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本来就是食肉动物,外表伪装得再像,也改不了骨子里掠夺的本能。
两片唇瓣相碰的时候裴悸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直到他尝到了染着合欢香气的潮湿水汽。
他落在方夏下颌上的手松了松,改为托着他的后颈,然后重重压了下去。
方夏嘴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然后所有声音都被吞了下去。
口腔里的信息素浓度远比空气里的含量还要高,他被连着灌了好几口藏着酒心的巧克力,巧克力的味道甜得他发腻,里面的酒味熏得他脑袋发晕。舌根被卷着,对方的渡过来,又将他的卷过去,直到他呼吸不上来了才肯被放过。
omega小小的一只完全被塞在alpha怀里,alpha的手甚至从凌乱的唯一外套里探了进去,隔着里面贴身的保暖衣贴在腰上,察觉到手掌下的身躯抖得不行,裴悸最终还是没将手放进去。
他就这么把手放着,还没等对方喘匀了气,又亲了过去。
青年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晕满了桃红,合欢花和巧克力香交融在一起,呼出来的气息带着彼此信息素的味道,甚至分不清谁是谁的信息素。
原本应该由腺体吸收的信息素通过另一种方式一点点渡进口中,发情期缓解了,但另一种难堪的情绪席卷了方夏。
他伸手试着推了推裴悸,发现推不开,只能张嘴咬了他一口。
他下口有些重,裴悸顿了顿,舔了舔omega发肿的唇瓣,慢慢退了出去。
暧昧的热气在两人中间升腾,alpha卷走嘴角冒出来的血珠,声音很哑,“亲疼你了?”
方夏咽下口腔里不知道是谁的口水,撑着裴悸的肩膀想从他怀里下去,结果刚一动,男人的手就压住了他的腰。
裴悸面色冷淡,如果不是眼底还残留着的情绪,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做了什么。
“去哪里?”
“我……”omega气息发软,讲一句话要缓半天,“不……不能亲了……”
“为什么?”裴悸靠近他,“不喜欢?还是别的?”
方夏坐在男人腿上,面对对方如此直白的询问,红着脸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弱弱道:“我要下去。”
料子极好的西装裤摩擦时没发出什么声响,裤子是黑色的,看不什么别的颜色。
“怎么办?宝宝……”
“我衣服被你的水打湿了。”
方夏:“……”
对于一个经常自闭的小社恐来说,眼前的画面不亚于星球爆炸,他这下也不管双方武力值怎么样了,铁了心的想从裴悸身上下去。
可alpha却很从容,任由方夏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但就是怎么也跑不出去,他甚至还抽出一只手安抚地在对方后背拍了拍,“是正常的,omega都会这样。”
方夏恨不得堵住他的嘴,“你……你别说了……”
之前他不清醒还好,现在他格外清醒,怎么能……能当着他的面说这种呢?
裴悸知道他害羞,也知道他脸皮薄,可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弄。
他手掌托着方夏的脸,吸猫一样凑过去闻了闻,“宝宝害羞的话,喂你喝点酒怎么样?”
说完,他又亲了过去,渡了两口高浓度的酒心。
两分钟不到,omega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滩麻糍。
裴悸抱着麻糍去自己的卧室。
灰色的床单和白皙的omega形成鲜明对比,裴悸站在床边看着,眼底神色晦暗。
方夏晕乎乎的,本能地朝着传来他喜欢的味道那边靠去,他伸手抓住男人垂下来的衬衫衣角。
“呜……难受……”
高大的男人逆着光弯下腰,“哪里难受?”
方夏歪着头想了想,道:“你抱抱我。”
于是他被alpha抱在了怀里,他脸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有些凌乱的心跳,等了等,却没等到任何动作。
晕乎乎的方夏忽然有些委屈,“你为什么不动了?”
裴悸的双手像个正人君子一样垂在身侧,“动什么?动哪里?”
方夏觉得他坏透了,明明刚刚不是这样的,把他灌醉了又开始装起来了。
他脸上委屈的表情过于明显,裴悸笑了一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亲了亲对方的脸颊。
“流水了,所以宝宝才难受对不对?给你堵一堵好不好?”
他声音不急不缓,讲话时贴着方夏耳廓,每说一个字,热气就往里面送一分,说完后,他感觉整个身子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痒意。
可他又被灌醉了,大脑不清醒,连带着思维能力也退化了,竟真的以为对方要拿什么给他堵上。
“不要……会坏的。”
“不会坏的,用手好不好?”
方夏的目光便落在了裴悸的手上。
手指修长,指套依旧紧紧地绷在手指上。这么久了,他终于有胆子问了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要戴手套?”
裴悸曲了曲指节,慢悠悠道:“因为不戴手套会很冰,到时候宝宝哭鼻子怎么办?”
方夏皱了皱眉,“我不会哭。”
“嗯。”裴悸说:“那脱了手套给你堵。”
方夏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很快他就没心思思考这些了。
因为真的很冰。
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泛着寒光的机械手指。
手指仿着裴悸原本的手指做的,指节的长度,关节的灵活度,跟真的手指没什么区别,但它却是死的。
泄了闸的洪水很是泛滥,但闸口却很小,机械手在外面摸索了好一会,才找到要疏通的闸口。
本着堵不如疏的原理,机械手在闸口摸索了番,慢慢沿着狭窄的口摸索进去。
方夏按住裴悸的手,“不……不行的……”
裴悸不为所动,“为什么不行?”
“太冰了……”
“可是宝宝却很暖和,捂捂就热了。”
哄了这么久,男人脸上的笑慢慢落了下去,黑眸深沉,盯着方夏,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我也很想可怜你,我知道你发生了这些事心底终归不舒服,可是宝宝,做错了事总得有惩罚是不是?”
方夏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望着他。
裴悸依旧温柔的抱着他,只有两只冰冷的手指,不顾主人的瑟缩往里压。
“你在问了我要不要回家后,回到那个别墅想干什么?还有那天在车上,你又同江铎说了些什么?”
裴悸不留隔夜的仇,他哄好了方夏不代表他对他做过的那些事不在意。
“我是说我可以心甘情愿被你利用,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去利用别人,太贪心可不是乖 孩子的作风……”
alpha语气温柔,手上的力道却不留情,冰冷的指尖不带任何怜惜意味往里探,“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你想做什么呢?借着还衣服的由头勾搭上江铎这条船?江邵也是,之前的那些人也是,你很会利用你这张脸。”
他怜爱地在方夏的脸颊亲了亲,“可我不是很喜欢。”
“我可以帮你扳倒方家,甚至是江家,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可是宝宝,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脾气不是很好,要是有下次的话,就不是这冷冰冰的手指了。”
-
寒潮来临的第一场雪下得格外漫长,方夏一觉睡到中午了雪还在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天空依旧黑沉沉的,只有雪花在飞舞。
腺体还在隐隐发烫,有点肿,但没被咬。
除了咬腺体,亲吻也能缓解发情,只是效果没有临时标记那么好,除了情侣之间,很少有人会用这个。
想到昨天的事,方夏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他虽然被灌了几口酒,但昨天的事不是完全没有记忆。
他记得alpha滚烫的呼吸,也记得他冷峻的眉眼,机械做成的手指那么冰,他像条小鱼,怎么也翻不出裴悸的手掌心。
灰色的床单洇湿了好大一团痕迹,他终于见识到了alpha惩罚的力度,到最后直接哭了出来,又被嘴对嘴喂了好几口水进来。
手上的力度再怎么不留情,裴悸的声音依旧是温温柔柔的,低声哄着他,笑他水多,然后又说:
“别哭了,到时候下面没流干,上面先流干了。”
后面是怎么睡着的方夏不知道,梦里反反复复的全是那两只冰冷的机械手指。
他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后面实在饿得不行才翻身爬起来。
他默默祈祷裴悸不在家,结果刚一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外面的alpha。
见他开门,裴悸神色如常道:“正要去叫你,醒来就来吃饭。”
方夏乌龟一样跟在他身后挪,挪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道:“江邵……”
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别的alpha名字,裴悸压了下眉,“没死,他的事你不用担心。”
这下方夏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喝醉的时候他胆子或许还要大一点,现在清醒了,乌龟又缩回壳里了。
他跟着alpha往餐厅那边走去,走了没两步,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下一秒,方夏就被抱着坐上了餐厅的桌子。
“就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方夏盯着裴悸衣服上的扣子,憋了会,小声道:“没有吧。”
裴悸听完笑了一声,问:“那我可以亲你吗?”
方夏听完愣了愣,下意识抬起了头,然而对方只是通知并非询问,他头刚抬起来,唇瓣就被含住了。
和昨晚相比,这个吻不是很激烈,但很……
方夏形容不上来,只感觉连着指尖都在发麻。
亲完了。
裴悸又问:“有想要跟我说的吗?”
方夏发愣,缓了会后摇了摇头。
于是裴悸又亲了过来,亲完了还是那句话。
“有想跟我说的吗?”
反复几次之后,方夏终于受不了一把推开了他。
坚硬的龟壳在反反复复的敲打后,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
比起直面内心的恐惧,此刻的方夏更厌烦这无休止的亲吻。
“裴悸……”他直呼对面alpha的大名。
“你凭什么亲我,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亲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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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