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艺灼，在结案报告上的最后一栏
姓名：梁艺灼
年龄： 39岁
职业：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婚姻状况：已婚（配偶：程恒飞，婚姻关系存续3年零7个月12天）
心理评估：情感表达能力障碍，建议长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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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供记录】
"梁队，说说你和程恒飞的关系。"
高文彬坐我对面，金丝眼镜后是老狐狸的审视。我懒得看他，盯着单向玻璃里那个躺在ICU的王八蛋——程恒飞，190的话痨，我的配偶，不要命的流氓。
"上下级。"我说。
"还有呢？"
"前上下级。"
"梁艺灼，"高文彬推了推眼镜，"三年前，你们在市局系统里登记结婚，用的是程恒飞的指纹。他昏迷，你偷的。这不算上下级，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我冷笑："他同意的。"
"他昏迷着，怎么同意？"
"他昏迷前说，'我要是死了，你把我的指纹切下来，跟你的印在一起，也算我娶过你了。'"
高文彬沉默了。这种骚话，确实像程恒飞能说出来的。
我补充："我照做了。没切手指，用硅胶拓的。技术科小杨教我的。"
小杨在隔壁听证室，估计已经CPU冒烟了。
【心理侧写】
"梁队，你承认吗？你患有情感表达障碍。"省厅派来的心理师莫晓，斯文败类型，我喜欢不起来的那种。
"承认。"我说，"所以程恒飞替我表达，他话多，刚好补上我的缺口。"
莫晓在笔记本上记："互补型依赖。"
我纠正："是讨债型纠缠。他话太多，我得用一辈子还。"
"还什么？"
"安静。"
【三年前】
程恒飞第一次为我挡刀，是2018年，禁毒支队收网。毒贩的刀冲我后腰来，他扑过来，刀刃从肩胛骨捅进去，离心脏只差3公分。
我把他按在地上，用手堵伤口，血从指缝往外涌。我说："程恒飞，你他妈找死！"
他笑，疼得脸都白了，还在笑："梁队，你第一次骂我，好听。"
送医院，手术，我签了七次病危通知。第八次，医生让我进去告别，我走进去，看着他插满管子的脸，说了一句话：
"程恒飞，你敢死，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泡福尔马林里，每天看一眼。"
他眼皮动了动，醒了。
后来我问他，听见了吗？
他说听见了，就是因为这句话，他才不敢死——他怕我真干得出来。
【两年前】
我们第一次睡在一起，是出任务，假扮情侣，住在毒贩窝点隔壁。
半夜，他钻进我被窝，说冷。
我说滚。
他说真冷，不信你摸。
我摸了，他浑身滚烫，发烧了。
我给他退烧，他抓住我手，按在心口："梁艺灼，你摸过这么多尸体，摸过活人的心吗？"
我说没有。
他说："那你记着，这颗心从现在开始，只为你跳。跳乱了，你负责。"
我说好。
他就笑，笑得像个傻子。
我问他笑什么。
他说："梁队，你刚才是笑了，对吧？"
我否认。
他掏出手机，播放录音——我的声音，带着极轻的、他自己才能听出来的笑意："好。"
他说："证据确凿，你赖不掉。"
【领证】
2021年4月27日，他第三次进ICU。我偷了他的指纹，去民政局办了结婚登记。
办事员是新人，战战兢兢："梁警官，程警官本人……"
我说："他同意。"
"可他没签字……"
我把他的手印按在表格上："他按的。"
其实那是我用硅胶复制的指纹膜，但办事员不敢多问。我穿着警服，肩章两杠三花，眼神能冻死个人。
证领了，我塞进他ICU病房的枕头下。
他醒来，摸到红本本，愣了三秒，然后笑得整个楼层都在震："梁艺灼！你他妈偷我！"
我说："嗯，偷了。"
"偷什么？"
"偷你后半辈子。"
他愣住，然后哭了。190的大男人，哭得像被我踹了两脚的小孩。
【现在】
高文彬合上档案："梁艺灼，你承认吗？你早就被程恒飞'污染'了。"
我说承认。
他说："污染程度？"
我说："百分之百。现在我说话像他，处理问题像他，连揍人的姿势都像他。"
"后悔吗？"
我盯着ICU里那个正朝我比中指的混蛋，说："后悔。"
高文彬挑眉。
"后悔没早点污染。"我说，"让他等了十年。"
【尾声】
结案报告最后一栏，我签了字。
高文彬问："写什么？"
我写："本案终结，但债务未清。程恒飞欠我三条命，我欠他后半辈子。两清之日，心跳停止。"
高文彬看着，沉默很久，说："梁艺灼，你这辈子，算是栽了。"
我站起来，走向ICU，推开门。
程恒飞正躺着，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吊儿郎当地说："梁队，来，给爷点烟。"
我走过去，没点火，低头吻住他。
"烟没了，"我说，"以后只能点我。"
他愣了三秒，然后笑，笑得心肺监测仪疯狂报警。
护士冲进来："梁警官！病人需要安静！"
我说："安静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娶了我。"
【梁艺灼·口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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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察组批注】
该份口供真实有效，建议归档至"特殊情感关系"类目。另：程恒飞同志已康复，两人婚姻关系稳定，建议市局给予"模范怨侣"称号，以资鼓励。
【程恒飞手写备注】
在口供最后一页，用红色马克笔加粗：
"梁艺灼，你他妈终于承认爱我了！老子等十年了！今晚必须洞房！不对，续洞房！也不对，反正你跑不了！"
【梁艺灼回复】
在同一页，用黑色钢笔冷静批注：
"闭嘴。先学会自己上厕所。"
【全文终·怨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