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穗猛地收回手,努力抑制想要打死他的冲动,冷着张脸,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工作,都是为了工作,深呼吸。
“我认为我们需要试验一下,连续...亲是否可以叠加时间,还是只能算一次,这样我们后续时间安排可以更合理,风险也可以更小。”丁穗知道她想做的试验听上去很容易让人误会,所以尽量使用听上去专业克制的词汇,表情也是镇定严肃。
“这么认真,丁组长后面是不是还要把时间安排打印下来,再写个试验日记呀。”瞅她一板一眼跟个AI似的,祝诚突然又来了兴致。
歪着头,手指摩挲着右侧耳钉,好看的眼睛里噙满笑意。
丁穗的后槽牙咬紧:“如果,有必要的话。”
祝诚挑了挑眉,坐正身子,咬着唇,眼珠子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像是在认真思考她说的话。
丁穗认真观察他的反应,他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她说这话只是为了工作,没有私心。
但没想到,他一下子突然笑出了声:“噗,丁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晚要去找谁了?”
找谁?噢,柴楚沅;
为什么去?因为大师在柴楚沅那;
找大师干什么?大师可以解咒;
解咒了就不用亲了,今天忍上一天就行,也就不用...试验。
通了!一下子就通了!
但滚烫的羞意快速的从心口窜到脖颈,再蔓延到脸颊,让她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果然不能熬夜,不能熬夜,这么重要的事她都能忘记!
丁穗捏紧拳头,努力抑制心口的羞耻继续蔓延,垂下头沉声:“下车。”
祝诚叹了口气,摇摇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丁穗,我没想到才亲了两次,你就食髓知味了。”
丁穗的指甲陷进肉里,脑子仿佛里有一个开水壶嗡鸣,七窍生烟。
她忍了又忍,没想到他越说越来劲:“虽然我也清楚自己的魅力,但,诶,办公室你也知道的,毕竟还是影响不好,不过嘛,你可以求求我,求求我,说不定我一心软,还能抽空、勉强满足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滚!赶紧给我滚蛋!”丁穗平生第一次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什么都不顾了,只想赶紧让这个人消失在自己眼前。
给丁穗气的,就算解不了咒,就算这辈子她做个哑巴,她都不会再找他了!
祝诚看她确实气得不轻,心情好了,也见好就收,利索地下了车走向地库电梯,但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那欠揍的朗笑声。
丁穗狠狠地拍了方向盘两下,气头上还不忘刻意避开喇叭,怕喇叭声又被他听到,可想到这又让她更气了。
周二例行早会,锚定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老大的心情不佳,整个会议室安静如鸡。
在旁边波粒会议室里七嘴八舌的争论声的衬托下,越发显得气氛凝滞。
丁穗环视一周,反思了下自己,不能让私人情绪影响工作,太不专业。
她收敛心神,开始按照平时的节奏主持会议。
“上周《朝歌》的运营数据,开始吧。”
......
晚上八点,丁穗还没有下班,外面办公区的灯已经熄了。
她在等一个人。
咚、咚。
丁穗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眼睛没从显示屏上移开一眼。
那人自顾自的推开门走了进来,缓步走到她桌前,俯身,双臂展开撑在她的桌子上。
但丁穗依旧没施舍她一眼,全然当他是一个透明人。
僵持一分钟后,那人还是忍不住了,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将她的办公椅转了个圈,面向他。
可方向变了,丁穗的视线依旧直直地目视前方,和他的脖颈齐平,就是不看他。
终于,祝诚不耐烦地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丁穗也没反抗,她知道凭他的力气,反抗除了让下巴的红印更深一点,没有任何作用。
那双眼睛清凌凌地盯着他,非常平静。
祝诚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就要亲上去。
却被丁穗的手拦住。
「你什么意思?」他不解地歪头,眯了眯眼。
他以为在这件事上,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今天不知怎么,车上那一下,只维持了两个小时。
波粒跟锚定不一样,他们是全新项目筹备,这个阶段,他需要跟每个组的组员进行深入地沟通、交流、碰撞。
禁言对他的影响比对丁穗更大。
丁穗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今天所有的指示她都是在工作群里发布,对她来说,语言通过思考整理成文字,更清晰更直观更不容易产生误会。
除了昨天下午,事情比较紧急,需要快速交代清楚,好让下面的人可以立刻准备、执行新的计划,她需要说话,需要妥协。
但今天开完早会,把任务分配下去后,根本不怎么需要说话,她安安静静地写了一天代码,神清气爽。
而祝诚打定主意今天至少跟三组人开完沟通会的,可忙活了一个上午,一个组都没弄完。
平时开会,都需要他把气氛带动起来,大家才会畅所欲言,但今天他一言不发,大家难免心生顾虑,提点子的时候也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效率奇低。
下午他受不了了,给丁穗发去消息,约楼梯间。
他在楼梯间等了一个小时,直到策划组的组长给他发消息问他下午的会还开不开,他才意识到早上把人得罪狠了,这会儿是在刻意晾着他。
但此人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反正今天就能解决,犯不上去求人,大不了忍她一天就是了。
下了班,就算再生气,咒还是要解的吧,他就不信她会不来。
在地下车库苦巴巴等了两个小时前的祝诚是这么想的。
但他真的没想到,丁穗真的会不来。
他没跟丁穗说,他只打听到柴楚沅今晚的行踪——
晚上八点半,她会在清源会所跟封远集团的老总谈生意,而且他怀疑这行踪是柴楚沅故意泄露给他的,不然他朋友怎么说是从他助理那拿到的一手消息。
仅凭在酒吧一面之缘的交情,怎么敢随意泄露上司的行踪?
所以,过了这村可能就没这店了,这次不去,下次再想找人家,只能托祝家的关系了,他不想也不愿。
于是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八点的闹钟,八点如果丁穗还没下来,他就上去找人。
可上来了,丁穗还是不理他,他只能自己找存在感。
动作被丁穗制止,虽恼怒,但从小到大的教养,也让他做不出强吻女人的事来。
他作口型:「你想怎么样?」
「给、我、道、歉。」
长时间失语,开口前丁穗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扫了一圈唇瓣,润一润,很快,非常快,但还是被盯着她嘴看怕错过时间的祝诚捕捉到了。
脑海里不断闪现那抹殷红柔软的,在大脑的操控下,慢速60倍循环播放。
祝诚眼神闪躲似的避开,睫毛不自然地快速颤动了几下,喉结也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在心里唾骂自己,你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心神松动,手上的力气也松了几分。
这回轮到丁穗拎起他的衣领了,她以为他神色恍惚是没看懂,于是拍开他还松松捏着的自己下巴的手,拽住他的衣领往自己这边一带,又重复了一遍——「给、我、道、歉。」
距离近了,但丁穗还是很有分寸地保持了半臂长的安全距离,她再也不想给他留下任何话柄了。
祝诚感觉到了她的认真,奇怪旖旎的思绪骤然退去。
他顶了顶腮,目光在丁穗白玉一般的脸上逡巡,妄图找出一丝一毫的紧张、破绽,但一无所获。
终了,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嘴巴长的大大的: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脸上又拾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可以了吗?」
丁穗直接用行动给出了回答,就着还没松手的衣领,将人拉了下来,看清楚位置,轻轻一碰,随机潇洒抽身。
她跟这个狗东西可不一样,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轮流主动,说到做到。
但祝诚好像被吓到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脑袋还僵持在原地。
他以为,她会再为难为难他,比如就说自己听不到,让他再大点声,他想如果是他坐在这里,他应该会这么做的。
但是没有,刚才那一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丁穗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他还愣在原地就显得有点太傻了。
回过神来,站直身体连忙给自己找补:“咳,你会不会也太好哄了一点?”
丁穗不理解他的话,搭上披肩,提起包包:“情绪不能控制,但事情需要解决,以后记得别惹我。”
祝诚罕见地不知道怎么接话,站在原地默了默。
但丁穗也不在意,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对了,目的地位置记得发我,我好导航。”
他点头:“好。”
“愣着干什么,走啊?”
祝诚看她停在门边,像在等自己,有些别扭的:“你走就是了,地址我马上就发你。”
“大哥,我要锁门,你赶紧的。”
祝诚一噎,迈开步子大步朝外走:“呵,你防贼呢。”
“对,防的就是你,赶紧滚。”丁穗不耐烦地一把将他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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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