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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下午三点十五分,七个人正式开启荒岛的垃圾清扫工作。考虑到他们第一天坐船后的疲惫,且需要给予短暂的适应时间,节目组也没有设置特别繁重的任务,只是规定他们需要积累30个贝壳币,就可以兑换今晚的晚餐食材。

岛上的垃圾种类繁杂,根据节目组提供的兑换规则:如破旧渔网、破木板这类比较沉重,同时又不可回收的垃圾,按每公斤1个贝壳币来计算。而塑料瓶或者其他可回收的小物件,则按每公斤2个贝壳币来计算。他们必须将清理后的垃圾,按可回收和不可回收分成两堆,绝对不能混淆,也方便节目组后续更加准确的统计。

七个人戴上节目组配发的防护手套和遮阳帽,不过短短三十分钟,每个人的额头就晒出了汗。他们身上的长款泳衣虽然有防晒的效果,但是透气性却一般,在头顶烈日的持续炙烤下,起初大家还短暂维持过自己在镜头前的形象,到后面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海岛上温度偏高,一些漂浮过来的塑料垃圾,在经过海水长时间的浸泡后,几乎一拎起来,整个就散发出一股“臭水沟”般的难闻气味。如果光是臭味都还算好的,更糟的是一些被沙尘掩埋过的废弃物,拿在手上又臭又脏又黏。

七个人各有分工,陈暗和项铭羽负责搬运沙滩上的破旧渔网、木板之类沉重的大件垃圾。冯灯主动去浅滩,去清理漂浮杂物,其余四个人则分散在沙滩各处清理。泳衣不透气,冯灯感觉浑身都开始冒汗,汗水混杂着海水流进防护手套里,手心湿漉漉地打滑,她干脆直接扔掉了手套,直接徒手去捡那些垃圾。

所有人里,只有大姐刘文玉始终淡定,她看了眼冯灯,干脆也扔掉了手套。其余几个人基本内心都在天人交战,毕竟在她们原本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生活里,事事都有助理,哪里接触过这个。但此时摄像机全程跟拍,又有刘文玉和冯灯带头示范,剩余几个人里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干下去。

顾晚乔胃里一阵儿翻江倒海,她真的很想吐,但是死死忍着不敢吐,她怕节目开播后,会被黑粉剪成鬼畜视频或者恶心动图,所以死死压着想吐的冲动。顾渺渺和秦歌负责清理的区域在顾晚乔后面,两人就在顾晚乔时不时的尖叫声中,艰难挪动着。

在捡拾垃圾的过程中,冯灯发现了一条鱼,它被困在一团废弃塑料里,奄奄一息,可怜的鱼身被一圈又一圈的塑料缠住,原本圆润的肚子被勒得狭窄,仿佛一条鱼突然长出了一小节“脖子”。因为太阳的暴晒,它的鱼皮也开始溃烂,一大部分都仿佛被热水烫过一样开始脱落。

冯灯望着它瞪白的鱼眼睛,知道它快要死了......它在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她这个念头刚刚涌起,就看到那条鱼再次用鱼尾无力地拍打了下沙砾,它还在挣扎......哪怕死到临头了,它也还在挣扎。

一瞬间,冯灯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下,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这条鱼,指尖尽量轻柔地解开那圈缠住鱼的致命塑料。塑料边缘有些锋利,勒得她掌心隐隐发疼,她却像毫无察觉一般,依旧不停地用手去扯。跟拍冯灯的单人摄像站在一旁,镜头稳稳地锁定着她,将她及其周遭的一举一动都清晰收录其中。

直到束缚住鱼身的最后一丝塑料被解开,冯灯抬手,将这条已经失去呼吸的鱼轻轻抛回大海,回去吧,回家吧。抛起的一瞬,海风略过冯灯的脸颊,带起一阵咸涩的腥气,冯灯望着翻涌的浪潮,半晌沉默不语。

人类自诩为更高等的生命,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地球……并非人类的独有,而是万物共生的世界。

在忙碌了整整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完成了清扫目标,清理出的可回收和不可回收垃圾分成两大堆,经过节目组的清点统计,不可回收垃圾大概有23公斤左右,可回收垃圾8公斤,零头不算,他们一共可以兑换到39枚贝壳币。

下午五点的海岛,海面风平浪静,日光依旧耀眼明亮。贝壳币结算完毕后,节目组也遵守约定立刻摆出满满一桌的食材。肉类有牛肉、猪肉、鸡肉,主食准备了泡面、米饭,蔬菜种类也很齐全。因为第一晚的食材由节目组无偿提供,谁也说不准之后几天,他们七个人还能不能吃上这么丰盛的饭菜,所以刘文玉和秦歌两个会做饭的,便根据七个人的饭量精挑细选,尽力让大家吃顿好的。

趁着刘文玉和秦歌清点食材的间隙,冯灯提议:不如趁着天黑前的一段时间,她去找节目组兑换工具,看能不能提前为明天的伙食找好食材。这个想法很快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毕竟七个人里,会做饭的只有刘文玉和秦歌,顶多再加个打下手的,根本没必要他们七个人都耗在这里。分开行动,不仅节省时间,又能事半功倍。

大家一起商量,最后分成了两个组。刘文玉、秦歌、顾晚乔留下来做晚饭,剩下的四个人负责外出寻找明天的口粮。

顾渺渺和项铭羽自然组成一队,项铭羽想往小岛深处的丛林去探探,看能不能找到水源或者其他可食用的野果之类。冯灯和陈暗则想着既然周围都是海洋,不如去周围的浅滩或者海上找找,不过他们并没有打算组队,而是都选择了独自行动。

顾晚乔站在原地,恨恨瞪了眼走在陈暗前面的冯灯,如果不是因为太累了,她肯定也要跟去的。

陈暗找了块礁石,在简单的热身后戴好节目组配发的随身镜头,便一下子跃入了海面。不同于海面上温暖甚至于有些燥热的温度,海底的温度更低,骤不及防的温差激得他指尖微微发麻。他舒展四肢,尝试睁开双眼,一睁眼便看到嶙峋的礁石和周围斑斓的海鱼,摇曳着尾鳍同他擦肩而过。

光线穿透水面,将这片海域晕染成一个巨大的蓝色秘境,温柔地容纳下所有的海洋生命。只可惜人类的四肢终究是比不上海底的鱼类自如,陈暗在海底摸索了半个小时,除了捞到几只海胆,再没有其他收获。

他自己运气不太好,采海胆时左脚不慎被尖刺扎中,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被节目组随行医生扶上岸时,正巧碰到不远处礁石滩的冯灯。一道短促的嗤笑声飘进耳朵里,陈暗抬眼对上冯灯似笑非笑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扶着他的随行医生,目光警告地回看不远处的冯灯。

受了伤的他索性也不走了,寻了块视野绝佳的礁石坐下,就看着冯灯一顿瞎找。冯灯的运气更差,她在浅滩里找了一圈毫无收获,又转战的礁石滩。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只扒拉出几只小螃蟹和几把海藻,天色渐渐黑了,可是这些东西甚至装不满她腰上的小网兜。

每当她费力搬开礁石,迎接她的却只有空空如也的石缝时,身后总会准时传来陈暗一声不轻不重的哼笑,嘲讽意味拉满。

夕阳西沉,熔金般的落日照耀下,整个沙滩连带海面都被染上了一片宛如梦幻般的橙红色。陈暗提着几只可怜的海胆,踩在湿软的沙滩上,悠悠走在前面。冯灯瞥见他的身影就烦,冷着脸径直上前要走到他前面去,却没想直接撞到了陈暗的肩膀。

海胆掉在地上,陈暗下意识伸手去拽冯灯的胳膊,力道很急地问她:“你干嘛呢?”

此时一股浪花拍来,冯灯本就站在海边。被陈暗这股蛮力一带,再加上海浪的推力,竟直接被半拽半摔地跌进了海浪里。

冰凉的海水瞬间漫过头顶,腰间的网兜被浪花冲散,里头那点可怜的收获也全被卷了个干净,冯灯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暗,仿佛在问:你是不是有病?

陈暗也没想到不过是想拽她一把,竟直接把人掀进了浪里。这事他不占理,也就不再追究海胆被撞掉的事,伸手就要拉冯灯起来。

冯灯盯着她缓缓伸出手,就在陈暗以为她要借势起身时,她却骤然发难,拽着他的手腕猛地发力,直接把他也拽进了翻涌的浪涛里。另一只手更是又快又狠地扣住他的脖颈,就往海水里摁。恰巧新一波海浪席卷而来,陈暗冷不防就被灌了一大口混着泥沙的海水,又冷又涩。

陈暗猛咳了一声,侧过脸啐出几口海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质问冯灯:“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疯?”

冯灯冷笑一声,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我发疯?到底是谁先有病动手拽我的?”说完扬手抓起一把湿软的泥沙,就往陈暗脸上砸去。

陈暗原本侧头刚避开一阵翻涌的浪潮,结果直接迎面撞上了冯灯朝他扔过来的泥沙,瞬间被糊了个满头满脸。

陈暗此时的脸色也彻底黑透了,怒火不断上涌,“好,你要玩是吧,我陪你玩。”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话音刚落,陈暗猛地站起身,长臂一捞死死箍住冯灯的腰,使劲把她往海里带。冯灯也不甘示弱,一只手奋力去掰他的手腕,手上力气不松,同时两只脚狠狠朝陈暗的脚背踩去。谁知陈暗早有防备,趁她抬脚的瞬间,一只手迅速搂住了冯灯的膝弯,直接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两人重心一失,双双坠入腥咸湿冷的海水里。冯灯干脆趴在陈暗身上,一只手死死扒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另一只手抓了满满一把泥沙就要往他嘴里塞。

陈暗紧紧搂住冯灯的腰,硬是要把她往更深的浪里带,两人同时较上了劲,手腕扣着手腕,胸膛抵着胸膛。谁都没察觉到,彼此身体和呼吸的距离正在无限缩进,起伏的浪头一下下拍打着脚踝,远远看去仿佛两人互相纠缠着一起倒进了海里,身影被落日熔金的光晕裹了个严实。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画面全被暗处的一个镜头偷偷记录着,夕阳是最好的滤镜,将海面上的波光晕染得梦幻又朦胧,黄昏的光线柔和了两人发间、肩头的泥沙,反倒愈发勾勒出陈暗充满力量的背部线条,和冯灯修长纤细的手臂,光影交错间,整个画面莫名氤氲出一股谁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一帧被定格的浪漫电影画面。

年龄排序:

大姐 53岁:刘文玉

二姐 38岁:秦歌

三姐 30岁:冯灯

四姐 28岁:顾晚乔

五弟 26岁:陈暗

六弟 25岁:项铭羽

小妹 22岁:顾渺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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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