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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二142 孩子是拴女人的工具

屈晚慧生气了,为石黛道:“果然,自私的男人连亲生的孩子都要伤害和算计。你干嘛说这么难听的话?作为一个父亲,你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孩子这样说话?石良,我真不明白,你内心到底是怎样的构造?你的心是肉长的吗?你有感情吗?你心里除了你自己,还有谁?”

“得了吧,就你好,就你能,你这么厉害,你对她这么好,你怎么不出钱带她出去玩?你当妈就这么白当的?你不得付出的?凭什么就盯着老子的钱?老子又不是凯子,老子又不欠她的!”石良说着就火气上升,上升到沟壑纵横的脸上,也隐藏在脸上那些密密的坑洼里。连带着戾气,将那悬针纹压得更深,眉骨也格外的外凸了,薄唇也紧咬住,拳头紧握,摔了水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造了势就准备动手了。

屈晚慧正在气头上,气他那样说石黛,一点不相让,厉声道:“我是妈妈我该负责任,但,一码归一码。这是你该兑现的承诺,这是你必须做的。你在这摔什么摔?有话就说话,大男人动不动摔东西,像什么样子... ...你自己想想,刚那些话你该说吗?她是女孩子,是你女儿,你忍心说这样难听的话伤她?再说了,她是未成年,你让她怎么去靠自己?你作为一个父亲,履行责任和义务是应当,兑现承诺是必须。你要么别轻易承诺,承诺了就得言出必行。当初,是你自己承诺她只要她考好你就奖励超豪华旅游。你自己承诺的,你食言就算了,还在这散德行,你别太过分!... ...”

石良自知理亏,又辩不过屈晚慧,但他就是不想兑现,还要散德行,以达到让屈晚慧出钱的目的。他的眼睛巡睃着,不敢看屈晚慧,脑子里快速搜寻着法子。他才不会在乎他的话是否伤到了孩子。孩子,只不过是他用来拴住屈晚慧为这个家服务创收的一个工具罢了,他心里可是清楚着呢。

他记得,以往只要对屈晚慧动手,屈晚慧都会因为孩子而立刻让他达到目的,也会不断妥协并退让。所以,想也没想地就趁势将屈晚慧一把推倒在地,又拿椅子去砸她。一边砸一边喊:“我叫你凶,我叫你凶,妈的,老子娶的是老婆不是母夜叉,看我不把你打死!”一边砸,一边又拿脚踹,踹着、砸着、骂着,嘶吼着,就是一定要把屈晚慧往死去打,就是要把她打怕,只有打怕了,她才会乖乖听他的,才能叫他得逞。

屈晚慧一边躲着一边拿手去抵挡。无奈石良力气大,她一时爬不起来,没能及时躲开,身上、头上连遭击伤。

石黛听到动静,冲出门去,急急护着她妈妈,怒目而视石良,并第一次对她爸爸厉声斥责道:“坏男人,不许打我妈妈,我讨厌你!”

石良见此,顿时血往上涌,脑袋里就如千万只畜生在嗡嗡叫,他想也没想地就一巴掌扇在石黛小小的、稚嫩的脸上。那一巴掌,用了他全部的力量,连带着还有他全部的不满和恨。

那一巴掌,打得石黛猝不及防,打得石黛的小脑袋倔强地抬着,怒目直视着他,眼里噙着泪,还噙着无数的没想到,明明很疼,却不觉疼地就那么直直地瞪着她爸爸。

空气凝固。

石良微微甩动着手腕,那刚刚给了石黛一巴掌的那只手的手腕。脑子里还有千万只畜生在相互啃咬,眼睛急急瞟向屈晚慧的方向。他潜意识告诉自己,他刚刚是打了屈晚慧的女儿,他在观察屈晚慧的反应。他猜着,也怕着,怕屈晚慧为了石黛跟他死拼,双手便不自觉地悄悄地蓄力,以防屈晚慧的“扑咬”。

在石良心里,石黛是他拴住屈晚慧为这个家服务并创收的工具,也仅仅如此。关键时刻,这个“工具”能为他所用最好,若不能,他照样可以六亲不认地下狠手。

屈晚慧心疼得无法呼吸,胸部和肺部剧烈跳动,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她怎么也没想到,世上竟有男人会是这样的。他是孩子的父亲,不保护不呵护就算了,平时不管不问就算了,在孩子这样好的日子里,他竟这样伤害孩子。

屈晚慧忍着身上的数处伤痛,爬起来,搬起椅子朝石良摔打去。无奈力不够,刚碰到石良就被石良控制住椅子并反过来砸到她身上。伤不到石良,屈晚慧只能尖声斥骂和咆哮,转身就进厨房去找她的烂菜板,找来找去找不到,因为那烂菜板早被石良给丢掉。

石良看也不去看一眼伤心欲绝的石黛,也不去看满手伤痕的屈晚慧,对着手无一物来找他不痛快的屈晚慧就要下狠手回击。

眼见着屈晚慧再次被推倒,脸颊、脑袋和身体再遭石良的重拳,还在捂着脸蛋委屈哭泣的石黛急急堵在屈晚慧身前,怒视着石良,眼里喷着不适合她这个年龄的怒火。

石良不敢看那双眼,做势就要把石黛推倒。又见屈晚慧把石黛推开并来夺眼镜,骂骂咧咧地就转身进了房间,砰一声关上房门。又气不过,再次拉开房门喊道:“想要老子的钱,别做梦了!我是不会给的。她为她自己,考好是应该的。我还没见过考了一个区区实验班的人好意思问爹妈要钱旅游的,她凭什么?我老了又不靠她,我自己有养老金。她不是跟你亲吗?什么都听你的,还维护你,跟你要啊!有本事别来找我!再这样,我跟她断绝父女关系。”石良一边说一边大力顶着门,一手又紧紧护着脑袋和眼睛,以防屈晚慧的攻击。虽然是冲着屈晚慧说的,眼睛却是透过指缝在打量石黛的表情的。

石黛仍站在屈晚慧身前怒目对着石良,小身体不住地颤抖,那是气得颤抖。

石良以为石黛怕了他,又满意地将门关上并反锁。

屈晚慧见石黛那般颤抖,小脸上也有一个大大的红色巴掌痕,心疼得不行,却没力气站起来和石良对抗。只能给石黛揉揉,又抱着她说:“你进去,把门关好,我们吵架的时候你不要出来了。我没事的。要保护好你自己,当我不能保护我自己的时候,你要保护好你自己。”

石黛的泪刷一下滚落,进了房间。

屈晚慧冲石良的房门喊道:“你才别做梦!孩子是你的,你就有责任和义务养她,你别想像对大姑娘那样,既要顶着父亲的名头,又不履行父亲的责任和义务,一年到头不给一分钱也不给一点东西去,电话也不给她打,你就想依旧这样做爸爸?告诉你,在我这里,行不通。还想断绝父女关系,除非你去死!不死,你就别想逃法律上的责任和义务。我打不过你,我自有办法叫你负责。”

“你来呢,你试试呢,老子怕你哦?”石良说着就拿脚去踹门,踹得门直晃,连着整栋楼也跟着晃起来。

“当初是你承诺孩子的,孩子那么努力地做到了,你不承认了,还如此伤害你的孩子,你配为人父吗?你算是男人吗?你这样的行径,真的配你那副男性的躯体?”

石良不管屈晚慧说什么,不管她说得对不对,就是不回应,就是沉默。只要不用他付钱,只要今天晚上搞得娘两个不敢跟他要钱也不敢要他兑现承诺就行,他才不在乎呢。

屈晚慧又冲着那门说:“你别忘了,你不是老光棍也不是鳏夫,你是有家庭有孩子的男人。你要过老光棍、老鳏夫的日子,你要么不要结婚不要生子。既然生了,你就得负责,必须负责,别想躲!否则,法律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明明你有妻子孩子,你却活得像个老光棍;你明明活着,却像死了一样,什么好作用都没有,还像妖怪恶魔一样来伤害我和孩子,你好意思顶着个脑袋活在这世界上?”屈晚慧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管说什么了,就是要不停。

石良最恨的就是屈晚慧的口下不留情,每次吵架的时候,她都能一针见血地点出他内心最隐秘的暗处。他之所以动怒的点也多跟这有关系。他最怕别人一眼看穿他,还毫不留情面地戳穿他,尤其是当着孩子的面戳穿他。一听屈晚慧如此说,就再忍不住了,暴跳起来,摔开门,直指屈晚慧溢满泪的双眼,咆哮道:“你去告啊,告我啊!看他们能把我怎么地?我怕你哦!老子又不是吓大的。最好他们来判我一个断绝父女关系,老子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敢威胁老子,活腻了你!”

听石良如此说,原本还期待父母带她出去庆祝一番、刚考完几场试、大脑还在极度紧张中的石黛,在试图阻止父母的争吵无果后,又听到她爸如此几番地要断绝父女关系的说法,绝望地推开门,瞪着一双泪眼,直直看了她爸许久,换了鞋就跑出门去。

这是石黛头一次离家出走的举动。屈晚慧惊了,半个身体靠着沙发的边角,半个身体靠着倒在地上的椅子,无力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石黛气呼呼地跑出去,她本能地担心石黛在外遇到危险,同时又极度的消极,她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让她走,离开这鬼地方!

屈晚慧没拦,也没追,就那样绝望地望着那道被关上的门,缓慢地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