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12：牛皮糖的自白
——程恒飞·写给梁艺灼的一封长信（2030年·雨夜）
致梁艺灼：
我又被雨淋了。你总说我像牛皮糖，黏上就不松手，可牛皮糖也会怕雨——怕一淋就化，化在你鞋底，被你踩进泥里。所以今天，我决定把这些年所有的黏、所有的怕，都写进这封信里。写完了，我就把它塞进我们的结婚证里，等我们都老了，再一起拆，一起笑我没出息。
一、初遇——“他瞪我，我酥了”
2008年，禁毒支队集训，我第一次见你。你穿着作训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像堵移动的冰墙。我逗你，你瞪我，我酥了——字面意义上的酥，骨头都软了。后来你罚我跑十公里，我边跑边想：这冰块要是化了，得有多烫？
二、挡刀——“血是热的，你也是”
2018年，那次收网。刀冲你后腰去，我扑过去。刀尖扎进骨头声音像开瓶塞，血喷在我脸上，是热的。我躺在你怀里，听你骂我，第一次觉得：原来你也会怕，怕失去我。那一刻，我下定决心——这条命，归你了，随便糟蹋。
三、ICU——“偷指纹，偷命，偷心”
2021年，我第三次进ICU。你握着我的手，指尖在我掌心蹭了一下又一下。我知道你在拓指纹——我装睡，任你把我的指纹按在结婚证上。梁艺灼，你偷了我的命，又偷了我的心，最后连我的人都不放过。可我还想再偷一次——偷你余生，全部。
四、婚后——“冷面与话痨的日常”
你话少，我话多。你冷面，我热肠。你把我踹下床，我抱着你腿爬上来。你说我烦，我当你夸我持久。我们就这样，一个像冰，一个像火，硬是把日子过成了温水，不烫，却离不开。
五、吵架——“吵到一半，我亲你”
我们吵过最大的一次，是为了谁给儿子换尿布。我吵到一半，突然亲你——你愣住，我继续吵；你又愣住，我再来一下……最后尿布没换，我们亲到儿子在旁边喊：“爸爸们，臭！”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吵什么吵，亲一下就好了，亲两下就忘了，亲三下就……床上了。
六、未来——“牛皮糖，永不化”
我算了算，我们还能活大概四十年。四十年，一万四千六百天，每一天，我都要黏着你：你刷牙，我黏你；你洗澡，我黏你；你出差，我黏你；你退休，我还黏你。黏到牙齿掉光，黏到头发花白，黏到儿子带女朋友回家，我们还在厨房偷偷亲嘴。
七、尾声——“一句话，一辈子”
梁艺灼，我写到最后，发现最想说的，只有一句话——
“我程恒飞，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缠定你了。你别想逃，逃也逃不掉，因为我已经把你的名字，刻在我心上，比子弹还深，比时间还久。”
——牛皮糖·程恒飞
2030年4月27日暴雨夜
（写完，我把它塞进结婚证，再偷偷亲你一下。你睡得正香，睫毛上还沾着雨，我帮你擦了，顺便偷了个吻。）
【梁艺灼次日批注】
"字太丑，话太密，亲太多。
——但，批准永久生效。"
【全文终·牛皮糖胜利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