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以为牢笼是铁链做的。
可最难挣脱的
是羽毛缝起来的笼子——
柔软、温暖、却让你逃不掉。
而顾行止
正用他最柔软的部分
把我困成一只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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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
他的手臂还环在我腰间。
呼吸均匀
像是睡得极安稳。
我轻轻地
一点点
将他的手移开。
才坐起身
落地窗的帘子被拉开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站在窗边
背对着光。
“要去哪？”
他温声问。
不是关心
是确认。
我深吸口气：
“上班。”
他转身：
“你暂时停职。”
“谁决定的？”
我强撑镇定。
他淡淡道：
“我。”
三个字
把现实斩断。
我脑袋嗡的一声：
“我还有工作。还有项目。”
“那些我都替你解决了。”
他柔声，“你只要休息。”
休息。
用他给的理由
停掉我的人生。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
“顾行止，我不需要你替我安排命运。”
他盯着我看
眼里那种钝痛像要冲出口外：
“但你需要我。”
我冲向门口
猛拉把手。
锁是新的。
指纹不认。
密码被改。
我转身
胸口剧烈起伏：
“开门。”
他抬眼看我：
“过来吃早餐。”
“我说开门。”
他轻轻摇头：
“会开。
等你准备好留下的时候。”
我被逼得手脚发凉：
“你到底要把我关多久？”
他走向我
抬手贴在我头顶：
“关到你不再想走。”
句句轻柔
句句狠绝。
餐桌上摆着我爱吃的：
牛油果沙拉、低脂酸奶、他亲手煎的蛋。
他拉开对面椅子：
“坐。”
我站着不动。
他不恼
只是低声：
“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
我想摔掉桌上的盘子
告诉他这些温柔都是枷锁。
可他突然靠近
俯身吻住我眉间：
“星黎，饿会头晕。”
“我怕你会晕在我怀里。”
“那样我会更抱紧。”
我的心，被他揉得发疼。
他是知道我的软肋
才把刀磨得这么细。
最后
我还是坐下
机械地吃了几口。
他看着我
目光深得像在缝我的影子进去：
“乖。”
我差点崩溃。
趁他去接电话
我抓起手机
快速给沈慕之发消息：
【他软禁我。】
沈慕之回得极快：
【锁？】
【指纹失效。】
【我来处理。】
下一秒又来一条：
【现在不要硬碰。
他到临界点了。】
我握住手机
手心都是汗。
沈慕之不是在夸他变疯
而是在警告不会有人受得了他的疯。
我咬唇回：
【记住我现在的位置。】
他回：
【放心，我一直在盯着他。】
我心口涌上一股冷意：
顾行止不是唯一在看着我。
顾行止回来时
坐在床边处理文件。
我站在阳台
呼吸一点点平稳。
手机亮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
【你应该已经听说英国那边录取了。】
我一愣。
发件人署名——
唐迟
下一条：
【听说我们会成为同学 ??】
【期待见到你】
手指一震。
唐迟不知道
我是在被迫等待囚笼松动
而不是整理行李。
我盯着那条信息
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英国
是活路
而我现在
只是在等起跑枪响。
夜里
他睡在我身侧
呼吸平稳
手臂却始终扣着我。
不是拥抱
是锁。
我睁着眼
盯着天花板。
他睡得越安稳
我就越清醒。
我在黑暗里默默设局：
第二张SIM卡
新申请的护照快递
现金藏在备用行李袋
沈慕之的人已经在楼下盯着
这一切不是为了逃
是为了活
顾行止的手臂突然收紧：
“别再想离开。”
他没睁眼
却刺中了我的所有心思。
我僵住
呼吸滞在喉间。
他埋头在我颈窝
声音疲惫、梦呓般低沉：
“我知道你害怕。”
“但我也害怕。”
“你要去哪都可以。”
“只要你带着我。”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脉搏：
“你是我活着的证据。”
“别让我的心脏死在你身体外面。”
我闭上眼
泪水静静滑落。
他爱我
已经不是爱
是维持心跳的方式。
而我
开始不敢想象他失去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