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围城之火
直升机的螺旋桨撕裂了夜空的宁静，探照灯如同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将天台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安骁！你已陷入包围！立刻投降！”扩音器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烟枪站在阴影里，看着安骁，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看来，他们真的很看重你。安骁，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杀了她们，我带你走。”
安骁没有理会他，而是猛地回头，对着身后三个姐妹喊道：“趴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从腰间抽出老烟枪之前给的那把□□，对着头顶盘旋的直升机引擎部位扣动了扳机。
“轰！”
一团火光在直升机底部炸开，机身剧烈摇晃，探照灯瞬间熄灭了一半。虽然不足以击落，但足以制造混乱。
“就是现在！李冉，开路！”安骁厉喝一声。
李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抄起天台上的一根废弃钢管，助跑几步，借着安骁制造的混乱，猛地跃向隔壁那栋稍矮的建筑。钢管卡在两栋楼的缝隙间，形成了一座简陋的桥梁。
“戴筱！洪爽！快！”
戴筱咬着牙，拖着还有些虚浮的身体冲了过去。洪爽紧随其后，但在她踏上钢管的瞬间，一发子弹击中了她的脚边，碎石飞溅。
“安骁！你跑不掉！”老烟枪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以为你是在反抗？不，你只是在执行‘零号协议’的第三步——清除障碍。而我，就是那个障碍。”
安骁瞳孔骤缩。她突然意识到，老烟枪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他是在逼自己动手，逼自己彻底陷入“零号”的疯狂杀戮模式。
“你不是老烟枪。”安骁死死盯着他，“你是谁？”
“我是陈卫国的学生，代号‘蝰蛇-02’。”男人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也是，亲手给陈教官注射致死药剂的人。安骁，你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你只是他们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风衣里掏出一把□□，对着安骁扫射。
安骁侧身翻滚，子弹在她脚边激起一串火星。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戴筱！黑掉直升机的频段！洪爽，找个掩体！李冉，把路给我打通！”
安骁不再犹豫，她迎着弹雨冲了上去。那一刻，她感觉不到左肩的疼痛，也感觉不到恐惧。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带着她们活下去。
这大概就是“零号”真正的意义。不是杀戮，是守护。
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贴近了“老烟枪”，猎枪枪托猛地砸在他的手腕上。枪械脱手飞出。紧接着，安骁一个肘击，重重地击打在他的咽喉处。
“咳……咳咳……”男人跪倒在地，痛苦地喘息。
安骁夺过他的枪，转身对着天空中的直升机又是一枪。
“走！”
四人趁着夜色，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建筑群里。身后是爆炸的火光和漫天的警笛。
她们不再是警局的精英，而是这座城市里最危险的逃犯。
但安骁知道，她们离真相，从未如此之近。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