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轻声喧闹还在继续,王建晃着脑袋扫视一圈,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高超,忽然拍了拍桌子,又立马捂住嘴压低嗓门,眼珠子滴溜溜转:“哎哎哎,闲着也是闲着,咱玩成语接龙呗,声音小点别吵到别的班,输的人表演鬼脸!高超你不准耍赖,也不准偷偷提示!”
高超翻了个白眼,伸手拍开他的手,嬉笑着呛回去:“谁稀得提示你,等会儿你卡壳别求我救场就行,我可不给笨人兜底。”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好几个人附和,原本各自闲聊的同学都凑了过来,三三两两围坐成一圈,连趴在桌上补觉的同学都抬了头,眼里透着好奇。
王建清了清嗓子,打头阵开口:“我先来!风雨同舟!”
挨着他的同学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粥……粥多僧少?”,话音刚落就引来一阵憋笑的抽气声,于敏趴在桌上抖着肩膀,简开心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接连几个人都卡了壳,要么说不出词,要么蹦出乱七八糟的自创词,场面一度冷得好笑,王建急得抓耳挠腮,扭头瞪高超:“快救场!愣着干嘛!”
高超抱着胳膊挑眉,故意慢悠悠拖长音:“刚才是谁说不用我提示的?求我啊。”气得王建伸手戳他胳膊,俩人小声打闹起来,反倒逗得全班更乐。
眼看全班笑作一团,高超才收了捉弄的心思,拍了下大腿笑着接话:“舟车劳顿!这都接不上,还敢拉着我玩,丢人不。”他顺势催着下一个同学快接,还时不时扭头跟王建斗嘴,王建不服气地回怼,俩人一唱一和插科打诨,彻底盘活了冷掉的场子,原本拘谨的同学也被他俩的活泼带动,接龙的节奏越来越顺,全班气氛直接拉满。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渐渐弱了,豆大的雨点变成了绵绵毛毛雨,风也变得轻柔起来。云层渐渐散开,几缕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缝隙漏下来,洒在挂满雨珠的窗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空气里裹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吸一口都觉得清爽。
没过多久,教官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隔着门窗喊着:“雨停了,地面也差不多干了,恢复室外军训,全体同学收拾东西,楼下操场集合!”
这话刚落,教室里立马响起一片哀嚎,王建瘫在桌上哀嚎“好不容易歇会儿又要训练”,高超伸手弹他脑门:“谁让你刚才玩那么疯,赶紧起来列队,迟到又要被教官罚。”俩人打打闹闹地收拾东西,嘴里还不停互怼,周围同学也笑着起身,三三两两结伴往楼下走。
下过雨的操场还带着潮气,地面微微湿滑,塑胶跑道上沾着细碎的雨珠,踩上去微凉。
教官背着手扫视一圈,故意板着脸却藏不住松快:“地面滑,高强度训练免了,下午死磕齐步走,谁再顺拐、踩错步,直接拉出来当‘示范标兵’,全场围观那种!”
王建偷偷戳高超,压着嗓子嘚瑟:“放心,我肯定不当那个显眼包,咱这步伐,标准得很!”
高超斜他一眼,低声回怼毫不留情:“别立flag,昨天顺拐顺成同边机器人,被教官点名的是谁?忘了?”
俩人刚闹完,教官一声哨响,队伍瞬间安静,开始整队练齐步走。
练了没十分钟,隔壁队伍就爆出一阵憋不住的笑——中间有个男生死死顺拐,左手左腿同步往前迈,越急越乱,活像个失控的机器人,连带队教官都扶额叹气,直接把人拉到两队中间单独练。男生脸涨得通红,越使劲越顺拐,手脚叛逆得不听使唤。
王建捂着嘴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高超踹了踹他鞋,低声警告:“收敛点!再笑一会教官把你抓去陪练,俩顺拐凑一对。”
教官吹哨休息,众人立马瘫坐在地上,鬼哭狼嚎嚷嚷着腰酸腿疼。教官却忽然招手,语气破天荒软下来,甚至带点小得意:“都凑过来凑过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别外传啊!”说着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亮到大家面前,居然是他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教官穿着礼服,搂着笑眼弯弯的女生,褪去了平日里的严厉,浑身透着温柔。
王建立马扯着嗓子起哄,嗓门大得半个操场都听见:“哇!教官嫂子也太好看了吧!鲜花插在……不是不是,教官你藏得也太深了!”
高超跟着搭腔,挤眉弄眼:“原来铁血教官,私底下是宠妻狂魔,失敬失敬!”
教官耳根微红,故作严肃瞪了他俩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别瞎嚷嚷,再闹下次训练加练半小时!等你们军训结束,好好读书,个个都能遇见好事。”
简开心和于敏相视一笑,于敏小声嘀咕:“原来凶巴巴的教官,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歇够了重新集合,教官收起手机,嗓门又恢复了洪亮,却少了几分严厉,多了点调侃:“接着练!争取人人步伐整齐,谁再顺拐,我就把他跟刚才那个同学凑一对,双人顺拐表演,免费给全场当乐子!”
全班哄然大笑,练队列的劲头更足了,雨后的操场上,全是少年的笑声和整齐的踏步声。
又练了将近四十分钟,正午的日头虽被云层遮了大半,可闷热感依旧没散,大家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乱叫,脚步和摆臂都软了几分。
教官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吹哨示意原地休整,朗声喊道:“耽误了一上午,饭点都错过去了,现在解散去食堂吃饭,午休后继续训练,不准迟到!”
“收到!”全班齐声应下,瞬间欢呼着散队,王建拽着高超就往食堂冲,跑得气喘吁吁还不忘嚷嚷:“快冲快冲!晚了连炒面底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