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黎兄,我已经拿到百年灵芝了。”稽云逸率先开口,刚刚的蛊虫徘徊在元黎昕的周围。
元黎昕并不清楚这只蛊虫的作用,这只蜘蛛一直徘徊在他的周围,很显然不是普通的虫子,倒像是一只蛊虫。
元黎昕看着稽云逸,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这只蜘蛛似乎是只蛊虫,唯有五毒之首方能炼制蛊虫。但蛊虫的种类太过繁杂,子黎不知这蛊虫是何种?”
扶余王所在的封地处于南疆和南诏交界的一带,正是因开国皇帝意外被困于南疆得稽氏一族相助才得到了这个爵位。
稽云逸笑了笑,“以蜘蛛为五毒之首炼制的蛊虫,体积较小,移动速度快一点,这只蛊虫徘徊于子黎兄周围,似乎是一只探路蛊意外遇到了子黎兄才徘徊不前。”
元黎昕笑了笑没有说话,皎然一直痴迷于培养蛊虫炼制天下奇毒,稽云逸的独活怎么不可能吸引他呢,百年灵芝虽然罕见,但比起难以炼成的追踪蛊,很显然他选择了后者。
稽云逸见元黎昕笑了,虽然不清楚他菜到了几分,但还是硬着头皮邀他前去世子府。
去往世子府的路程不算太长,但一路上元黎昕总是故意试探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子黎兄,云逸想若是得遇明君上交兵权帮帝王掌握大权,于百姓而言算是一件幸事。可当今的陛下不见的是一位明君。”
“殿下慎言。”元黎昕只是打断他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表情来。
稽云逸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他们都心知肚明新帝为太子时,洛阳城中发生了一件荒唐事。
五年前洛阳城中盛传当今太子平庸无能,性情也不如其他的皇子温顺得陛下喜欢,只是占了嫡长子的位置。
后来散布流言的人被太子找到,他将此人关入大牢当中,扣押数日,期间似有言语的侮辱和大刑的折磨。之后赏金五两,以示皇恩浩荡。此人也不知所踪……
稽云逸想起了当年的传言,他在府内听到丫鬟讨论流言和太子的品性。“子黎兄,你觉得当年散步流言的人被新帝赏金后还活着吗?”
“他死了,死的特别惨。也没有被太子赏金五两。”元黎昕语气里带着一丝惭愧,“我帮忙收了他的尸体,没有让他曝尸荒野,但彼时他的身体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稽云逸猜想元黎昕与此人有一定的关系,开口问道“子黎兄认识此人?”
“不过是萍水相逢,他给了我一个包子和一件破旧的棉衣帮我度过一个难熬的寒夜。”
仅仅是一个包子和一件勉强抵御寒冬的棉衣,就足以让元黎昕冒得罪太子的可能,去掩埋被曝尸荒野的‘罪人’。
稽云逸虽不知元黎昕是何种人,至少目前看他知恩图报也很善良。
半个时辰的路程稽云逸和元黎昕一路无言,到了世子府已至黑夜。
“云逸见夜已深,不如子黎兄就先安置于世子府中。”这是元黎昕第二次留宿于世子府中。
稽云逸唤来了府医,“这是百年灵芝,王府的库房离有血燕你拿去为初云姑娘治病。”
府医收到命令退下,元黎昕一进世子府便被他安排去了客房,现在他能做的事情便是等药煎好,等初云醒来询问她知道的一些消息。
大约半个时辰后,书房的门被一名侍卫推开,“殿下,府医遣我来告知您初云姑娘已经醒了。”
稽云逸勉强松了一口气,“帮我去请子黎兄。”
稽云逸前往了东厢房,府医早已在门外等候,“殿下,您带回的女子虽然救了回来,但还需要静养些时日才能好全。”
稽云逸点头示意明白,“退下吧。”
稽云逸站在门外,没有推开门。但屋内的云初似乎感觉到了门外有人,“门外何人?”
稽云逸推开了见到了那日他所救女子的真面目,长相清秀但眉眼间带着些英气。
“那日我在树林里将你带来这里,如今倒是不认识救你性命的‘恩公’了?”稽云逸笑着回道。
初云并没有放松紧惕,她的衣袖里藏着一把小刀,关键时刻用来自我了断。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想要何物,初云都会努力为公子您去办。”初云的声音来带着一丝颤抖,似乎是害怕。
“我想知道你是否为宫廷之人?”稽云逸开口问道。初云必然会隐瞒一些东西,而他此次的目的就是试探一番。
“我是皇后娘娘宫中的奴婢,因为得罪了陛下,被娘娘送出了皇宫。”
云初的话进入了稽云逸的耳朵里,他笑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敢问姑娘是否知道是被谁所伤?”
她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那日我刚出宫便遇到了围杀,因为失血过多,他们以为我死了,放心离去。临走前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领头姓顾。”
洛阳城中姓顾的人不算少,上至高官下至农商皆有人姓为顾。
稽云逸眉头微皱,看着云初开始正式自我介绍,“这里是世子府,姑娘安心住着,等到姑娘伤好之后再谈报恩之事。”
稽云逸派人将元黎昕请到了书房,元黎昕虽然未参加过赏花宴,但保不齐初云认识元黎昕,若是泄露了他与元黎昕的盟友关系,可就麻烦了。
“子黎兄,初云姑娘已醒。但她并不清楚要杀她的人是谁,只知道领头人姓顾。”稽云逸率先开口。
元黎昕始终没有说话,他静静的分析着自己的处境和洛阳城中的局势。
能在出宫的那一刻就部署安排的,必然已经察觉到了皇后的软肋就是初云,此人必然安排眼线在皇后的身边。
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插眼线且不被察觉的人。除了当今的帝王,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能在皇后的身边安插眼线,为何不能在先帝的身边安插。
明日是休沐的日子,也是师傅的忌日,本来之前元黎昕想与新帝结盟,但现在他怀疑师傅的死与新帝有关。
师傅作为先帝影卫就算是死,也应该在先帝之后,为何是在先帝前?
元黎昕虽然疑惑,但面上不显表情,他的眉头一皱,倏然开口“殿下可知埋在玉兰树下的尸体是何方的暗卫?”
“不清楚,刺杀云逸的人在来都城的路上就屡见不鲜,更可何况云逸在洛阳人微言轻。”稽云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在洛阳城中难免受人排挤,这才想着与子黎兄结盟,保全云逸的性命。”
稽云逸的脸上带着苦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门和窗户关上,“子黎兄,不管你相信不相信云逸都不会背叛你。”
他和元黎昕是一条船上的人,无论船的走向如何,他都会陪着元黎昕,这份恩情他会还的。
元黎昕看着稽云逸笑了笑始终没有说话。
半刻钟后,元黎昕冒出了一句话,“世子殿下,夜深了,该安寝了。”
稽云逸不明白元黎昕这句话想表明什么,他硬着头皮回了句‘好。’
“子黎兄,明日可有安排?”稽云逸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心情问的。
“有。”
得到回复的稽云逸并不意外,他不咸不淡的回道,“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