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偶尔惦记 > 第8章 夜晚

第8章 夜晚

第八章

曲州的虹村是国内徽派建筑的最大汇聚地。现在正值盛夏,碧空如洗,太阳炙烤着马头墙,百年的白墙渐渐的爬满顽强的苔藓,和血红的灯笼穿越时光,就映在前方汪汪的池水中。

饶是许凝脂这种曾去过中原大地见过世面的人,也被这种静谧的气息感染了。她下了飞机一直处于这种亢奋的状态,一路过来看了太多大自然的绿色,不仅心灵得到净化,身体也变得轻盈许多。

她踩着面前的石板路,使劲的跺了跺脚,拖着行李箱朝着身边男人,笑道:“哥,带路啊。”

大美女推着一个行李箱走的虎虎生风,许云楼推着两个行李箱走的尤为艰难,之前利落的做派已经被两个东倒西歪的行李箱带得没脾气,偏偏前方的丸子头还一股劲的往前走。

想想自己要是推着行李箱一路招摇的回家,会收到多少注目礼,他放下手边不听话的行李箱,快步走过去拉过妹妹,只看她的丸子头都不安分了。许云楼告诉妹妹,叫了人过来帮忙搬行李了,先在河边等人到了再走,不然行李箱的轮子估计会被石板路跑散架。

两人等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一辆三轮车过来了,来人长得一米八出头,虽然比哥哥矮点,可是穿了一件背心,肌肉纠结的盘在肩膀上,晒的极黑,再加上一脸的冷漠,戴个农村随处可见的草帽子,像是从地里干活临时过来拿东西,等会还要回地里干农活的样子。

来人简单跟许云楼交流了不到一分钟,将许云楼的行李箱抬进三轮车后面的车厢里,快步向许凝脂走过来,朝她点点头,随即接过她的小箱子,跟搬块豆腐一样轻松的放在大行李箱上面,用三轮车上的皮绳子固定住箱子,朝许云楼点点头就走了。

许凝脂高涨的情绪被他吓住了,极少见到过这么冷漠又干脆利落的人。

许云楼捏捏她白嫩的耳垂拉回她的思绪,看她呆萌的样子,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哥,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村里人。”

“看起来好凶,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许云楼无语住了,说道:“想什么呢你,考完试脑子也留在考场了?”

好吧,看在他还挺帅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许凝脂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嘟嘟囔囔的。

许云楼伸出手,用虎口顶住妹妹白腻的下巴,将妹妹的脸颊捏起转过来了对着自己,女孩的唇都红红的嘟起,他的眼皮半垂遮住眸子射出的寒光,“怎么?看上人家了?”

妹妹抓住男人的手腕,叫道:“哥,痛!”

男人又凑近些,热热的气息滚在妹妹白皙的脸颊上,偏偏声音微凉的道:“放心,人家看不上你。”

许凝脂狠狠的打掉男人的手,揉着自己的脸,“不试试怎么知道?”

男人冷冷的转过头,踏着石板路就走了。

大家都说秋天的虹村是最美的,可是盛夏茂盛生长的树林却能赋予古老的村落勃勃的生机,如此美景在前,妹妹也就没有多加理会臭脸的哥哥了。

路越走越小,最后只剩一条羊肠小道绵延向虹村的深处,二人沿着白墙红灯笼一路走来就到一处高大的白墙下,上面有两头飞扬的砖雕,下面挂着名为清和月的横幅,下面是石雕的木门,虚虚的掩着,门的两旁一盆盆的绿植各自生长着,倒是一派和谐。

许凝脂跟着男人进了屋,看堂上的椅子都空空的放着,拉住哥哥怯怯的问道:“外公在吗?”

男人眉峰低垂看着妹妹,说道:“外公不在,他们过几天才回来,你先上楼安顿自己的东西。”

说着他牵着妹妹的手,拐过一边上了木梯,走到二楼。二楼因为低垂的屋檐而显得昏暗,推开给她准备的房间,发现房间不大,放一张床,柜子,桌子两把椅子,除了这些就只剩下中间的空位置了。说是桌子其实梳妆台更为贴切些。柜子和桌子之间有个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青山,这让妹妹很满意。

架子床上的被子枕头都铺的整整齐齐的,甚至还带有阳光晒过的清香。她摸摸松软的被子,问道:“这些都是谁准备的?”

“是桂喜提前准备好的。”

“桂喜?”

“来啦。”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就端着茶盘走进来,来人只是穿着简单的无袖黑色T恤,下面是束脚的牛仔裤,虽然跟许凝脂的穿着有着几分相似,可是浑身透着干练气息。

妹妹礼貌的打了招呼,拿起桂喜泡的茶,轻轻的抿着。一边似有若无的打量这个叫许云楼,云楼哥的女孩子。

圆圆的脸,黝黑而健康,可是五官精致,尤其是眼睛很有活力,手臂有着健康的肌肉线条,不像她身上都是软绵绵的。

桂喜朝她笑笑,就下楼了。

原来桂喜的妈妈常年在外公家帮忙做家务,所以桂喜一放假都会来帮她妈妈做事。

许凝脂累极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回房间将急用的东西都先拿出来,洗完澡连八点都不到就睡着了。

晚间多喝了点水,半夜两点多就醒过来了,看看外面寂静一片,唯有月光安静的洒在外面的木制围栏上,她就坐在二楼的栏杆旁,天井圈出的天空上一轮月静静的挂着,房檐上被月亮照出一圈轮廓来,秀气的翘在墨蓝色的天空中,没有李女士的聒噪和许游的哭闹声,只有月光静静的洒在她伸出围栏皎洁洗白的手臂上。

不知道坐了多久,只听见旁边的房间门也吱呀的打开了,许云楼走了过来。

“睡醒了?”

“哥,有点睡不着了。”

男人顿了顿,问道:“那你想干嘛?”

妹妹看着月光洒向的地方,转过头来:“我也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男人看向妹妹,“想出去走走吗?”

妹妹随便套了一件简便的裙子就跟许云楼出门了,夜晚的虹村真的很安静,一路上只有男人手里的手电筒在摇晃,许凝脂挽着哥哥的手,两个人慢吞吞的走着。

他俩走到虹村一处院落的拐角,正要往前迈,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一个女声娇俏的说道:“不要在这里啦。”

随即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突然就传来女人绵绵的呻吟声。妹妹惊讶的抓住哥哥的手臂,许云楼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月黑风高夜不就是干坏事的好时候吗?

妹妹情急之下将许云楼拉进一处很小的院落里,还探出头来看看这对午夜鸳鸯有没有发现自己,古老的木制门框与许云楼的身高相仿,导致他们躲在这里他要微微屈着脖颈才行。

许云楼垂眸看着妹妹的小动作,明明想看想听还不明说,故作其事的躲在这里。

不过这个角落确实视野绝佳,可以藏匿其中还能满足自己的偷窥欲。

但是进来了就出不去了,毕竟也没这个必要把人家给惊了。

外面声音已经变成黏腻的唇舌交换的声音,许凝脂惊讶的看着男人一副了然的样子小声的问道:“哥,这是接吻的声音吗?”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眼睛随即看向妹妹的唇,并不讲话。

男人滚烫的视线一直在灼烧着,妹妹红着脸问道,很虚头巴脑的一句话:“哥,你接吻过吗?”

这时男人终于挪开视线,抬头看向别处,喉结滚动,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

“所以是有。”妹妹自顾自的说着,摸着自己的唇瓣,轻轻的说道:“我也想找个人试试。”

停了一会儿,是哥哥低低的声音,“你想跟谁试?”

似乎因为这个话题,妹妹白皙的脸庞渐渐的浮上红晕,在这个清凉的夜里尤其显得很滚烫,她不自觉的用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低垂着眉眼,男人只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

许凝脂的睫毛扫在脸上会不会痒痒的,许凝脂的唇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呢。

甚至还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许云楼手揽过妹妹纤细的腰肢,手指提起她的下巴,俯首薄薄的唇便覆盖上去了,微凉,带着夏夜的气息,一道电流瞬间窜过全身,像是一把火熊熊的燃烧着。

他随即加深了这个吻,扶着妹妹的脸颊,鼻尖相触相交,女孩的睫毛真的痒痒的。

她没有反抗,手指无措的动着,最后随着男人愈加激烈的相亲相近扶住他的腰。

“只只,张嘴。”男人唇舌贴着她的脸颊,此时的妹妹温顺极了,微微张开嘴,呼出温温的香气。

门外的野鸳鸯早就走了,男人还觉得的不过瘾,将妹妹顶在墙上,灼热的吻舌愈加火热,修长的手指也在不停的动着,重重的喘息着。

直到男人的手指往更深的地方而去,女孩按住男人的手,“哥,这是在外面”

男人的气息缓了缓,看着女孩这浑然天成的美人模样,他强行压制体内翻滚的**,只是克制的伸出手摸摸了她的脸颊,两人整理好身上凌乱的义务,男人才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沿着黑寂寂的小道,许云楼的步伐快速,许凝脂的眼前只有一片漆黑和哥哥宽阔的肩膀。

女孩的手被许云楼紧紧的攥着,只是哥哥一路走来却更加沉默了。

到了家里,没想到楼下的灯也亮着,桂喜和一个高大的男人都在大厅里,看着像是在等许云楼。

许凝脂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昏黄的光线将他的五官都隐在黑暗中,许凝脂看了好几眼才发现是当时来帮他们搬行李的男人。

像是察觉到许凝脂的视线,男人黑漆漆的眼眸转而看过来,直接的让妹妹垂下眼眸,不敢再直白的打量他。

看着桂喜着急的眼神,许云楼松开许凝脂的手,温和的看着妹妹,说道:“只只,你先上去。”

好像是外公在这里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许凝脂听话的上楼休息了。

待她换好衣服准备休息的时候,许云楼过来敲门,跟妹妹说他要出去一趟让她好好休息,他会把门锁好,让她安心睡觉。

许凝脂叮嘱他注意安全,男人看了她一眼便下楼了。她睡在架子床里,并没有挑床的入睡困难,很快的就睡着了,一觉醒来,看到外面天色清明,便下床去寻他哥,发现旁边的房间房门敞开着,男人并没有在那里。

难道昨晚就没回来?

她去厨房寻饭吃,锅里倒是还温着饭菜。

她边吃着,边给许云楼打电话,许云楼疲惫的声音传来,“只只。”

妹妹倒是没多问自寻烦恼,只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许云楼只是含糊的说这边还有事要忙,不过今晚会回来的,桂妈妈会负责她的三餐。

她放下心来,跟他说自己会在村里转转,让他别担心。

傍晚的时候,许云楼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妹妹的房门正关着,他背着包站在门口跟她说,“只只,我回来了。”

妹妹在屋里应着,并没有开门。

许云楼洗完澡,草草的擦完头发就出来了,发现妹妹的房间已经开着了,他走过去里面并没有人,走下楼去寻人,却发现妹妹头发都编成一尾粗辫子,白色短袖搭配卡其色的短裙,白嫩的长腿随意的在桌下曲折着,脚上的人字拖晃晃荡荡的。

男人强迫自己从妹妹白嫩的腿上转移视线,就看到桌上摆着几道菜,妹妹正支着下巴等他吃饭呢。

两人对着吃饭,相对无言,气氛倒也不尴尬。一则没有人在拼命寻找话题需要对方搭腔,二则妹妹似乎对着这沉默的气氛并不在意。这不,细白的手臂拿着筷子在盘里挑挑拣拣的,注意力都在菜上了。

男人看着女孩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抿抿唇,问道,“饭菜还可口吗?”

妹妹还看着盘里的菜,随意的道:“还行,不过明天我想吃鱼,那种辛辣的做法,桂妈妈跟我说可以明天做给我吃。”

许云楼飞快的瞟了妹妹一眼,嗯了一声。

这时,妹妹转过头看很认真的跟男人说:“哥,今晚你要早点睡,你从鹿城回来就没怎么睡了。”

许云楼的呼吸顿住了,所以妹妹好像没有很在意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真的如她所说,只是想知道什么是吻而已。

“我跟桂喜约好了,明天要去宏村那个祠堂帮忙,我跟你说一声。”

“帮忙?”男人的视线折过来,看着妹妹白皙的侧脸,和昨晚他碰触过的唇。

“对,我也想去祠堂看看,听说暑假参观的人多了,谨慎起见,村里打算还是要登记来往人群。”

祠堂里的人忙不过来,许凝脂就想着过去帮几天忙。

“好。”

祠堂是个三进的院子,里面陈列有记录虹村历史的照片,地方志和其他物品,还是蛮有参观价值的。

许凝脂的工作就是坐在祠堂的门口的桌子上,给来往的游客指指桌子上的登记册让他们登记。

一波客人走后,许凝脂便闲了下来,外面烈日当空,炙烤着祠堂前方。

好在虹村地处大山,倒也不会像其他地方一样,温度飙到需要空调的地步,这里只要一个挂扇在天花板上转着就可以止汗了。

妹妹为了防蚊虫还是乖巧的穿着长裙,大大的花样拢在腿下,蚊子就无处下手了。

她眯眯眼,发现那个帮她搬行李的男人正在祠堂前面的地方挥舞着锄头在那边忙活着,后来才知道他是桂喜的哥哥,桂青,他会帮村里处理一些散乱的事项,所以许凝脂经常看到他在不同的地方干着不同的活,在阳光下一身矫健的肌肉映出明亮的光泽。

许凝脂眼睛闲散的盯着他挥舞的锄头,嗯,作为一位兼职农民,姿势还是蛮专业的,只是气质太过冷漠了,他们已经见过数次面,可是眼风都不曾扫过她一个,她真的被忽视个彻底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每天在看到他的时候,认真的研究他在干什么以及姿势专不专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