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一切创作仅基于起点小说《择天记》
寒陈
———卷八为有牺牲多壮志———
他们走出了房间。安华站在拐角处，苟寒食见陈长生同她交谈了几句，随后安华看向自己点点头。
他走上前去，听见陈长生说：“要麻烦你当一下我的保镖了。”
今天下了一天的雨，道路湿滑，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声响。夜间寒凉，路上几乎不见人影。大周倾国之力都投入到了北伐，百姓的民生只能先往后放一放，坊市在战争开始的那一刻便关闭了，除非必要，大街上并不会有行人。
今晚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乌云遮蔽了京都所有的天空，似乎连修行者对命星的联系也变得减弱了。他们没有撑黄纸伞，陈长生也没有拿着国教神杖，就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游客随意地走着，在这座沉睡的京都里漫步。
如果这个时候唐三十六在场，想必能从十几年前的青藤宴聊到十年前的国教学院之战，再展望一下未来，噫嘘唏一下，把整条路都填满他的声音。可惜在场的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性子。
苟寒食在他身后侧一步走着，京都的街巷他自认还算熟悉，可陈长生带着他七拐八拐，走的尽是他从未留意过的小径和偏巷。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熟悉的宫殿轮廓，飞檐在夜色里若隐若现，他才心中暗自一惊。
这分明是大周的皇宫！
陈长生继续走着，步伐没有半点迟疑。苟寒食压下心头的震动，跟了上去。
转过第三个回廊，他们在一扇不起眼的门之前停下。
那扇门隐在建筑的阴影里，若不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发现它的存在。门上什么都没有，干净的有些刻意，像是宫人出入的偏门，又像是废弃已久的旧物。
陈长生抬头对虚空轻声说道：师兄。
于是那扇门无声无息的开了。
门后借着远处透来的微光，隐约能看见草木的轮廓。枝影婆娑间露出一条小径，蜿蜒通向深处。
“这扇门之后是百草园，可以通往国教学院。”陈长生终于对他说出了同行后的第一句话。
苟寒食苦笑道：“这真是没想到。”
今晚他确实知道了太多之前从未想过的事。
大周天子，陈长生的师兄十年来一直被天下人认为是一个不能修行的普通人。可从方才的情形来看，这位天子已然踏入神圣之境。从他们进入皇宫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处在他的注视之下。
国教学院居然和皇宫有着这样紧密的联系，难道这一切从太宗皇帝那一代就已经开始了？
商行舟曾做过国教学院的院长，主持了国教学院在大周朝的重建。甚至陈长生和陈余人这一对师兄弟也是商行舟的弟子。
商行舟那一代的老人们究竟把整个大陆的局势看到了哪一步？
神权与皇权，真的将在未来结为一体吗？
面对好友的疑问，陈长生辩解道：“师兄只是没有什么机会去说。”
师兄总不能见一个人就去说：“你知道吗，我其实已经神圣了。”
苟寒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雨后的草木清气扑面而来。虽已是秋天，草木渐渐褪了青色，却依然能看出葳蕤生机。
走了一段路后，陈长生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苟寒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小径旁有一片被树林环抱的草地，草地不大，微微隆起，像是一个小小的土丘，上面长满了嫩绿的青草，在雨后的夜色里显得格外青翠。
陈长生在草地前停下，静静站了一会儿。苟寒食隐约觉得这片草地有些不同寻常。周围的草木都长得随意，唯独这一片被收拾得干净整齐，像是有人常年打理。
他想起百草园里那件与陈长生有关的旧事，敛了神色，双手合十行礼，躬身三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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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 | 归去来兮（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