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桂喜正在里面的正堂布置,看到一股子携带着热浪的风滚进许凝脂所在的大门处,美人身上的花瓣便摇摆起来了。
她看得微微愣住。
桂喜去上了大学看到过形形色色的漂亮女孩,他们或气质文雅,穿着端庄,带着一股子冷,或自信张扬,吊带短裙,明艳逼人,却唯独没见过许凝脂这款的,带着浑不在意,动起来甚至懒懒的,仿佛没有睡醒一般。
可是,她在那里,男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放在她身上,甚至于她的哥哥许云楼,都对她似乎有着强烈的占有欲,状似无意的当着温润如玉的哥哥,在这个美人的身后,复杂的眼眸里却像藏着万千思绪隐忍而不得发。
作为哥哥,许云楼会亲密的搂着妹妹的腰,会牵着妹妹的手走过虹村的大街小巷,偶尔露出的亲昵甚至比新婚夫妻尤甚。反观自己与桂青,两人这几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两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家里,可是一段无形的距离都存在着。
许云楼,后来长期住在虹村,桂喜记忆中这个身材颀长的少年犹如高山白雪不可攀附,温温淡淡却带着一股疏离,自己通过桂妈妈,已经比村里的其他人多与他有交集,可是在他面前总是拘谨约束,男人看不到她内心的纠结和情意,眼神都没有多流出一分给她。
桂喜从许凝脂的到来看到男人不一样的一面,她蛮不讲理的时候,男人会耐心的哄她,她冷冷不理人的时候,男人会小心翼翼的看她的脸色,她露出笑容的时候,男人也会跟着染上喜色。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在背后会充满攻击性的圈着她。这种哥哥和妹妹,跟桂家兄妹真的太不一样了。
思忖至此,桂喜摇摇头,想将脑子里疯狂的想法驱赶出去,哥哥跟妹妹,太疯狂了,自己都在编排些什么啊。
桂青狠狠的将锄头插进土地,将它立起来,转身进了祠堂。大门口常年供应着菊花茶,用很大的铁桶装着,旁边还有一次性茶杯可以饮用。
可惜今天桌子上的茶杯用完了,许凝脂看桂青在旁边左看右寻的,慢慢的说道:“茶杯在那个柜子里,你稍等一下。”
此时,桂青礼貌的转过身低低的嗯了一声,许凝脂慢慢的起身,转过身去柜子里寻找茶杯,转过身来将茶杯递给桂青,自己又慢慢的坐下。
桂青说了声谢谢,喝完茶就出门继续劳作了。
桂喜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连同哥哥努力控制的眼神,和他看着许凝脂背影时,眼睛盯着长裙的直白。
这裙子真漂亮。
桂喜转过身去,表情不似平常的热情,冷冷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看见漂亮的都走不动道,从来不看内在和灵魂的。
许凝脂还继续在祠堂帮忙,从第二天的早上,她在门口的办公桌上就开始出现一小束的花朵,她后面看了看,发现跟祠堂前方桂青所种植的花,花样品种是一致的,她思忖了片刻,怀疑是不是那个邻居家的小孩调皮又胡闹,糟蹋桂青辛苦栽种的花朵。
桂青其实出现在祠堂的时间并不固定,但是他总会出现,许凝脂便在他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过去跟他说了这件事,并为那个调皮的的小孩道歉。
桂青将擦汗的毛巾重新挂在脖子上,转过头来,看着妹妹卷翘的睫毛,他觉得此时的她像猫一样乖巧,“是我放你桌上的。”
没有前因后果,妹妹虽然经常接受男人莫名其妙的好意,也不由得因为这种直球的答案而怔住。
男人只是再说道:“你可以中午的时候拿回家去放着水瓶里面养着,可以放几天。”
说完就继续他的劳作了。
是晚,许云楼关好院门就看到妹妹端着一个花瓶下来,里面的花像是新鲜刚摘下来的。
看来是今天刚拿来的,院子里有一个水缸常年蓄着水,周围有跟它一样的水缸养着其他的绿植,倒也挺茂盛的,有些也攀附到院墙上了。
男人坐在旁边看着妹妹忙着给花儿修建枝桠,再细细的摆弄。
他半垂着眼皮,看着妹妹白嫩的手指在花叶间穿梭,低低的问道:“这花那里来的?”
“哦,桂青给的。”妹妹头都没抬。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妹妹沉吟了一会,才说道:“也没有很熟,就是后来他就会给我花了。会不会这些是需要修剪掉的,不给白不给?”
男人继续说道:“桂青在这里,嗯,好像有跟几个女人有些来往。”
“是吗,我看他挺老实的。”妹妹的眼里是盈盈的笑意,映在倾泻而下的月光下,看久了就有些模糊。
男人从妹妹的脸上移开,看向角落,说道:“男人的心思你不懂。”
妹妹放下花,顺着男人岔开的腿,走进哥哥,这样倒是显得妹妹在高处了,男人的视线只能停留在妹妹的胸前。
“那哥哥对于只只而言,是男人吗?”
男人闻言喉结慢慢的滚动着,抬起眉,眼神幽深,只是两只手修长的手指慢慢的顺着妹妹白嫩的长腿蔓延。今天许凝脂没有穿睡裙,而是穿着方领的深蓝色短睡衣搭配同款短裤,男人的手指可以很轻易的伸进白嫩的腰肢,一路向上,是很粗粝的蕾丝花样。
“是什么颜色呢?”男人淡淡的想着。
他一把将妹妹扯下,妹妹随即跌落在他的大腿上,温温香香的气息满满的围绕着他,他狠狠的吻住妹妹的水润的唇,妹妹猝不及防搂着男人的脖颈嘤咛了一声。男人捧着妹妹的脸颊,一手将那碍事的领口往下扯,露出一边白嫩的肩头。
哦,是紫色的。
他一口咬在妹妹深深的沟壑处,女孩却情不自禁的抱紧他的头颅,抓紧那硬刺刺的头发,她微微仰头,男人的唇舌还在四处流连,可是妹妹的眼神已经飘向院墙外远处墨蓝色的天空和一轮远远的清月。这样被许云楼抱着亲,真舒服。
男人按住妹妹不安分的臀不让她瞎蹭,吻却变的更加激烈了,在月光下男人宽阔的肩膀拢住女孩玲珑的身体,宽大的手掌紧紧的按在妹妹的腰上,几乎将她凌空贴着自己,高耸的眉峰和笔挺的鼻梁都深深的迷醉着,她长长的卷发垂在腰间,暧昧的晃动着。
许久,男人停下动作,靠着妹妹的肩头重重的喘息着。妹妹将被男人拉下的领口重新拉回原位,掩住那些暧昧的痕迹,她慢慢的站起来,将凌乱的头发全部拢在一旁遮挡夏夜露水的寒气。
男人的手还留在女孩的衣服里没有拿出来,像是极其迷恋那细致的腰线。
“哥,去睡吧。”
“嗯。”
*如今
许云楼走后,街上楼下也迅速的热闹了起来,许凝脂眯着眼睛爬过去慢慢的找到自己的枕头,昨晚她就没怎么睡,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就像蚊子一般,不是在自己的左边就是在自己的右边,吵死了。她舔了舔唇,伸出雪白的手臂抱住了枕头。
之后,手机就急促的想起来了,她摸了好久才在地板上找到昨天不知道扔哪里去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发现是冯宝宝。
“喂,宝宝。”
手机里传来冯美人沙哑的声音,又委屈又急促的,“只只,昨晚你去哪里的,电话都不接。”
许凝脂捏紧手机,总不能说跟许云楼久别重逢,做了半个晚上,根本没空接你电话吧。
她抿抿唇,轻声说道:“你跟林千星怎么了?”
果然,冯宝宝迅速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哭诉林千星的种种罪状。
冯宝宝之前并不认识许凝脂,之前她一直是学校的第一美女,论学习,哦,她不论学习的。在魅力方面,她是从来无人匹敌的美神,之后却莫名的冒出许凝脂来,还被那些好事的男生封了冰山美人,是其名为她在外人面前都是冷清清的,眼风都不扫你一个。
冯宝宝看到许凝脂,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小下巴一抬,不以为然的说道:“也不过如此,害本小姐白跑一趟。”
后来神奇的是,发现喜欢他们的属于两拨人,基本泾渭分明,双方持平,而且成绩,两个人都是一样的稀松平常,竟然将对方都看顺眼了,毕竟从对方的身上都看不出虚假的感情和刻意的讨好,以及最阴暗的嫉妒。
不过冯宝宝女士,虽然受欢迎,但这几年的青春都是跟林千星折腾掉的。认识林千星之前,她已经换掉好几任男友,本来还打算游戏人生,哪成想栽倒在林千星这里,跟中蛊了一般。
“只只,你快过来陪我。”冯宝宝在那边哭唧唧的。
“你在那里?不在家?”
“谁失恋在家啊?我在酒店。”随后就给许凝脂发了地址。
许凝脂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看到餐厅只有许云楼在喝粥,男人一看到她,眼神就落在她的身上,看到她随手放下的包,问了一句:“出门吗?”
“嗯。”妹妹低头将鸡蛋放在桌子上敲,秀气的拨蛋壳。
“去哪?”
“千越酒店。”
“一大早去酒店?”男人挑眉,“找林之行吗?”
“不是。”许凝脂看向男人,早上的悱恻缠绵似乎都在他眼里消失了,就像那个时候他们在虹村,晚上在院子里若无其事的亲热,白天是情感深厚的假兄妹,男人不在意林之行,就算晚上闯进她的房间,也可以平淡无奇的跟她谈论她的男朋友。
许凝脂没有因为许云楼的似是无情而多加懊恼,她也并不觉得男女身体的触碰就会产生神圣的捆绑,一套你得到了我就只能对我一心一意,不然你就是辜负我了。她不是这种传统女性弱势祈求的心理。而许凝脂想的是我睡了你,不合适大家好聚好散罢了,男人多的是。
况且许云楼外在条件优越,他端坐在那里,肩膀宽阔,眼神清明甚是清俊的模样,在部队呆过,倒是生出了一股正义凛然来,尤其是他绷着脸伸出修长的手臂将你按在床上狠狠的,团团肌肉鼓起,你会情不自禁为他软成一滩春水。
再也没有见过能比的过他的人了。
“我送你吧。”
妹妹收回目光,乖巧的说:“好,谢谢哥哥。”
男人站起身来,伸出手来摸摸妹妹滑腻的脖颈,淡淡的说道:“只只,真乖。”
乖?是因为昨天晚上,乖乖的跟他做吗?
妹妹喝了点豆浆,她支起下巴,看着旁边的绿植,有点想跟这个“哥哥”再做一次呢。
许凝脂走到大门的时候,炽烈的阳光经过树荫遮挡,威力消减,她眯眯眼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停在前面,低调看不出的奢华。许云楼的指节修长骨感,在方向盘上敲着,声音不大不小。
他在导航输入千越酒店的地址,郭德纲快速的规划好路线了。
男人转过方向盘,缓缓的汇入主干道,一路上路旁的树叶迅速的在窗口转换,妹妹转过头看沿路的风景,男人只能看到她白嫩的耳朵,阳光打在她白嫩的腿上,折射出更耀眼的白色,男人多扫了几眼,呼吸也愈加低沉。
手机响了起来,妹妹接起电话,说道:“宝宝,我出发了。”
许凝脂又应了几声好,才挂掉电话。
隔了一段时间,电话又响了起来,妹妹轻轻说道:“喂,你好。”
“哦,林之行,你好,我现在出门。 ”
“对,晚上吗,我可能有点事,晚上我看看吧。”
客套、友好又不失淡淡的“意思”。
到了地点,男人没有在路边把妹妹放下,而是驶入地下停车场。
然后将后座放着的一个纸袋子拿过来递给她,许凝脂好奇的打开看看,里面装着五个瓶子,只是很简单的法文logo,已经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来。
是她现在喜欢的檀香。
她眨眨眼睛,拿出一瓶来喷在自己的耳后和手腕上,慢慢的香气便盈满整个车厢。
“哥,我下车了。”
男人握住那只白皙的手腕,淡淡的说道:“不谢谢我吗?”
“谢谢哥哥。”
想听什么就说什么,想亲就能给亲吗?
男人转过身来,双臂的手臂团团鼓起,直接将妹妹举起拎了过来,将她困在大腿上。男人身体修长,坐他腿上,头都顶到车顶了,她只能微微垂着头,栗色的卷发乖顺,散在肩膀上,只是短裙随着男人的动作,大大的卷起,白色的大腿微微圈着男人的腰。
“一点诚意都没有。”说罢,男人的唇狠狠的攥住妹妹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掐着她腰上的软肉,看着女孩冷清的脸渐渐的浮上红晕,红唇微启,吐出温温的香气和隐约可见的红色舌头。
捏住妹妹侧边的拉链一往而下,男人不似昨晚的急切,手指勾着蕾丝反复抚摸,静静的感受沉甸甸的重量。
此时,妹妹仰起头将散乱的头发往后拨,妩媚的露出光洁的额头,男人看的目不转睛,喉结上下滚动着,妹妹捧着男人的脸颊,红唇覆盖上去,贴着男人细细的吻着,任由男人的手指游遍全身,男人迷醉的仰头靠在座椅的背靠上,发出低沉的喘息。
“冯宝宝在等我呢,我先下车?”
男人被她亲舒服了,慢慢的嗯了一声。
妹妹坐在他的身上,慢慢的整理被男人扯乱的衣服,拉上拉链,男人的手一直放在女孩的大腿上,带来阵阵痒意。
许云楼直到她上了电梯才开车出去。
大酒店的布局总是九曲十八弯,等许凝脂到冯宝宝房间的时候,大小姐已经哭够了,正摆好姿势坐在落地窗前看远方蔚蓝的海景。
房间里扑面而来浓重的酒气让她不适的皱着眉头,她嫌弃的打开一扇窗户,再把冯宝宝拎起来赶她去浴室洗澡,不然她这样子狗都嫌弃。
大小姐洗完头洗完澡,头发都包在浴巾里,许凝脂再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好让她有空继续悲伤。
看着大小姐还想再挤出几点眼泪来,她淡定的提醒她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只能让酒店拿来清蒸的鸡蛋慢慢滚着。
好的闺蜜就是在该闭嘴的时候,只拿出耳朵来聆听,该骂人的时候往死里痛骂渣男,再在闺蜜和男友和好如初的时候,收回之前骂过的话,祝福他们长长久久。
有时候陪着冯宝宝逛街也是一项体力活,不过她不是走那种霸总风,去店里一屁股坐下,指着陈列整齐的商品说,这个这个不要,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她是喜欢溜柜姐的,最喜欢这件看过来那件看过去,看到满意的才入手,有时候满载而归有时候空手而归,所以面对这种阴晴不定的主,柜姐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生怕错过赚钱的良机。
所以冯宝宝经常拖着许凝脂,一个已经精神不振的女子流连在各大商店。
许凝脂带着大包小包跟着冯宝宝进了一家店,第一时间寻到沙发懒懒的坐下,手机传来一阵一阵短信提示声,是入账30万的消息,是许云楼转的,偶尔想起的时候就会有惊喜,这个时候这个不讲理的混蛋看起来就顺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