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老头就起来给家里的两个孩子做早饭。
等到贺瑆背着书包要去上学的时候，沈老头直接把人送到了院门口，还拉着他的手叮嘱他要按时吃饭，少吃外卖。好像贺瑆是他的亲孙子，沈砚才是来做客的那一个。
最后，沈砚看不下去，开口打断了依依惜别的两人：“他是去上学，不是去上坟，你再说一会儿我们就迟到了。”
沈老头瞪了沈砚一眼，然后才拍着贺瑆的肩膀说：“那你们快去吧，别迟到了。”
“好的，爷爷。”贺瑆乖巧地应下。
两人都走远了，沈老头还在后面喊：“有空常来玩啊。”
“我会的，”贺瑆回头喊了一句：“放心吧，爷爷。”
转过身，他就跟沈砚说：“你看，我把行李箱放这儿是正确的吧，爷爷都舍不得我，以后我得多来陪陪爷爷。”
沈砚反问他道：“老头舍得你你就不来了？”
贺瑆顿时一噎。
“所以，你来不来跟他舍不舍得你没关系。”沈砚无情地戳穿了他：“就算他舍得你，你也会来的。”
“谁让爷爷喜欢我来。”贺瑆扬起下巴说。
“嗯。”对于这一点，沈砚倒是没否认。
“那你呢？”贺瑆用胳膊撞了撞沈砚：“你喜不喜欢我来？”
沈砚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贺瑆向来自我感觉良好，这次也不例外：“我觉得你喜欢。”
“你挺会觉得。”扔下这一句，沈砚转身往前走。
有贺瑆的上学路，注定充满吵闹，而此时的一班也炸开了锅。
一班的老师虽然布置作业的时候毫不留情，可毕竟他们才刚上高一，学习任务还没高二高三那群苦逼那么重。假期的时候，学生不说多轻松，但至少睡眠时间充足。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今天大家到得都格外早。
大概是一个星期没见的缘故，大家到了教室后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贺瑆一推开门，正好看到三剑客挤在一起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就连学委郑睿也凑在他们那儿。
“呦，聊什么呢，这么热火朝天的？”贺瑆一边把自己和沈砚的椅子从桌上放下，一边问。
“贺哥，”蒋天阳一见到贺瑆，眼睛都亮了：“我保住你前桌的位置了，咱们又能坐情比金坚的前后桌了。”
贺瑆一听就知道这是月考成绩下来了，他随手把书包放在椅子上问：“成绩下来了？”
“能不下来么，”许聪接话说：“考完试第二天卷子就批完了。”
“第二天？”贺瑆一脸的不可置信：“国庆节当天？卷子就全批完了？”
“嗯，”许聪点点头：“不过没全批完，只批完了前三个考场的。一班的是全都包括在内了，二班三班的也批完了大部分。”
“我靠。”第一次参加附中正式考试的贺瑆难以置信道：“老师们不过节的吗？”
蒋天阳一脸复杂地看着他：“贺哥，你知道我们学校的校训是什么吗？”
“欸？”贺瑆被问得一懵：“没注意。”
他拿胳膊拐了拐旁边的沈砚：“是什么？”
沈砚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前面的黑板。
黑板上面贴着一排红色的大字，贺瑆照着念了一遍：“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不对，”郭炟摆摆手：“是附中没有节假日。”
“……”
“呵呵，”贺瑆干笑两声：“这校训还真别致。”
“知足吧，贺哥，”郑睿表情苦涩：“我们学生还好点，老师那可真是全年无休，尤其是一班的老师。”
“行吧，”贺瑆苦笑道：“知足常乐。”
蒋天阳脸上满是欣慰：“对嘛，贺哥。”
贺瑆看了他一眼，莫名觉得他脸上的表情让自己很不爽：“对什么对，还有，谁跟你情比金坚，不懂就别乱用。”
“是是是——”蒋天阳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故意拖长调子说：“你跟砚哥情比金坚行了吧。”
“行个屁，滚蛋！”贺瑆笑骂道。
骂完，他余光瞄了一眼男生好看的侧脸，心说也不是不行。
“诶？不对啊，”贺瑆忽然反应过来：“1号那天成绩就下来了，你怎么也没在群里说一声，不像你的作风啊——”
“口风这么严谨，是不是被你爸威胁了？”贺瑆开着许聪的玩笑。
许聪说：“国庆当天说，还让不让大家过节了。我自己过不成节就算了，总不能让大家都愁云惨淡万里凝吧。”
一听这话，几个人都乐了。郑睿更是揶揄道：“看不出来啊，聪子，你还挺舍己为人的。”
“没办法，谁让我爸是教导主任呢。只要是学习上的事，我肯定第一个遭殃。”许聪苦着脸说。
他越想心里越苦，忍不住对这几个人大吐苦水：“我一个一班吊车尾的，老许非得让我考到年级前二十，你们说可能么。年级前二十，他可真敢想，我下辈子也爬不过去啊。”
蒋天阳胳膊拄着脸认真道：“是不可能。”
郭炟在一旁补刀：“是爬不过去。”
贺瑆同情地看着他：“是有点为难你了。”
许聪：“……”
“这么说，你们几个都有惊无险地留下了？”贺瑆想了想问道。
三剑客齐齐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九死一生，大难不死，死里逃生。”
贺瑆：“……没那么严重吧。”
“诶，既然你们仨都留下了，那班里谁走了？”郑睿跟蒋天阳混久了，也变得有些八卦。
几人都看向唯一一个看过成绩单的许聪。
可他却没说话，而是悄悄用胳膊撞了郑睿一下。
“不是，我问你呢，你撞我干——”郑睿话没说完，教室门就被推开了。
乔芝拿着一沓比他们平时做的卷子还要大上一圈的纸进来，明显就是成绩单。
她一边把成绩单发给每组第一排的同学，一边说：“月考成绩下来了，第一排的同学把成绩单往后传一传——”
她顿了顿，接着说：“按照学校的要求，这次考试的后三名要退到二班三班，你们——”
她的语气少见的有些凝重：“学校要求第一节课间把班级换完，需要换班的三个同学自己提前把东西收拾好吧。”
“行了，上早自习吧。”说完这句话，乔芝就离开了教室。
附中除了一班这个火箭班，还有二班三班两个强化班，里面的学生也是公认的尖子生。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哪个一班的学生甘心去这两个班级。
因为普通班的学生考进去是择优，而一班的学生过去是淘汰。
所以，乔芝离开后教室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炸起了锅，而是萦绕着一股沉默的气氛。
早读向来是班长组织，有时候是叶梓，有时候是顿晓。今天，上去的是顿晓。
她翻开英语书领着大家读单词。
虽然早自习开始了，但刚拿到成绩单的一班学生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上面，而且假期刚结束，也没什么作业卷子要补。教室里的早读声稀稀拉拉的，还有些参差不齐，像是一个五音不全的人唱的苦情歌，听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蒋天阳就在这一片稀稀拉拉的声音中回头跟贺瑆说话。
“贺哥。”蒋天阳压低声音叫道。
见贺瑆看向他，他夸张地做了个口型：“老卓他妹妹要出去了。”
贺瑆没回他，手指了指桌下，示意他用手机，蒋天阳看懂了。
他不仅理解能力一流，速度也够快，贺瑆刚解开锁，他这边儿就已经发了好几条微信过去了。
大喇叭：
贺哥，卓玥要走了
大喇叭：
怎么办啊
大喇叭：
她还能回来吗？
Cherry：
难
Cherry：
你看她的成绩，排名比你们几个倒数第一的时候在年级的名次退了好几十名。
Cherry：
而且，你看她的各科成绩，理科低，文科却很高，明显是理科有些薄弱，能保证不被退到普通班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再考进我们班。
大喇叭：
啊，那怎么办啊
贺瑆看得想笑，他单手快速敲下一行字发过去。
Cherry：
怎么，舍不得啊？
Cherry：
真看上人家了？
大喇叭：
哎呀，不是。
大喇叭：
卓玥她妈对他们兄妹俩要求特别严格，听说当初进咱班还是托了不少关系才进来。
大喇叭：
别说是退到二班三班，就算是成绩下降了一点儿，她妈都要特别严厉地罚她。
蒋天阳说话总是夸大其词，贺瑆看了也没当回事，回他：“卓玥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还是个女生，最多也就是骂两句吧。”
大喇叭：
不是。没那么简单
大喇叭：
老卓说，每次卓玥考不好，他妈都会打她。所以那天晚上放学老卓才约咱们假期去图书馆，也是想让你和砚哥帮一下她。
大喇叭：
而且七班的薛琪告诉我，她妈专门买了皮带和厚木板，就为了打他们兄妹，而且打得特别狠。
Cherry：
七班？薛琪？你交友范围够大的啊。
Cherry：
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大喇叭：
薛琪跟卓玥还有卓航是初中同学，她看见他们身上有淤青，都是被打的。
大喇叭：
现在她要换班了，她妈肯定得打她
贺瑆看了有些沉默，但他还是回：“到底是卓玥的亲妈，总不至于打得太厉害吧，而且还有卓航在呢，他肯定会护着他妹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Cherry：
不过卓玥本身也不太适合学理，尤其是在附中。附中的理科进度走得多快啊，难度挖得还深
Cherry：
她这个成绩要是去四班肯定是如鱼得水，等以后正式分科了，肯定也能留在四班，四班和一班一样都是火箭班，她为什么不去四班啊？
大喇叭：
唉，她妈不让
大喇叭：
她妈觉得学文没前途，将来不好找工作，死活让她学理。
最近数据好惨淡，是我写得太差了么？可能还是我写得太差了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4章 金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