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带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
去参加原定的晋升答辩会议。
可当我走到会议室门口
主管拦住了我。
“徐星黎，你先等等。”
我有点不安：
“怎么了？”
主管推了推眼镜，神情微妙：
“总部临时调整，候选名单改了。”
我一怔：
“改了？为什么？昨天不是还说——”
她叹了口气：
“集团那边一句话就能推翻十句话。你别怪我，我也不知道原因。”
“那我……还在名单里吗？”
“没有你的名字了。”
那一瞬间
嗡的一下
耳边像被人按了消音键。
候选名单改了。
没有我。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主管摇头：
“星黎，你能力没问题。恰恰因为你太优秀了，这种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像是在提醒我：
“八成是有人不想你上去。”
我的指尖一阵冰冷。
那一刻，我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他昨晚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外面的风，不一定是用来托举你的。”
胸口像被一只手掐住。
不，不会是他吧。
我回到工位，状态混乱。
电脑屏幕亮着，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
午休时间
我去找内部负责审批流程的行政同事
想询问确认。
对方含糊敷衍：
“你别问了，就当这是……上面的安排。”
“上面是哪？”我盯着她，“是集团？还是——”
她慌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走廊方向，压低声音：
“有人给上层施了压。”
我心里沉到谷底。
不是误会
不是变故
是刻意。
“是谁？”我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她更慌了：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但她那惊慌逃避的眼神
已告诉我答案。
很多人，知道是谁。
只是我被瞒着。
下班前，我接到他的消息：
【顾行止：
等我来接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的晋升被切断
而他，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忽然意识到那种可怕的事实：
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努力向上
可其实……
我还未起飞
就已经被剪掉了翅膀。
囚笼不是在未来
囚笼在我身后
是他替我锁上的。
我没有等他来接。
我自己坐车回了他公寓。
回到家
我没有开灯
就坐在客厅
等他。
直到钥匙声响起。
他一进门
就看见我坐在黑暗里。
“怎么不开灯？”他随意问。
我抬起眼
盯着他：
“是你做的，对吗？”
他脚步顿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
然后，他缓缓拉上门
走向我
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个可预料的问题：
“你查到了？”
没有一丝慌张。
因为他从未觉得这是需要隐藏的。
我站起来，声音发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抬手想摸我的脸
被我一声冷冷打断：
“别碰我。先回答我。”
他看着我，眉眼暗沉：
“因为你不需要那种晋升。”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需要了？”我咬紧牙关，“你知道我为这个努力了多久吗？”
“知道。”他语气平静，“所以我不允许别人因此靠近你。”
我的心像被瞬间抽空了血。
原来他挡住的不是风险
是世界
“所以我的事业，我的未来，我的人生，都要由你来决定？”我几乎是哑着声音问。
“当然。”他理所当然地说
语气温柔又残酷：
“因为你的未来属于我。”
我后退一步，像被扇了一巴掌。
他朝我走近：
“星黎，你要知道，你再往上走，就会有更多人觊觎你，评价你，接触你。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我喉咙紧得要死：
“顾行止，那是我的人生。”
他轻轻一笑，眉目柔得近乎残忍：
“你的‘人生’，是我给你的。”
这一句
彻底击碎了我。
我退到沙发边，握紧拳：
“你这是在控制我。”
他慢慢靠近，垂下眼帘：
“不，我是在爱你。”
“你这是禁锢。”
他抬起我的下巴：
“禁锢你的，是被我需要。”
“这不是惩罚。”
“是特权。”
我被逼得抬头直视他
眼泪却忍不住涌上来：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他俯身贴着我的唇，语气温柔得发颤：
“我生命中最软的一块肉。”
“也是我的镣铐。”
然后，他补了一句：
“我决定你的自由范围
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泪水落下来。
不是因为软弱
而是——
我终于明白
他对我的爱
从来不打算放我活成我自己。
他伸手想抱我
我用尽力气推开：
“顾行止，你病了。”
他停住
看着我
眼底有一瞬间的裂痕
但随即恢复冷静：
“那我也只会把这病
拖着你一起生下去。”
“你走不了。”
我捂住脸
哭得喘不过气。
他却只是在那里
沉稳、冰冷、笃定：
“你飞不走
徐星黎。”
那一刻
我第一次想：
我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