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间里,吴望站在镜子前刷牙,泡沫沾在嘴角。
子君靠在门框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将人融化:“难忘,你真美。”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不安分地在吴望的腰上轻轻摩挲着。吴望被她弄得浑身发痒,用力拍掉她的手,嗔怪道:“让我认真刷牙行不行?你别乱动。”
子君低笑一声,不再打扰她,转身走进厨房。
她把袋子里的四份盒饭挨个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
等待的间隙,她想起吴望的贴身衣物好像不多了,便点开购物软件,输入 “蕾丝”,浏览了一会儿,选中了几套款式精致的内衣,正准备付款时,右下角弹出的一个窗口图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通操作下来,最终下单了一大堆东西,满满一购物车,才满意地退出软件。
微波炉 “叮” 的一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子君将热好的饭菜端出来,摆放在餐桌上,刚整理好,就看到吴望洗漱完走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顶楼走去,子君率先敲了敲花房的玻璃门:“妈,王姨,难忘醒了,咱们一起下去简单吃点东西吧。”
吴望站在子君身后,有些拘谨地欠了欠身,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子衿阿姨,您好,我叫吴望,是子君的朋~”
“是我女朋友。” 子君晃了晃两人紧紧牵着的手,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吴望的耳尖瞬间红透了,轻轻拉了拉子君的手,小声说道:“子衿阿姨,咱们快下去洗手吃饭吧,饭菜该凉了。”
子衿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走上前,拉住吴望的手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喜爱:“吴望你好啊,我就随清清叫你望儿吧。阿姨最喜欢女孩子了,尤其还生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感觉一下子又多了一个女儿,真好,真好,真是越看越喜欢。”
她越看越满意,吴望的谈吐得体谦逊,不卑不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丝毫怯懦,那股落落大方的劲儿,着实让人喜欢。
而且她的声音是磁性的女中音,听起来格外舒服,不像有些姑娘那样夹着嗓子说话,显得格外真实。
王清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从子衿手里轻轻夺过吴望的手,拉着她就往楼梯口走:“望儿,快跟干妈下去洗手,别让饭菜凉了。”
“好,” 吴望顺从地跟着她走,走到楼梯口时,扭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子君,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
看着两人已经下楼的背影,子衿转过身,盯着女儿,压低声音说道:“望儿那个脖子,红痕都露出来了,你是吸血鬼啊,要咬死她吗?你清清阿姨刚才看了一眼,脸都沉下来了,你自己赶紧想办法哄哄她。”
“知道了,您别操心。” 子君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应下。
午饭吃得十分融洽,子衿和王清不停地给吴望夹菜,热情得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吃完饭,子君收拾着餐盒,故意提醒道:“妈,您不是说特意给难忘带了礼物吗?怎么忘了拿出来?”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这事儿!” 子衿一拍脑袋,拉着吴望的手就往客厅阳台走去,“望儿,第一次见面,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只能拿我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了。我养了那么多花,也就只有这一盆白山茶,觉得和你最相配,希望你能喜欢。”
那盆白山茶被放在阳台的花架上,翠绿的叶片间,缀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花苞,洁白如雪,透着一股清雅高洁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养护过的。
吴望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盆花,眼神里满是惊喜,语气带着几分赞叹:“这花可不好养,阿姨,您肯定花了不少心思,才能养得这么好。而且这盆的品相这么出众,一看就是您的心爱之物,我怎么好意思夺人所好呢?阿姨您的心意我收下了,这花……”
“心意要收下,礼物更要收下!” 子衿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决,“不然你让阿姨又把它抱回去吗?多麻烦。”
吴望站起身,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郑重地说道:“长者赐,不敢辞。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阿姨。其实我最喜欢的花就是白山茶,它是高洁之花,刚刚婉拒,是怕自己担不起您说的‘相配’二字,希望您不要介意我之前的无礼。”
“不介意,不介意!” 子衿笑得合不拢嘴,“阿姨就是觉得你配得上,这花跟你一样,都是极好的。”
另一边,王清看着子君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虞,显然还在为吴望脖子上的红痕耿耿于怀。
子君察觉到她的敌意,主动走上前,礼貌地开口:“王姨,我带您去看看难忘的睡眠室吧?她之前睡眠不太好,我特意给她布置的,您要不要去看看?”
王清哼了一声,别扭地站起身:“带路。”
子君带着她先走进了睡眠室旁边的隔间观察室。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十分专业,墙上装着大大小小的屏幕,角落里摆放着各种仪器。子君指着那些设备,耐心讲解道:“王姨,您看,这里装了喷淋系统,用来调节湿度;还有专业的光照系统,模拟自然光线,帮助调节生物钟;新风系统是进口的,能保证室内空气流通,过滤掉有害物质;这边还有智能睡眠监管系统,能实时监测难忘的睡眠质量,比如深度睡眠时长、是否有惊醒之类的。”
王清的目光落在观察室和睡眠室之间的玻璃上,疑惑地问道:“这个隔间的玻璃是单向的?”
“对,” 子君点头,“从睡眠室那边看不到这边,但在这里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主要是为了能更好地监管难忘的睡眠情况,万一她夜里有什么不适,也能及时发现。”
“你这是把望儿当实验小白鼠养吗?” 王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气愤,“她是个人,不是让你用来研究的!”
子君没有反驳,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递到王清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王姨,您先看看这个。这是难忘的诊断结果,还有她之前在工地出意外的就诊资料。她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已经很多年了,每天连三个小时的安稳觉都保证不了,情况还在恶化。”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现目前她的症状已经很明显了:幻听、幻视、记忆下降、注意力不集中,有时候还会出现短暂的意识模糊。医生说,如果再这样下去,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可能影响到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所以我不觉得她嫁给盛楠能好起来,” 子君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高强度的婚礼筹备,已经让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症状又加剧了。上次从您的拍卖会出来的时候,她的幻听和幻视已经严重到让她躯体不受控。”
她指了指旁边的电脑:“这个电脑里存储着她上次回来做催眠治疗的视频,您要是不信,可以看看。这份手里的资料,您也可以带回去慢慢看,都是正规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
王清不可置信地接过资料,手指有些颤抖地翻看着,脸上的气愤渐渐被震惊取代:“你是说,她上次在工地出意外,不是不小心,是因为这些症状?”
“对,” 子君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她那会儿出现了严重的幻觉,还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声音,是幻听让她下意识地往前走,才会从高处摔下来。视频里她也提到了当时的情况。”
王清走到电脑前坐下,子君找出隐藏的文件夹,输入密码后点击播放。
视频里,吴望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表情痛苦,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自己看到的恐怖画面 —— 黑暗中伸出的手、耳边不断重复的低语、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些描述生动得让人毛骨悚然,光是看着视频,都能联想到她当时经历的恐惧和无助。
王清只看了其中一段,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子君见状,默默暂停了视频,关闭电脑,递过纸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王姨,我不是要圈养难忘,” 子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解释,“是现在的难忘很危险,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她不适合再成天跑工地,那种嘈杂混乱的环境会刺激她的神经。这次逃婚,虽然听起来有些荒唐,但至少让她能躲起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病了,但她舍不得放弃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建筑是她的梦想,我不能替她做决定,让她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 子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所以我只能这样,给她创造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尽量帮她调节睡眠,让她的情况能好起来。”
王清擦干眼泪,转过头,狠狠瞪了子君一眼,但眼神里的敌意淡了很多,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所以你就把望儿折腾成那样?脖子上全是印子,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你还这么不懂节制!”
子君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她吃的药,副作用很大,长期吃对身体不好。我就是想换个更温和的方法让她睡个好觉,手段确实是极端了一些,但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她。这次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错了就要改。” 王清的语气缓和下来,“还有啊,多给望儿补补血。我已经订了一些上好的阿胶,过几天就到了。你妈妈肯定也订了不少补品,望儿不会做饭,你就多学学厨艺,食补才是最好的,比吃药强。”
子君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谢谢王姨,我做饭还不错,要不晚上您尝尝我的手艺?”
“算了,我和你妈呆不了太久,就是过来看看你们,确认你们好好的就放心了。” 王清摆了摆手,“既然你说望儿是你女朋友,那我警告你,要是望儿在你这里受了半点委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就算和你妈朋友没得做,我也要替望儿讨个公道。”
“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让难忘受一点委屈。” 子君的眼神无比坚定,“就是我爸那边,可能会有些阻碍。他思想比较传统,未必能接受我们的事情。”
“那是你妈妈要去处理的事情,” 王清不以为意地说道,“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她这个当妻子的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