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回答,她再也拦不住泪水,她啜泣着,泪水把刚才的药冲掉,她本能用手帕擦眼泪,手帕的血印在她脸上,因为不注意猛的擦拭,脸上疼的厉害,她哭的更厉害了些。
她拿着手帕的手被他抓住,轻轻按在桌上,用刚才的棉巾轻轻点在她的脸上。
“要是真的就好了。”
听到这话她的情绪犹如奶油一样被丝滑抹平,此刻也顾不上脸上的灼烧感,一下醒了过来。又把冰袋放在脸两侧,转身坐正。
“假的假的,你可别信啊。”
她语气轻松地撇清关系,心想,难道刚才真是给我打成脑震荡了?竟然对着他哭起来了,一定是,不然就是把前额叶打坏了,怎么脑袋下线了能闯这么大的祸。
他眉毛一点一点压下去,压得眼眶都深了几分,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朝左侧扯了一下,定格在半个冷笑上。
“皮糙肉厚。”
“我走了啊。”
“坐着,自己把药擦了。”
“知道了。”
内书房内,小云对着镜子认真的擦着药,一边被脸上的“光景”吓了一跳。
天哪,右脸颧骨青了一块,左边也是暗红几块交杂着。鼻血有几块小小的干了粘在她的嘴巴上。一边想着,是不是该给那个小翠拿一瓶,毕竟也是同事。
不过,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说我我会打她?活该。受着吧,比你好的快,下次再打还能有点优势。
自从刚才,他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她斜对面的圈椅上,偶尔拿起书看两眼,又放下盯着她,她双手还是拿着冰袋,放在脸两侧,袋子角滴着水,她的袖口被染湿了一大片。
这丫头,真真麻烦。柳条编的戒指?比起簪子更喜欢戒指......不过她这好斗的样子,下次打架把戒指当成凶器就遭了。
他看了会又移开视线,回忆着上次她说的情郎哥哥,到底做了什么,找找法子。
过了很久,她又给他换了杯茶。
“拿两杯。”
“是。”
两杯茶摆在他面前,他却推到对面。
“坐吧。”
“是。”
两人对坐,茶香四溢。
“王爷,这是给我的吗?”
她明知故问道。
“嗯。”
“多谢。”
时间流逝着,月亮低悬,夜长,殿静。她无聊地又看起了花,今天室内菊花多的很,看都看不过来。还有的菊花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挂在墙上,菊花本无香,但室内总有股浓烈的暗香。
“想看就起来看吧。”
“是。”
伴着香味向前,她仔细看着每一盆菊花,插花,单株,蟹爪形,荷花形,芍药形。殿内如同一个专门的菊花会展,为了菊花能活的久些,今天内书房的地炉熄了几个。
寻觅许久发现是昨天插的桂花还摆在案上,如今已经洒了一桌子的花瓣。
一朵鎏金样的菊花挺立在桂花枝前,这花花瓣内白渐变到尖端变成天蓝,好像海浪一般巧夺天工,莲座形的大花彰显着十足的贵气。
几朵高处落下的桂花在它的花上,两者相互映衬,宛如天色淬入海,日光滴落成琥珀。
她见了喜欢,忙跑去叫他来看。
“这个也太好看了吧。”
被她强行拉过来,手上的书还没放下,他甩开她的手。
“你手凉。”
“王爷,给它搬出去吧,您想看的时候我再给您搬回来,行吗?放这里活不了多久的。”
“随你,不嫌麻烦把它埋土里活的更久。”
他随口一说,她反而兴奋起来。
“真的?那我能埋到后门院里吗,哪里有花坛现在还空着呢。”
“不嫌麻烦就去吧。”
“行,我不嫌麻烦,种好了给你看。”
她兴趣冲冲地搬出去,这次他却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摆好位置,转身用手指着无声地问他。他点点头,摆摆手示意让她回去睡吧。
见离得远,她举起左手冲他摆摆手示意,低头捡起地上的灯笼走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她不禁感叹,哎~才来两个月身上不是这儿红一块就是哪儿青一块的,这个世界跟我肯定是八字不合。呸,什么八字,我怎么开始封建迷信起来了......给我传染了。
她远远看到两盏小灯,便想到一定是小团和墨沉在等她。她激动的朝她们跑去,灯笼里的火苗却遭了殃,一明一暗地交叉着。
“你慢点,灯笼要烧着了。”墨沉提醒她道,她立刻刹车,小步急走到两人面前。
“叫我看看。”
小团举起灯笼,皱着眉看着她,灯笼淡淡的温暖打在她的左面脸颊,又慢慢的向上,划过她的额头,眉骨,又跑到右面脸颊。她的看着二人皱眉的样子,不好直视她们的眼睛,她跟着灯笼慢慢转着眼睛。
“疼不疼?”墨沉问。
“疼。”
“你敷冰块了吗?”
“敷了,刚才我自己拿着敷了好久,不信你摸摸,现在我的脸还是凉的。”
“我可不敢碰,看着怪渗人的。胳膊还没好,脸上又挂彩了。”
“没有。我胳膊早就好了,让她们嘴欠,我不得教训她们一顿。告诉她们,我可不是好惹的。”
“我已经罚她们三个月月钱了,她们不敢了。”小团安慰她道。
“谢谢你小团,但是是我先动的手,你别为了帮我被别人说了。”小云说着,低垂下眼眸。
“是嘛,那一定是她们说什么了,你不是那种人横行霸道的人,我知道。”
“嘿嘿。”小云听到她的回答,狠狠心安了几分。
“我们走,边走边说,怪冷的。”
小团说着拉起她的手,又在灯笼下看了看。
“手倒是好全了。”
“下次能不能长点脑子?你就这么点的个头还敢跟小翠打,亏你能够着她的脸。”墨沉吐槽道。
“我有那么矮吗?当然能够着了。”
“得了吧,一打一都打不过,还专挑别人人多的时候挑衅。下次再遇到了你先忍着,等我回来了我带你去,包赢的。”墨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道。
“没事,我能自己解决,你不要帮我,你对我太好我也是要害怕的。”
“是吗?那你害怕王爷吗,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告诉他,他只要说一句话,府里谁还敢欺负你。”小团补充道。
“没告诉他,我自己的事情干嘛告诉他,我能解决,一次打不过我就再打一次。总有一天能打过她们,我还在长个呢,你们就等着吧。”
“好,等你先比我高,再追上墨沉,我看我们三个打她们几个就不吃亏了。”小团说道。
“不用你们,我以后还要比王爷高,让你们都抬头看着我,感受一下我现在的感觉。到时候我一手一个,谁再乱叫我就扇ta。”
“哈哈哈哈,行,我看行,你赶紧长高点我看看你怎么行侠仗义的。”墨沉听到她的回答大笑一波,说着拍着她的肩头。
“等着吧,我伤口涂了药,肯定比她们好的快,下次我可得找小翠落单的时候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走回宿舍。星星躺在天上,月亮倚着天空,还有三颗调皮的星,落在地上,慢慢走着,发着星芒,炫耀一样。
隔天小云照常去内书房,不过绕到后门看了眼那菊花,看它长得好极了,这才放心,乐悠悠地走进内书房,才开心的进屋里。
“王爷?”
“脸怎么样了。”
“好了好了,不动就不疼。”
“怎么没换衣服?袖子不是湿了吗。”
““您让我穿绿的,我只有这一件,那我回去换上我那一件粉的。”
“嗯。”
她又回去换好衣服,再回来内书房已经恢复往常的清冷,好像刚才只是幻影。
她忙起来,不需要频繁换花,今天难得清闲,她又找出药匣涂好药,镜中看着脸好多了。
清闲,而且最重要的是——大仇得报。
难得清闲,她也闲不住,怕又无聊地睡着了。遂起身,到院里又看起来了菊花。
渐变的,花瓣真大啊。她看着,又喜欢又好奇地拔下来一片最外围的花瓣。拔下来比看着还长,这花哪儿弄的,怎么我一走就有好看的花了。
“小云姑娘。”
熟悉的声音,他起身转头看着李公公。
“小云姑娘,王爷在里面等你呢。”
???( ˙?˙ )???
“行。”
? – _ –?
她进殿,行礼后站在他身边磨墨。
“手。”
她犹豫片刻,摊开两只手掌向上,分开摆在他面前。
他拿出一只银镯,又拿出一方精致的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支小桂花。
手帕搭在她摊开的左手上,仿佛把她的手掌融化一样,她的手自然下垂,一只小银镯被拿在手心,正黏着它的主人。
这手镯形如四支柳条交织在一起,但是它可不如竹条一样清冷,反而狂热十足。正因银子知道自己所用工艺,并非凡伍,又看到它的王爷如此讲究,它的一颗心早就绑在他身上,一样傲慢矜持。
隔着这层纯白的屏障,镯子从她指尖套入。镯子滑过帕子,发出轻微的窸窣声。这是它满意的触感,细细织起的棉手帕,犹如丝绸一般的纤细感受。
在抵达拇指关节时,他隔着帕子,用指尖极稳地捏住她的腕骨固定,另一手稍加旋转力道,银镯便顺滑地带上。
哎?这是?这是我的主人?这个丫鬟!?不要啊,本镯带在她身上她怎么承受的起,她怎么能懂我的尊贵,我一定要带在一位世家千金手上,再不济也得是王妃啊!?
它想到做出反抗的情绪来,他用拇指隔着布料,在镯子的位置缓缓按过一圈,仿佛在安抚它的情绪,它也只好认命一般耷拉下来耳朵。
“手帕给你了。”
他转过身,拿起毛笔来,开始临帖。
“不贵,带着吧。”
“谢谢。”
她抽走手帕,看着这只手镯。
手镯心想,她果然不懂本镯子的珍贵,看她空洞洞的眼睛,一看就是个穷鬼。
最近卡文了,好难受呀 但是我会加油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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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