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玉无峸睁开眼,枕边人还在熟睡。昨日罗恒得令走后,玉无峸又按趁热打铁,将人压在身下直到快天明才心满意足抱着人睡去,当时傅青汜已经无意识,脑中只有迷茫,鬼不容易出汗,但昨晚傅青汜甚至被逼出汗。
玉无峸鼻尖蹭过傅青汜背嗅到腰间,突然吻上,傅青汜本就绷紧的身体,这下更是吓得一激灵,又从腰吻到背,再到肩膀一寸也不放过,更是痴迷的舔舐,舌尖划过傅青汜脊背惹的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玉无峸已经无法自拔,他控制不住**躁动。
傅青汜穿衣和脱衣完全就是天差地别,昨日玉无峸才明白原来如此。
玉无峸将傅青汜翻过来,架起傅青汜一条腿,俯首压下,傅青汜柔韧性很好,这一点玉无峸早有发现道:“阿汜这腰背当真生的漂亮,可是体修,还是炼体?”
傅青汜眼里被泪水打湿,让他眼前涣散,他没太听清玉无峸说了什么,只眨眼堪堪轻嗯。
玉无峸笑了。
傅青汜伸手要抱。
玉无峸俯身抱他,顺势低头吻他。
傅青汜呜咽,却无可奈何挣扎。
——
眼下已是深冬,天寒地冻,寒风凛冽。
然而今日晨光晴朗,万里无云。
日光透过窗纸照进,铺洒在屋内,玉无峸伸手抓住了光束。
玉无峸扭头看去傅青汜盖着被子,隐约可见只穿了一件单薄半透明白衣裳,领口大敞漏出来昨日留下红痕,玉无峸伸手将挡在胸前青丝拨开更是明显。
傅青汜畏寒即便这样他也觉得冷,伸手摸索最终抓住了玉无峸头发往他身上靠。
“嘶”玉无峸头皮吃痛,被迫低头与他额头轻抵瞬间。
玉无峸火气足是当年在战场上积年累月在冰天雪地里锻炼下来的。
玉无峸看去傅青汜没醒,而是正满意抱着玉无峸手臂脸也贴在上面“取暖”
玉无峸一般醒了就睡不着了,他没有叫醒傅青汜,而是给人掖了掖被子又抱着人往怀里揽紧,稍微低头就能赏目到傅青汜浓密而又细长的睫毛和那白的毫无瑕疵的脸。
玉无峸越看越是喜欢。
这是他的。
傅青汜是他的,只能他的。
抱着人还没欣赏多久,便听到楼下传来动静,温弛衍转头看到了旁边散架的桌子,又抬头看去楼上联想到什么趣事。
江书郁走进桌前坐下,伸手挠了挠小白下巴,小白舒服的发出呼噜声。
须臾玉无峸和傅青汜一前一后下了楼,江书郁听到动静抬头,手里动作没停也起身行礼,温弛衍目不转睛盯着二人觉得这份趣事更有趣了,身后寒风习来,温弛衍感知到一股气息靠近,回头看去之际惊佘掠过他身边,吹起了他发丝。
傅青汜弹了他个脑瓜崩,这才让他回过神来,随即打趣道:“你这坏心眼里又在想什么,好端端不在外面玩,大早上来这做什么。”
温弛衍看向玉无峸,开门见山道:“我是来找他的,闻言玉无峸抬头见温弛衍脸色不悦走进。”
玉无峸下意识皱眉,将惊佘收回扇子里。
温弛衍俯身按上他肩膀,瞬间玉无峸觉得肩膀如针扎般刺痛,更让他无法挣扎,温弛衍低头看去他手上玉扳指,松开手食指和拇指尖捏着扳指,莞尔轻笑间玉无峸手麻了,玉扳指也出现了细小裂纹,一缕灵气无知无息进入,似是在试探内其境。
温弛衍抓上玉无峸手腕强行将人胳膊按在桌上,依旧笑意不变。
仅仅是笑,玉无峸动不了,后背发凉,额角留下滴虚汗。
江书郁见状骤然起身,见血红线拔地而出将温弛衍困住其中,与此同时温弛衍磕了几下烟斗,换手按着玉无峸手腕,赫然抬臂虚抵江书郁眉心。
二人几乎同时出手,同时制止住二人。
温弛衍睁开双目,璀璨瞳眸中深邃又危险,平静的万里星河中掀起几番波澜,下一息玉无峸魂魄被拉入了深渊,回看无数鬼手争先恐后,近在咫尺又被拽出甩到了墙上。
幽暗潮湿屋内壁灯微亮,玉无峸魂魄被温弛衍用银针钉在墙上,四肢,手心皆被穿透,挣扎之下魂魄倏忽僵硬了,眸子颤抖,额头鲜血流出划过他鼻梁,方才银针穿透额头。
温弛衍张开手,手腕翻转掌心朝上,整个空间翻转,血珠滴到温弛衍指尖。
立体四方角笼呈现漂浮在他掌心,四方角笼密不透风,玉无峸一魂三魄方才被温弛衍一个眼神一个笑意,悄然剥离体内后又困在了其中。
而这还只是温弛衍小试一下根本没出力,像是傅青汜片刻前弹了他额头。
三息后血珠颤抖爆破,脚下阴影笼罩,他抬头看去银线落下,缠绕他双腕,如提线木偶般,使其无法动弹,虚影巨掌下压落在他身上,逼他的弯了腰抬不起头。
恍然一瞬玉无峸回过神来但仍心有余悸,他在温弛衍清瞳紫眸中看到自己倒吊的死相。
傅青汜本旁观不想插手,方才温弛衍动了杀意这才不得已。
温弛衍身形顿了下,只觉得刚才心被揪起一息,傅青汜手放在他头顶,温弛衍眼中逐渐温和,神色也平静了下来,温弛衍扭头眼里不甘心看他。
傅青汜温和道:“不许惹事,把东西还回去。”
温弛衍不服,但还是听话,松手烟斗掉在桌上,江书郁也收回见血红线。
温弛衍松开手,玉无峸明显感到手臂麻的比方才更厉害,半边身子都亦然。
温弛衍站直退后两步,单手掐诀,幽暗下角笼大四张开,玉无峸一魂三魄凝聚成珠球被释放,温弛衍攥在手里甩手还给了他,两指并拢点在他额头注入灵气使其快速融合。
须臾。
魂魄归体,玉无峸扶着额头眼中恐惧这才缓缓平静,傅青汜坐下抓上他手腕,玉无峸摇头示意无事
温弛衍翻了白眼,扭头看向江书郁委屈道:“不是说了不出手拦我。”
江书郁坐下,眼里极其温柔哄道:“万不得已。”
温弛衍轻哼,他心里明白江书郁出手是无奈,若是隔岸观火不出手便被视为叛主不忠,他的身份会暴露。
——
温弛衍嘴毒不怕惹事招祸身,但他懒得要命又嫌事麻烦,昨晚翻开账本,看着那密密麻麻账全是税支出,没有收入,越往后翻看越生气,心里堵的慌,看到最后已经被气个半死,忍无可忍之下来找玉无峸来问清楚究竟何故频繁涨税,但碰到了江书郁偷听被发现,只能先出手将人救走。
——
江书郁走进道:“户部越过他命令公然私自涨税,说着江书郁掀袍坐下,看到桌上账本,今年生意不好做吧。”
“ 可不,” 温弛衍道:“今年大旱半年不见甘霖收成也不太好,草枯木荒了半座山,我险些就要喝西北风了。”
江书郁翻看账本,这账本上记得“真难看”道:“照你这么说的话,你所交上的商税,还不如你一年到头来赚的多。”
此话扎了温弛衍心,颓废趴在桌上道:“我连工钱都快付不起了,再这样下去明年只会更不好做。”
江书郁忧心忡忡道:“他既然要派人去洛阳边境查账,我藏着的秘密恐会暴露。”
闻言温弛衍来了兴致,撑桌靠近道:“什么秘密。”
江书郁本能身体后仰,道:“既然是秘密怎能说出来。”
闻言温弛衍道:“小气,我还不乐意知道。”说罢张开手臂躺在桌上望着房梁,冉冉①阖上双目。
江书郁俯首,伸手轻撩了下温弛衍绑在小辫上红玉珠。
锵如。②
江书郁道:“此事与他而言滋事体大,你想做什么放手施为便是,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拦你。”
须安乐铺靠收入主要两类,一是平常过路行商客人进店点曲消愁,二是靠懂曲知音之人买乐器,但大数是第二种。
温弛衍睁开眼,仰头看在江书郁,目视好久,道:“看来你藏在的秘密不简单啊,那阿郁预备如何做保密。”
江书郁道:“他这人最是生性多疑,八百两白银走向何处何从我并未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圣物孔雀紫晶也会虽这笔钱财一同去了堑山以南,若是真去那里,我要在此事查清前拿回交到他手里平息。”
温弛衍坐起身,面向他盘腿道:“堑山南边我记得是潭州,莫非阿郁是……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没说出口,但他今日片刻前才派人去,你想赶在事情查清拿回,有我在会帮你何需这么着急,此事我也会用分身去找他问清楚,是不是穷死了。”
“先多谢,但你确实要帮我,”江书郁手臂放在桌上,稍微歪身撑着,靠近温弛衍道:“夜影十三堂势力遍布大絮,人多势众,其探查能力出众,玉无峸命罗恒派出之人至少要二十名,最晚明日夕阳残照前,罗恒就能带着他想要的回来复命,税问题你自然要找他问清楚何意,你有分身本事,我想借你之手拖住那些人,给我争取时间,若是圣物不在潭州那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温弛衍托腮盯着他不语
江书郁皱眉道:“可以吗?”
“ 可,”三息后温弛道:“我会尽我所能。”
江书郁心里松了口气,随即提醒道:“切记,出手时,不可伤了他们。”
温弛衍道:“那若是他们伤了我,我能还手打回去吗。”
说着温弛衍已经放下双腿,耷拉在桌沿下,轻晃荡脚后跟时不时轻碰几下桌腿。
江书郁语气娇惯道:“不正经。”
温弛衍得意,随即歪头吐舌,像个小孩子一样露出笑。随即撑桌跳下,化出烟斗,道:“对了,你要休息吗,二楼有空房间。”
江书郁道:“不用。”
——
“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个小小的问题。”温弛衍走进坐在江书郁身边,看到了玉无峸手中扇子:“扇子倒是不错,象牙,白玉,你还真是不会亏待了自己,可惜。”
温弛衍从背后掏出了账本放在桌上,道:“自去年三月份起,一个月无故涨三次税,税钱更是比多少上次多长三两,以此累加如今已经是涨到百两之余。”
说罢温弛衍放下扇,化出面铜镜和一小坛药膏,对镜摘掉茶叶梗,涂抹冻疮膏。
药膏还是江书郁昨日给他的,温弛衍双耳冻疮易复发,治标不治本,有时能冻破出血,但毕竟旧疾落病根,只能灵力缓解。
“我在无所关心玩下去,只怕我这店铺就要关门大吉了,而这账本还只是我一家店铺记下来的账,温弛衍此话意思他不止一家店铺,他将账本推给玉无峸,大哥,你自己看看这账本上好看吗,收税的人越过你命令,一年到头要贪多少钱财,你有没有算过,南城地带店铺繁荣几乎两步最多十步一店,然而经此一事加上这两年本就不好做,那些坐贾一年赚得钱还不如交上去的税多,少数情况好点撑死也就六成。”
江书郁指尖轻按烟斗玩弄,在这紧张气氛下,他瞥见了傅青汜侧颈红痕,傅青汜后背靠在桌沿,撑着额头背对着他二人,目光盯着昨日散架桌子心里正烦躁,压根没发觉目光焦灼。
账本是新的,玉无峸翻看账目眉头紧蹙,闻声沙沙响傅青汜凑近看去,回头对温弛道:“温弛衍你这账本上收入没多少,反而还倒贴了,可谓是没获利但起码也没亏损,看来当年算命的说的也不是全是真话。”
傅青汜一针见血。
“主子当真会说笑,”温弛衍轻触耳垂,药膏已经干了,若没有此事也不无道理。”
他起身从柜子里抓了把红茶梗,又回来坐下,放在桌上挑了五个合适差不多粗细,对镜插进耳洞里。
温弛衍道:“涨税对于我不是问题,昨日在屋顶偷听半宿,得知快两年你才发现他们频繁涨税贪污,傅青汜瞥眼看穿了他心思,这让我很难不怀疑,你是瞎了眼还是故意独眼袒护他们,若是皇帝做到你这份上,他停顿了下,思索片刻又道:“那恭喜你啊,昏君。”
温弛衍折断茶叶梗声音轻脆。
玉无峸真的袒护早就知道钱财动向流去何处,他舒展眉头,压着怒火抬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户部尚书谢廷巽同知县章贤无视我私自涨税贪污,更是将钱财越过边陲送到堑山以南境地,如今不知落到潭州何人手中,但请放心此事我已派人去彻查,用不了多久便会有答案。”
江书郁听到潭州二字,眉头微蹙,藏在袖子里手突然攥紧。
温弛衍盯着他看了半响,突然笑了,又没个正形道:“县衙知县我认得,他头次带人来找麻烦时喝过我的茶。
但章贤只喝一杯就着急忙慌走了。
温弛衍:阿郁他撩我唉,还主动找我帮忙
①慢慢的
②形容玉声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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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三十五章:涨税(新修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