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抱衣服去了洗衣机旁边，洗衣机放在阳台边，衣服洗完就可以直接在一旁晾起来。林砚头一次认真观望了一下程枫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东西都摆放得很有序，像程枫这个人一样有条理。
在X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一个栖身之地真的是很有实力了。
“这个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正好程枫走过来了，他将菜放下，林砚好奇地问出了声。
程枫似乎有一点意外，“我以为你记得......”“记得什么？”林砚疑惑极了。
“没什么，是一位好心人送的。”程枫很快就压下了情绪，淡淡回答。
好心人送的？哪门子好心人送房子，林砚虽然搞不懂，但是也没再问，“噢噢。”
程楠的饭菜做好了，三人坐到桌子旁。
“小林哥哥，这是我第一次下厨，你快尝尝!”程楠激动地说。
“程楠！”“什么？”林砚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叫第一次下厨？程枫直接站起来制止了程楠的发言。
“那我之前中午吃的饭菜，不是程楠做的？”林砚迟疑地问出来。
“是我哥做的吧，我并没有做过午......”程楠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哥，你......我！小林哥哥我说错了，我之前做过的！我每天中午都做！我，我......”她立马拼命补救。
可惜程楠看不见东西，不然的话她就能看到她一向稳重的哥哥，低着头强装镇定，事实上，红已经从耳根烧到脖子了。
林砚的脸也烧起来，他沉默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继续吃。
“谢谢。”林砚吃完饭站起身，剩下两人也吃完了，“我来洗碗吧。”
“...不用你，坐着吧。”程枫终于恢复过来，林砚先一步拿着碗筷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程枫上去夺，林砚没松手。两人的碰在一起，程枫的手是温热的，就好像最开始遇见，林砚好像一个传销组织可疑人员，牵起这双手绑定系统时，也是这样温暖干燥，给人心安的感觉。
水龙头开的太猛了，一滴水溅到他的眼睛里，他一下子回过神来，揉揉眼睛。
“你没事吧？”程枫一下子拽住起林砚的胳膊，掀起他的刘海，仔细地查看眼睛，“别揉，进什么东西了？”
林砚眼神乱飘，躲开视线，快速拉开两人距离，“我没事！我没事！你出去吧，就这几个盘子，我一会就能洗完。”
程枫被他连拖带拽地送出厨房。
最后是林砚洗的碗，但是程枫也没闲着，收拾饭桌，还把明天做煎饼的葱花，鸡蛋，酱料准备好了。
“谢谢款待，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林砚有点尴尬地开口，摸了摸鼻头。
“有点晚了，我送你吧。”程枫没等林砚拒绝，直接拿起林砚的包向外面走。
林砚只好跟着，却一直丧着脸，“......我只说一点，我不想坐那个三轮车。”
程枫听后，笑出了声。两人刚刚的尴尬仿佛一扫而空。
“不坐它。别担心。”
程枫向前走，回过头弯了弯眼睛，“咱们走回去吧，顺便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林砚一脸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没怎么说话，林砚有点回忆起刚刚的尴尬，他刚想提起，却发现周遭的环境怎么这么眼熟？
“这么快就到便利店了？”程枫笑笑。
“一会就该到你家了。”“咱们离得这么近吗？你是一直住这边吗，没想着跟我打个招呼吗？”林砚心直口快直接问出了口。
程枫没再出声。
林砚突然垂下了胳膊，想到，或许程枫当时并不想认识自己。昔日的自己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身边跟着所谓的好兄弟，不想认识他也是正常的。
“到了。”程枫停下来，将包交给林砚，转身要走。
林砚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先等一下。”
“我有话对你说。”
程枫转过身来，面对着林砚。
“程枫，谢谢你的照顾。我最近生活的是有点难熬，谢谢你来接济我。还那么照顾我的面子，不好意思啊我没发现，麻烦你多做我那份午饭了。等下一份系统奖励发下来，我就把午餐钱还给你。”
林砚逼着自己说出口，为了减少尴尬，脸上艰难地维持着微笑。
“你，何必这样......”程枫沉默许久，再开口声音有些哑，“有必要计较这些吗？”
“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当然有必要啊。我们还是兄弟，就是不要一起吃饭了，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啊。”林砚故作轻松的说，“我还没困难到吃不起午饭的地步，谢谢你的好意了，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真的谢谢你。”林砚有点语无伦次。
程枫打断了林砚的慌乱，“我说过，你我之间不用说谢谢。”
“我走了。”程枫将包塞到林砚怀里，果断转身离开了。
林砚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家门。
“感谢宿主的配合。系统提醒您，只有遵守规则，方可拿到奖励，不要一时冲动，失去提现资格。”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感受到宿主情绪变动，为避免宿主被情绪蒙蔽，违反规定造成损失。系统将对宿主进行规则培训。宿主守则第一条，绝对禁止与搭档结成恋爱关系。早恋绝对禁止。第二条，宿主……”系统絮絮叨叨地在不停讲规定。
林砚感到很疲惫，程枫听了他这些话，肯定会生气吧？自己也太过分了。程枫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却因为系统的警告不予回应。而且还要拉开距离。如果是自己掏心掏肺地对一个人好，那个人不回应甚至疏远自己。林砚想了一下，自己可能再也不想理这个人。
林砚浑浑噩噩地度过了这么久的校园生活，真正打算交心的朋友才有一个程枫，就这么被自己赶走了，为了系统的钱。真的至于吗。林砚很纠结。
突然林砚想到了什么，甩了甩头。可能真实的自己就是这样有点贪财，物质的，自私的，普普通通的人，自己和程枫说那些也算是交心吧？他没有被自己赶走。他或许是自己想离开，见识过自己这个嘴脸，可能再也不想理自己了。刚刚离开的时候，他头都没有回一次。明明出发的时候，还一直回头冲自己笑。怎么这么一会时间，就被自己搞的一团糟。林砚有点后悔，但是事已至此。
他沉默了地走进了房子。
第二天，林砚没再去买程枫摊的煎饼，转头绕了个远路，去另一条街买的包子。
包子是韭菜虾仁馅的，程枫也做过。但是这个包子里根本没虾仁，少得可怜，还卖那么高的价格。包子皮也没怎么发面，瘪瘪的。
好难吃。林砚虽然拮据，但是还是把包子扔了。
“彭。”包子扔进垃圾桶发出声响，正好程枫开着三轮车路过，听到动静，他侧首看了一眼，林砚有点尴尬，没开口。
“坐车吗？”程枫率先开口。
“不用，谢谢。”林砚有点紧张，立马拒绝了，一紧张又说了谢谢。
“……”程枫垂眸，好像有点受挫，再坚持说了句，“快到上课时间了。”
“……我没事的，能赶上。”
“好。”程枫走了。
……
“外面站着去。”“……”林砚果然迟到了，又是政治老师的早自习，他乖乖地在13,14班中间的墙跟站好，太阳有点晃眼，他低着头避免阳光刺眼。
14班的门突然响了一下，有人走出来了。林砚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低头看到那人在自己面前站定了。林砚顶着强光抬眼向上看，模糊了一下。不知道凑巧还是如何，一瞬间，身前的人影动了，阳光被完全遮挡，林砚感受到了久违的凉爽。
“迟到了？”程枫抱着一摞政治练习册，询问听不出什么语气。
“……嗯。”
“课代表，作业拿过来。齐了吗？”倪雅叫程枫过去，两个人就站在窗台，核对练习册。林砚拿着刚刚程枫递给他的本子遮挡阳光，还是很晒。
“……程枫。”
“嗯？老师。”
政治老师忍无可忍，“你数学是郑健教的吗？！”
她捻了下练习册，薄的可怜，“给我去统计名单！”
程枫有点遗憾似的嗯了声。
“别袒护他们！”倪雅还不放心地叮嘱。
“哦。”程枫补充一句，“老师我数学真的不太行，需要一个帮手可以吗？”
倪雅扶额，“现在大家都在上晚自习，谁有时间帮你啊？”
“有的。”程枫指了指一旁。
政治老师有点无言以对，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程枫走回14班，林砚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后面。但总归是逃离了刺眼的阳光。
“程枫，政治老师怎么说？”班上一个女生向程枫打探。
“重新收，勾名单。”程枫面不改色地说。
“啊？这么严吗？”那个女生突然很焦急，然后期盼地眼神向他望过去，“我没写完呢还，这怎么办，程枫你能不能……”
程枫直接打断了女生的话，“可以。我可以帮你写。”
林砚直接被程枫的语出惊人给吓到了。难不成，程枫他……
“倒也不用，你可以直接勾我的名字……”女生的脸突然变得很红，说话也扭捏起来。
“我帮写完，一本10元，你觉得价钱合适吗？”程枫不紧不慢的说完了整句话。
“你……程枫……”林砚根本没想到程枫在跟女生谈生意，显然女生也没想到，显得很窘迫。
“你是第一个，我给你打折，5元就行。你觉得合适吗？”程枫一本正经地商量价格。
“不用了，我不要了，我自己补就行。”女生直接走掉了。
林砚对程枫执着赚钱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