砚装作没听到。
“喂！让你捡过来没听到吗？拿着球走过来，扔什么扔。”小弟把球又朝林砚砸过来。林砚不知道哪里得罪这人，正要捡起球，被人阻止了。
“他可以帮你捡球，但是我刚刚看到你砸到他了，而且是故意的，是不是该道歉？”程枫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作业，来了这边。
那小弟看了一眼郑毅，郑毅啧了一声，小弟立马说，“我拒绝。”
“好。”程枫拿起球，直接扔到操场的另一个角落，离篮球场最远的地方，然后拽着林砚就走。
“靠！你特么干什么！”那小弟在后面骂骂咧咧，林砚没有听清，因为程枫将他拉走了。
“谢谢。”林砚总是忍不住说谢谢。
程枫摇头，“交友不要交这种人。”
看着程枫一本正经的语气，林砚没忍住笑出了声。
“？”
“你这话好老成，像我爸爸常说的。”林砚陷入回忆。
“爸爸不限制你的交友，但是你也要注意擦亮眼睛啊。不要识人不清。”林父苦口婆心地教导，被他当做耳边风，好好好，林砚总是敷衍了事。
“……”程枫关切地看着林砚。
林砚才反应过来，“啊，我没事，我已经放下啦。只是想到了就提了一嘴。”
程枫这才放下心。
看到程枫为自己出气，林砚发现先前自己失魂落魄地觉得两个人关系远了，可能是想多了，程枫一直没变化。一下子心情都明朗了起来。
“作业写完了吗？”林砚再次问了一嘴。
“……”程枫面露为难，“有点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林砚很少看到程枫失误的时候，忍俊不禁，“我来帮你。”
“好。”程枫这次也没再拒绝。
到了中午，林砚慢腾腾地走出教室，路过14班的时候，向里面看了一眼。班上没什么人了，零零星星几个人在自习，程枫还坐在位置上写着什么。估计是账本吧，林砚联想到上次。
“林砚同学？”徐晓婷刚好从后门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摞书。
“需要我帮你叫程枫出来吗？”徐晓婷小声说。
“不，不用。谢谢你。”林砚摆手拒绝。
徐晓婷疑惑发问，“你们不一起吃饭了吗？”她好像突然联想到了什么，耐心地说，“你们是闹矛盾了吗？我可以帮你们的，我和薇薇多亏你们，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讲。”
“害，不用真的不用。我们……不算有矛盾吧，没事的！谢谢你的关心。”林砚有点不好意思。
林砚和徐晓婷一起走出教学楼，边走边聊。
“对了，你们上次的车子被扣押了，都怪我，我给你们买车钱吧。我当时太着急了，没来得及说。”徐晓婷愧疚地说。
“不用不用。这个车我们后来要回来了，没有再买车。你的钱留着吧。”林砚又想起那个伤心事，但是也不好意思收徐晓婷的钱，编了个理由拒绝了。
“你和阮薇怎么样了？那天没赶到机场，也没帮上什么忙。”林砚岔开话题。
“我们俩挺好的……那天在机场……”徐晓婷想到在机场那个突然凑近，突然说不出话，脸还悄悄的红了。
林砚大大咧咧地一笑，“你俩和好就好啦！要当一辈子的好姐妹啊！”
徐晓婷：？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没关系。我们一定会一辈子的。谢谢你。”徐晓婷嫣然一笑。
“你不去吃饭吗？”
“先不吃了，急着赶作业。”徐晓婷向宿舍楼走去。
“注意身体啊。”
“好的。”
两个人在食堂门口分别。
和徐晓婷聊了聊天，缓解了没和程枫一起吃饭的尴尬。林砚走进食堂，看着琳琅满目的窗口，却有点不知道吃什么。
要不然吃黄焖鸡米饭？程枫做的超级香，林砚终于决定了。
买好饭，林砚找了个座位就开始吃饭，可能他自己没发现，他一直在观察这进食堂的每一个人。他在找程枫。
终于，林砚的眼睛一亮，很多窗口都收摊了，程枫终于来了。
程枫直奔一个窗口，端起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就开吃。程枫吃的很快，没有人跟他一起吃。林砚仿佛看到了或许从前的程枫就是这样，每天一个人吃一个人走，孤独但高效。很快他就解决完了午饭，去了后厨。
再一转眼，林砚就看到一个穿着餐厅工作服的程枫走了出来，他推着小推车，去餐具回收处收碗筷。
林砚吃完饭去放餐具，不可避免会和程枫面对面。
“哈喽。”林砚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嗯。”程枫点头回应了，认真注视着林砚，“吃得怎么样？”
“还好。吃的黄焖鸡。你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
程枫仔细思考了一下，“太多。等我晚上发你个表格。”
林砚：……
恐怖如斯。
“好的。”
林砚离开了食堂。
他突然意识到，这岂不是说明，程枫和自己吃饭那段时间，其实是耽搁了他中午的工作。林砚更加愧疚了。
今天下午下了小雨，体委通知说下午的运动会集训取消。林砚没有伞，打算先出校门，去车站躲雨然后直接上车。
书包撑在头上，林砚正要向外冲，突然发现头上笼罩了阴影。
“程枫？”程枫将一把雨伞撑在他头上。
“嗯。”
“你只有这一把伞吗？我不用的。我一会就上公交车，淋不到。”林砚感激地对程枫说。
“我带了雨披，但是在车棚。你送我去车棚我骑电车，然后你带上伞走。”程枫讲清楚情况。
“好好好。”不用被雨淋了，林砚也很开心，家里没洗衣机，衣服淋湿了也不能换洗。
两个男孩挤在一个雨伞下，雨天是沉闷的，伞下的空间也闷热的，甚至有逐渐升温的迹象。
两个人沉默地走进雨幕，安静的雨里只有系统在不停警告。
“宿主交往过密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