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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一大早起来,末言就穿上一身朴素的青色布袍,去知春草堂。

知春草堂里,东芝先生正在令学生温书,见她来了,笑着眨了眨眼。

上午照例是讲一篇文章,然后是末言磨墨,先生教弟子们习字。

在学堂上一片融洽的氛围里,末言不禁有些微微出神。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她的手机、手链、包包统统被一群乞丐所抢,就连衣服都在争夺中弄脏弄破,头发散乱如荒草……她丝毫没有怀疑这是个梦,因为她身上被打过的地方真真切切地痛!

就在她饥饿难耐,正式沦为乞丐,放下自尊,开始乞讨时,一位穿红衣的男子骑在马上,倨傲地经过,却忽然用鞭子指向她,愤愤道:

“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我就要她做我的妻主!”

于是,震惊不解中,有人带她到了景府,给她洗了澡换上喜服,到大厅里拜天拜地。

她平静地面对着这所有的荒唐,直到洞房花烛夜,那位景公子一把扯下红盖头,对她恶狠狠地说了声“滚”!她才明白这是一场戏中戏!她本就在命运的戏里,如今又在景府的戏中出演一个小角色。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拱了拱手,转身走出新房……

她拿着十两银子去街上买东西,因为说话的口音与用词不同,又不会讨价还价,最后她发现她几乎用了超过别人十倍的价钱买了她需要的日常用品。

大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一个是她的朋友,热闹是别人的,而她只有自己。她一个人在人群里穿行,越发地形单影只,没有方向,没有归处。

后来,她在平民区买下了一个自己的院子,才算是觉得自己有了落脚之处。她曾经锁上院子,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自己煮饭,自己发呆,自己睡觉,日夜颠倒,没有任何想出去的**,似乎只有独自待在这里才觉得安全。而外面那个世界,她似乎无论如何也溶不进去,也不想溶进去!七天后,她几乎要把自己逼疯了,一个人不爱吃东西,胃又在痛!没有人与她交谈,便自言自语!

最后,她仅存的理智开始强迫自己出门,至少不再带吃的回家,俄到了极点的时候,用饥饿作动力迫使自己出门去买吃的。

直到有一日,她发现了知春草堂。

那时候,她是那么地渴望,又是那么胆怯!她心底说着要镇定、要勇敢,可是就连双腿都在颤抖个不止。然后,她看见一位中等个子微胖的和蔼的女子走了出来,和颜悦色地邀请她迈进门槛。从此,一扇通往天堂的门打开了……

她为先生研墨,整理东西,也跟着学识字,还自制了一根羽毛笔,用三文钱两页的价格为寺庙抄佛书。

中午,先生留下她与几个路远不能回家的学生一起吃饭,听着孩子们嘻嘻哈哈背着先生的打闹声,看着东芝脸上善良敦厚的笑意,她忽然觉得心里涌过一股热流,眼睛异常发涩。从那时候起,她的饮食逐渐恢复了正常,三餐也正规起来……

“先生,大字写完了,我们要末先生教我们画花画小鸟!”有个调皮的孩子大胆道。

“好啊!”先生笑着应允。

末言提起毛笔,用墨在宣纸上渲染出一朵又一大朵的花,还教给他们画了一只简单的双脚抓住花枝的胖墩墩的小鸟。她又细细讲解了一番,就看着孩子们兴趣盎然地画起来。

中午一起吃过饭,末言回家换了一身华贵的袍子,回了景府,她有一件事情要同景公子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