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顾母生日宴上的一个私人聚会。
我本来不打算去。
但顾母亲自打电话,说了“家里人都在”的话,我还是去了。
院子里有音乐,有灯光,有零散聊天的宾客。
我站在角落,给顾母敬完酒,正准备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
她叫住我:
“星黎,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我回头。
看到一个穿着得体、笑容温柔、气质端庄的女孩。
那种长辈一眼看了就会喜欢的那类。
“这是XX家的女儿,小时候就认识。”顾母说,“刚从国外回来,人也乖,懂事。”
女孩礼貌地喊:
“阿姨好。”
又冲我微微一笑:
“你好。”
她转头看向顾行止:
“行止哥。”
顾少、顾总、顾哥。
不同女人叫他的方式,像不同位置的标签。
顾母看着我,又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我隐约听明白——
如果没有我,顾母大概会很满意这个女孩做儿媳。
宴会上,这个女孩言谈得体,对每个人都很周到,
连我也照顾得很好:
“你要喝什么?我帮你拿。”
“这边风有点大,你要不要披个披肩?”
她没有对我露出任何敌意。
她知道我是谁,也知道顾行止是谁。
她表现得很聪明——
既不抢,也不退。
—
结束的时候,我走在后面,看到顾母把女孩叫到一旁,小声说了句什么。
女孩点点头,抬眼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竞争,只有……审视。
像是在评估:
这个女人,值不值得让顾行止为了她,把整个人生赌上。
那晚,我突然很清醒地意识到——
他不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只是
他偏爱我。
而偏爱
是可以收回的。
这让我更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