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洛枝从床上弹射起,回绝:“这才不是老年机,它叫小灵通。”
“你哪来的这玩意?”
洛枝朝江暖意招了招手,直到江暖意走近,洛枝才黏糊糊地说:“这是慕君送我的,他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有毛病。”这是江暖意对两人的评价,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坐在了离洛枝最远的沙发上说:“小慕总好歹也是一个上市制药公司的老板,就送你一个破手机,那么高兴干嘛?”
“这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他送你了嘛?他只送了我!”
“就算送我,我也不要。它掉在地上我都不会捡。”
“我和你这种没有感情的人说不明白。”洛枝将小灵通合上盖子,宝贵地收到自己的口袋里。
江暖意反驳道:“我怎么没有感情了?”
洛枝站了起来,叉着腰询问:“你有喜欢的omega吗?”
江暖意回:“那倒没有。”
“那不就是了,你都没有喜欢的人,当然不会明白喜欢的人送给自己的东西,就算是个塑料都会宝贵的像颗明珠。”
“哦吼,原来你真的喜欢你哥啊?”江暖意不怀好意地看着洛枝。
洛枝下意识地愣着没动,缓慢移动着坐到江暖意的边上,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你别和别人说啊。”
江暖意凑近洛枝,学着他小声说话的模样回:“这不用说,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洛枝对此表示遗憾,因为他聪明绝顶的哥哥慕君,并没有看出来。
江暖意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砰咚一声,金岁便从门外严严实实地砸了进来。
“哎呀——”金岁趴在地上,仰起头尴尬地对视上两人的视线。
“金岁,你怎么在这里?”洛枝跑上前,掐住金岁的嘎吱窝,一把捞起了愣在地上的人。他探出头,左右环顾着,紧实地关上了门。
江暖意不紧不慢地走来,笑着说:“岁岁,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啊?”
金岁愁眉苦脸地挠了挠头,脸一整个变成了苦瓜,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见了你签约的信息,立马就从学校跑来了,想来找队长的。然后看见洛哥的房门是开的……就就不小心听见了。”
“嘘——”洛枝如同幽灵般,举着手指从金岁的身边划来,小声地说:“不可以告诉别人。”
“好的,”金岁回复的声音几乎是气音,“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洛枝瘫软地趴到沙发上,还没悬下乱撞的心脏,金岁便语出惊人地问:“那你会和慕总结婚吗?”
“啊?”洛枝捂住了金岁的嘴巴,认真思索着回:“可是我还没有追到他呢,他现在肯定还不喜欢我。”
金岁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给洛枝打气。
无人在意的角落,江暖意瞪大了双眼,看着两个傻子。心想,这人居然真的想和自己的哥哥结婚?
洛枝烦恼着:“你们知道有什么追人的方法吗?”
金岁苦恼地皱起眉回:“对不起洛哥,我没有谈过恋爱。”
“此言差矣,”江暖意拿起了手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依据我多年的5G冲浪经验,追人,我还是深有研究的。”
虽然江暖意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洛枝和金岁都没有看出来。
洛枝:“真的嘛?那你可以传授我一点经验嘛?”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制造见面机会,如果都见不到面,那怎么慢慢喜欢上你?”
金岁认真地在一边点点头。
洛枝沉思不语。
江暖意说:“其次我们直接上约会三部曲:礼物,吃饭,散步。”
洛枝破音:“直接按照约会的标准来吗?这不太好吧,感觉很没有分寸啊。”
“要的就是措手不及。你追人家是不是就是喜欢人家,喜欢的人家是不是就要对他好,对他好的标准是什么,是不是对标于自己老婆,那可不就得按照约会的标准来。”
“噢!”洛枝跟着金岁,露出了崇拜的眼神,点着头。
“不过,”江暖意的神情突然黯淡下来,“根据百万网友的经验分析: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要轻易告白,如果失败了连朋友都没得做。不过慕君是你哥哥,就算被拒绝了,他也不会不理你的。”
洛枝两眼一黑,抿着嘴倒在了沙发上。
金岁询问:“暖意哥?你之前表白被拒绝过吗?”
“我?我没有啊!怎么可能!”江暖意起身朝门外走去,逃避着这个话题。
金岁跟着江暖意走出了门,对似乎昏倒晕厥在沙发上的洛枝说:“洛哥,我走了,我找队长还有事情。”
洛枝奄奄一息地回:“好~”
刚从医院出来的洛枝漫无目的地在街头闲逛着,一家复古的唱片店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在店里逛了很久,直至太阳落山。
夜色沉沉,霓虹如水。洛枝拎着购物袋欢快地在街上漫步,抬眸间,橱窗的光忽地倾斜下来,像一捧被打碎的月光跌入他的眸中——他隔着玻璃窗看见了那套将整夜星辰都揉碎的、光彩夺目的珍珠。
洛枝在橱窗前站定,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温柔。
——
慕远之不耐烦地坐在慕君边上催促:“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安澜还在家里等我吃晚饭呢。”
慕君回:“马上,马上就好了。”
慕远之继续自顾自的言语着:“你从半个小时之前就说,马上就好了,现在还是马上。我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你的马上和我的马上是不一样的。你现在自己一个人住,也没人在家等你一起吃晚饭,但是我有啊,我晚回去一秒,安澜就会少见我一秒,所以……”
慕君从打印机里拿出热乎的文件,扔在了慕远之怀里,捂着耳朵坐回电脑前说:“我看你也挺闲的,非要自己来拿这个文件干嘛?”
慕远之将文件收进包里,站起身来说:“忙完了?走啊,跟我一起回家吃饭。”
慕君从电脑旁歪出脑袋疑惑:“啊?”
慕远之拎起慕君的公文包说:“啊什么啊?快点啊。”
慕君刚关上电脑,颜芯就端着一盒丝绒首饰盒走进了办公室说:“慕总好,这是你弟弟刚刚送来的。”
“什么东西?”慕远之接过了颜芯手里的首饰盒,端在手上单手打开了它。
慕君迎上前朝颜芯背后望去,问:“他人呢?”
颜芯回:“我说你在加班,他就走了。”
慕君失落的情绪在眨眼间就隐藏好了,他看向慕远之手里的珍珠项链,对颜芯说:“知道了,你快下班吧。”
颜芯说:“好的,慕总再见。”
慕君从慕远之手里接过那条珍珠项链,嘀咕着:“老慕,小心点,你别给我弄坏了。”
慕远之笑笑:“看来洛枝知道了那件事,对你们的关系并没有影响。”
慕君将珍珠项链放进首饰盒,把玩起里面的珍珠手串,回:“有影响啊。”
“不过就是几颗珠子,有这么高兴吗?他不过就是用你给他的零花钱,买了礼物送给你而已。本质上,还不是你自己买的。”
慕君带上了珍珠手链,照着灯光欣赏着说:“那能一样嘛。不对,我没有给过小枝零花钱。”
“那他哪来的钱买这个?”慕远之脱口而出,两人对望了一会,慕远之摆摆手说:“自从洛枝大学毕业之后,我就没有给他的卡里打过钱了。”
慕远之蹲下身,鉴赏起珍珠的光泽、圆度和尺寸,说:“以洛枝那点微末的工资,工作一年都不可能买得起的。而且上次,他不是还送你手表了吗?”
他指了指慕君手腕的绿宝石手表,一边思考一边嘀咕着:“你说,洛枝他不会干了什么歪门邪道的事情吧!”
慕君笑了笑说:“不可能,他没有那个脑子。”
慕远之的寥寥数语,更加证实了慕君心里的猜想:洛枝见过了洛云。
慕远之:“那他哪儿来的钱?”
慕君拿着首饰盒朝门外走去,慕远之跟在他的身后问:“诶,去哪里?”
慕君满脸笑意地回:“不是回家吃饭吗?安舅舅还在家等着呢。”
“都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慕远之喋喋不休地念叨:“你就一点不好奇,他哪儿来的钱?不行,我要去趟银行,查查他的账户,在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劝他早点收手。”
慕君抱着首饰盒,歪头笑着回:“行,那舅舅查到了告诉我。”
在慕君入睡之前,他接到了慕远之的电话。
【电话】
慕远之:去年年底,洛枝的账户里有一大笔转账,转入人就是洛云。所以他是在英国就见到了洛云。
慕君:嗯。
慕远之:(笑)他居然在英国见到了洛云,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看来他是有意避开了我安排的人。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居然还有些小心机。
慕君:(笑)在外面有些小心机很好啊,只不过没有想到他居然骗过了舅舅安排的人。
慕远之:……哼,你可别他那张看似乖巧无害的脸给骗了。
慕君:怎么会呢?现在这个不是要紧事,最重要的是洛云去哪里了?
慕远之:谁知道,当年她就扔下洛枝带着钱就跑了,现在总不能还有脸回来吧。
慕君:……
慕远之: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先挂了,你们小辈之间的事情,自己处理。但是!如果你被骗了,一定要记得告诉我,舅舅帮你削他。
慕君:(笑)知道了。
挂断电话,慕君面无表情地摩挲着圆润的珍珠手链,寂静的家里只有他有规律地抬起手指敲打桌子的声音。
洛云,她能跑哪儿去呢?她那么爱钱的一个人,怎么会把钱都给小枝,除非……
叮铃铃——来电话了——叮铃铃——听到不接是小狗——叮铃铃——来电了!人去哪里了?还不接电话吗?
小灵通的巨响战胜了洗浴间的流水声,洛枝披着一块浴巾就跑了出来,接听了电话。
【电话】
慕君装出了不耐烦的语气:喂。
洛枝:有什么事吗?
慕君:我收到了你的礼物。
洛枝:(忐忑)哦,好的。
慕君:为什么送我礼物?
洛枝: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在街上看见觉得很适合你,所以送你。
慕君:只是这样?
洛枝:(心虚)……嗯,你不喜欢吗?
慕君:不,我很喜欢。
洛枝:你喜欢就好。
(追人不应该主动一点吗?我们今天可是连面都没见)
慕君:你明天晚上有空吗?过来陪我吃晚饭。
洛枝:啊?吃晚饭吗?为什么喊我一起啊?
慕君:钱太多了,我一个人花不完。
(现在一起吃饭也需要一个借口嘛?)
洛枝:(疑惑)啊?
慕君:(叹气)看着你吃饭我比较有食欲,这个理由可以吗?
洛枝:原来我吃饭还有这个效果啊。
慕君:(扶额苦笑)你送了我礼物,我回礼请你吃饭,可以吗?
洛枝:好。
慕君:(笑)明天我去你厅里接你。
洛枝:知道了,那拜拜。
慕君:明天见。
——
一下班,洛枝就迫不及待地拎着唱片跑到了厅外,他站在空旷的厅外瞅了一圈也没有看见熟悉的车,只得拿出小灵通,向里面的唯一联系人拨去了电话。
慕君就坐在他面前的红车上,不紧不慢地接听了电话,听着那头洛枝的询问声,按了下车喇叭,洛枝便像只小狗似得,听见了指令拎着东西小跑而来。
“给你。”
慕君接过礼物袋朝里面看去,问:“是什么?”
“是唱片。”洛枝扭过头系上了安全带。
“谢谢。”慕君伸长手臂,将礼物放在了后座。他无意间瞟见了洛枝膝上的小灵通上,挂着一串黑色小狗链条,他拿起了它拽动手机,在洛枝面前晃了晃。
这个玩意和小枝还有点像呢。
洛枝歪过头,那张清隽虚化的脸在慕君眼前逐渐变得清晰。洛枝询问:“怎么了?你喜欢这个吗?”
“还挺可爱的,在哪里买的?”
“昨天逛街的时候唱片老板送我的,你喜欢的话,可以给你。”
“好呀。”慕君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小灵通扔进洛枝怀里说:“那帮我系上吧,我要开车了。”
“哦~”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的前厅,光是在外貌和气质上就已经很显眼了,更何况是一个没有被标记的漂亮omega和周身信息素干净的alpha,被周围正在就餐的顾客多看两眼,也是在所难免。
在经过一桌大桌时,偏偏遇上了难缠的熟人。
他干脆果决地拦住了慕君的去路,举起酒杯对着空气敬了一杯,毫不遮拦地,热情地同慕君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慕教授,这位是,你的新相亲对象嘛?”
“你好。”慕君有些不耐烦,这个世界是这么小的嘛。
“你好啊,这么久没见,慕教授还没找到适合的alpha嘛,”那人放下酒杯绕着慕君转了一圈走向洛枝,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凑到慕君身侧轻语,“不过你的品味似乎变差了不少,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我可是一直想着您呢。”
洛枝抵住那人冒犯的肩头,使劲一堆,压制着脾气,还算好声好气地回:“不管你谁,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慕君轻轻握住了洛枝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洛枝不情不愿地将手收了回去。
那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从服务员的盘子里顺来了一杯酒,睥睨地和洛枝说:“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曾经也是慕教授的相亲对象,我可是对他尊重的很。”
“相亲对象?”洛枝皱起了眉头,吃醋地看了一眼身旁百口莫辩的慕君,心直口快地说:“我可不是他的相亲对象。”
那人疑惑地回:“哦?那你是什么?不会是学生吧?慕教授现在好这口?”
“够了!”慕君夺过那人手里摇晃的红酒杯,吼道:“他是我的朋友,别找事,赶紧滚。”
那人耸耸肩,从桌上重新拿了一杯红酒,嬉皮笑脸地说:“别生气嘛,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臭。”
洛枝一脸怒气地看着他,轻轻夺过慕君准备饮下的红酒杯,代替慕君一饮而尽后,满眼不屑地看着那人。
一番折腾后,那人终于让出了道路,慕君牵着洛枝径直走向包厢内。
洛枝不悦地问:“他真的是你以前的相亲对象?”
慕君察觉到了洛枝的小脾气,安慰道:“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之前舅舅介绍的。平时在生意上会有些往来,我并不想彻底得罪他。而且他平时也就嘴上不饶人,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洛枝不是因为那人不开心,因为他觉得慕君不会看上那种少条失教之人,让他不开心的事情另有其事,在他正想继续追问时,服务员进来走菜了。
慕君不信,问:“没有?”
慕君订了一个大包厢,位置很宽敞,洛枝却非要粘着他坐。
吃饱喝足之后,洛枝开始展现慕君从小灌输的家教,开始道谢:“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
不知怎的,话音刚落,慕君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了,眉眼间带着愠怒,他的手按上洛枝的大腿,用冰冷的嗓音问:“洛枝,我们现在是吃饭都要道谢的关系了?”
洛枝又把自己的追人秘籍抛之脑后了,耍着自己的小脾气,他轻轻挪开了慕君的手说:“毕竟我们现在只是朋友了。”
看着洛枝那张很难藏住心事的脸,慕君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生气。慕君问:“我有很多朋友,同事、生意合作伙伴和盟友,你想当我的哪种朋友?”
“我是……我是……”洛枝选不出来,选哪个他都不甘心,“明明是你先和别人说,我们是朋友的。”
洛枝还在闹别扭,慕君掐住他的脖子便吻了上去。洛枝惊了一下,不满地撅起嘴,醉在那个霸道的吻里。
慕君渐渐松开了洛枝的脖子,洛枝喉结滚动生气地扭开了脸,却被慕君捏住下巴掰了回来说:“当我的p友怎么样?你喜欢……”
他的话还没说完,洛枝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撑起自己身子,用赌气的吻捂住了他提议的嘴巴。
慕君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带着怒气的吻。
几分钟后,洛枝才有机会开口,说:“我不要。”
慕君擦拭着洛枝泛红的嘴角问:“为什么拒绝,你看起来并不抗拒和我接触啊。”
洛枝轻轻扭过头,表示抗拒说:“不要。”
“那么怎么办呢?你没忘记吧?”
“什么?”
“你说呢?”
“你的发q期要到了?”洛枝收着脖子,抬眼看着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omega。
慕君对洛枝的疑问句很不满意,扶着桌子从洛枝的怀里抽开,说:“既然你不愿意了,那我只能找别人了。”
洛枝站起身,从背后抱住了要离开了慕君,头埋进他的右肩,噙着泪问:“你要去哪儿?”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慕君故意逗了逗洛枝,说:“我去找更帅,更高,更温柔的alpha。”
“不行!”洛枝解开了慕君的领带和衬衫,如同野兽般疯狂地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痕迹,“你别去找别人!”
……
“情人,当情人可以吗?”
慕君双手撑着墙壁,咬着唇说:“看来你要的比我想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