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旧档迷踪
凌晨四点，枭城东郊的地下排水泵站。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地下水的腥气。安骁靠着冰冷的水泥墙，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撕裂的肌肉。
戴筱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的蓝光映着她惨白的脸：“安队，我侵入了警局的二级档案库。关于‘蝰蛇计划’的原始档案，确实被转移了，但转移路径的终点……不是总局，而是这里。”
“这里？”洪爽环顾四周，这个废弃的泵站除了锈迹斑斑的管道，一无所有，“藏在这儿？不怕潮气毁了数据？”
“不，如果是物理档案，确实需要防潮。”安骁站起身，目光投向泵站深处那条幽深的隧道，“但如果，档案本身就是‘活’的呢？”
李冉已经率先走了进去，手中的强光手电扫过墙壁。突然，她停住了。
“安队，过来看。”
众人围过去，只见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那不是乱涂乱画，而是某种特殊的编码。
“这是……生物电信号记录？”戴筱凑近了看，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我的脑波图谱！这是我十六岁那年，在孤儿院体检时的数据！”
洪爽也找到了自己的部分：“这里记录了我第一次撒谎时的心率变化……天哪，他们从那时候就开始监控我们了。”
安骁的手指抚过墙壁，在最深处，她看到了一行用血写的字：
【零号：安骁。状态：休眠。唤醒指令：牺牲。】
牺牲？
安骁的心脏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泵站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地面震动，一块巨大的钢板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间布满屏幕的密室。屏幕上，无数个监控画面闪烁，播放的竟然是她们四人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生活片段。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台老式的服务器，指示灯疯狂闪烁。
“这台机器……”戴筱走上前，手指颤抖着触碰屏幕，“它还在运行。它在实时监测我们的生命体征！”
突然，所有的屏幕同时亮起，显示出一行血红的大字：
【检测到零号情绪波动。唤醒程序启动。】
安骁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爆炸、鲜血、陈卫国教官倒下的身影、还有老烟枪临死前的那句“你就是零号”。
“安骁！”洪爽惊呼一声，因为安骁的双眼突然变得毫无神采，身体僵硬地转向了她们。
那眼神，冰冷，空洞，像是在看四个死人。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