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桐记得，哪怕是她们最恩爱的几年，秦语沙也很少附身在她的裙底之下。
她理解这件事，有些人对这种事能接受，也有些人接受不了。
她在网上看过许多网友的自述，也知道愿不愿意做这种事并不能评判对方够不够爱你。
衣桐问过秦语沙的理由，当时秦语沙给的回答是她没有觉得脏也没有觉得尊严受到侮辱之类的问题，但就是觉得下不了口，会有生理上的抵触。
只是即便如此，她们也不是完全没有过。
有时候秦语沙高兴了，或者不小心惹她生气了，还是会用这种方式哄她，虽然事后秦语沙总是会去漱很多次口......
衣桐也觉得用手和用其他地方，感受真的完全不同。
那几次结束她都觉得自己好像上天了......真的特别特别舒服。
而如今她已经快四年没有释放过自己......说不心动都是假的。
其实说到底还是她对秦语沙的接触并没有那么讨厌抵触，心里对秦语沙的手指还是认同，甚至会觉得......就是现在和她上床也没有什么。
衣桐皱眉，用力咬了一下嘴唇，伸出手来，到底还是推开了想要更进一步的脑袋。
以前的秦语沙如果她这样做，肯定会问她什么意思，然后强势地要求她说：“爱你。”
今天的秦语沙却没有反应，推开她放在脑袋上的手，再次埋到她的膝盖便，伸手就要拽住她的裤腰。
衣桐再次推开她来，“算了吧。”
老师说秦语沙这样的动作让她很不舒服......不强势的秦语沙还是秦语沙吗？
说真的，她有点不太认识现在总是软糯的秦语沙了。
从车上开始就是，秦语沙怎么可能会只是听程昕昕的埋怨？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听姥姥的话一个人去拖煤？怎么可能一撵就真的出了厨房，在外面等着。
衣桐双腿合拢，把脚踩进已经凉掉的热水里，抓起边上的毛巾擦，“睡觉吧。”
秦语沙蹲在她身前，仰着头，没说话。
衣桐装作没看见，把脚擦干净，下床端盆......
盆被抢走了，秦语沙一言不发，走出房间。
她目送对方出门，又看秦语沙在1分钟后回来，端了盆清水站到电风扇边。
衣桐回到床上，拿了条毯子，盖在肚子上。
秦语沙默默地擦着风扇，又出门洗手，回来时还是没说话。
衣桐撇了撇嘴，在床上侧了个身，手机恰好震动起来。
时间才九点多......在乡下住，九点就静得像深夜了。
发来消息的是小群，程昕昕她们都在群里聊着天，衣桐也跟着说了几句话。
这时身下的床震动了一下，床垫向下塌陷，一个温度烫到身边，衣桐脑袋空了几秒，心跳加速，超远处稍微挪了挪。
床垫又晃了一下，衣桐觉得自己的腰有点奇怪......就像有人在她耳边吹气时身体的反应，她也确实听见了呼吸声，秦语沙好像是面对她躺。
衣桐耸了下肩，虽然秦语沙这样睡让她有点......奇怪，但到底没有真的越界，衣桐在心里叹了口气，任由秦语沙躺下。
【睡了吗？】程昕昕私聊问道。
衣桐回过神，发了句【快了。】
【你和秦语沙怎么样了？她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她回忆了下不久前的事，心虚道：【没有。】
【骗人。我们都了解她，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真没多大事。】这句话衣桐倒是理直气壮。
如果删除掉这四年时间，她和秦语沙可是情侣......比起情侣间会做的事，舔个脚算什么？
【你可别心一软就什么都应了哈。】
【真不会。】
【哪怕真的心软，也得多要求点什么哈。秦语沙有钱了，你分她一半财产才不亏。】
【你拿我当什么了？】衣桐笑骂道。
“你还不睡吗？”身后忽然传来句冷冰冰的话。
“马上。”衣桐借机转身看，看见身后的场景愣了一下......
秦语沙竟然不是面对她，而是背对自己。
她忽然......有点失落。
“有那么多消息要回吗？”秦语沙再道。
“这你也要管？”衣桐白了一眼，皱了皱眉，转身把手机敲得噼里啪啦响。
吱呀一声......
衣桐心跳一滞，这次，秦语沙应该是真的翻了过来。
“你又不让我管。”
声音近了许多，衣桐告诉自己别回头，眼睛盯着手机。
“我马上就好。”
“盖两床被子吗？”
“嗯。”
“我想盖一床。”
“两床。”衣桐道。
“就一床。”
她听见了呼啦呼啦的声音，这该是被子被丢出去在天上飞的声音......
“那你就不盖。”衣桐冷笑，“冻死你。”
“我说盖一床就盖一床，你不让我和你盖一床，那我就不盖。”
“你威胁我？夏天又不冷，你不想盖被子就不盖。”
“你回完了吗？”秦语沙答非所问。
“快了。你困就把灯关上。”
“你手机屏幕太亮了，刺眼。”
“那你转过去。”
“这个姿势舒服。”
“你那么多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过要等很久。”
“你吊着我？”秦语沙的声音更近了一点。
衣桐抿住嘴唇......
“我就在你身边，你却非要在手机上和其他人聊天。”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能全世界都是你分身吗？”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秦语沙小声道：“那你怎么样，都只会爱我一个......”
衣桐无语......
“依依。我好想你啊。”
突如其来的，衣桐听见这句话，楞了一下，随后胸口猛地抽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