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前缘
中午,许凝脂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祠堂的外面,炽烈的阳光照在祠堂外面的水泥板上,又折射出一样耀眼的光线,她被刺激的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真的太热了。
许凝脂全副武装,防晒霜跟雾一样喷在双臂,再套上袖套,才撑着遮阳伞走出去,怀里捧着一玻璃瓶的花。
寂静的巷道几乎没有人,大家都赶着回家吃饭,狭长的石板路上只有许凝脂慢慢的脚步声。她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继续走着。从后方一处房子的角落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响了一阵子,脚步声又停了,在许凝脂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这脚步声又响一阵,停一阵的,还有一阵努力被压制的粗喘声,像是一个胖子在跑步。
饶是现在太阳正当空中,许凝脂也随着这诡异的脚步声慢慢的不安起来,她疑虑的回过头去,突然就看到不远处一处墙壁上搭着一只胖胖的手,她惊惧的叫了出来:“谁在那里?”
没有回应。
许凝脂急的只想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抓着瓶子就跑了起来,后面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她惊恐的回头看到一张油腻的胖脸就在后面追着自己。
是林一豪。
许凝脂尖叫了一声,伞也扔掉了,没想到胖子跑的还挺快的,一把就拽住了许凝脂的胳膊,有些得意的死死的抓住。
“你给我放手啊,滚开。”许凝脂又害怕又厌恶。
“不放,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的,凝脂,做我女朋友吧,我想抱抱你。”
林一豪的急切只是让许凝脂心里泛起一股难以忍受的恶心,他怎么就阴魂不散呢,都到曲州了,他也能找过来。
林一豪急急的拉扯许凝脂的胳膊,一把拉进怀里,一股汗臭味瞬间死命的往她的鼻子里钻,只听胖子急促促的说:“凝脂我好想你,你让我抱抱。”
许凝脂怀里的瓶子一下子掉在石板上,呼吸急促到眼前一黑,一种像是被毒蛇缠上的黏腻感觉让她恶心到想吐。
就在她艰难干呕的时候,一股力量将她从那个恶心的怀抱解救出来,男人掰开林一豪的胖手,随即将他甩在墙壁上。
是桂青。
“凝脂。”林一豪的油腻胖脸还想往前,只听到许凝脂崩溃的大叫,你滚啊,你再过来我就报警。
*
许云楼到家的时候,就看到许凝脂哆哆嗦嗦的坐在那里,她抱着桂青的胳膊不放,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许凝脂一看到他就扑到他怀里,眼泪鼻涕都抹在男人的衣服上了,泪汪汪的,男人抱着她,手放在女孩的背上来回的给她顺气。
过了许久,许凝脂终于哭累了,她趴在男人的身上没动像是睡着了,男人抱着她,看向还在旁边的桂青,他没有走也一直都在。
“谢谢你照顾我妹妹。”男人高耸的眉峰抬起,看向桂青,眼里是少有的认真,他朝他微微颔首,随即抱着许凝脂上楼。
将她小心的放在架子床上,许凝脂还是一把抓住哥哥修长的手指,哀哀戚戚的说道:“哥,你别走,我害怕。”
男人凑近些,摸着许凝脂的脸颊,说道:“我不走,我就在走廊叫桂妈妈给你熬点粥,就一会儿。”
说罢,真的只是走到走廊跟桂妈妈交代了一下,就走回来,男人就靠着架子床的床架上,让女孩抱着自己的腰睡,再喂她点水喝。
天色渐渐暗了,屋檐压得低低的,此时桂妈妈将一碗粥端上来,男人唤醒许凝脂起来吃粥,一口一口的喂她。
吃了几口,许凝脂的精神好了一些,就接过哥哥手里的碗,说道:“我自己吃,你去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男人站了起来,顺道把屋里的灯打开,此时可以看到许凝脂被泪水沾湿的睫毛黏在一块,脸颊有好几道泪水的痕迹。
拿到手机,许凝脂随即拨电话给李女士,简单的说了一下中午的事情。
电话那端,李女士沉吟了一会,并没有接话。
“妈,是不是你把我的地址跟林一豪说的?”
确实是,只是总有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是为你好,胖子怎么了,人家条件真的不错,你的眼光不要太高,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爸爸考虑,爸爸那么辛苦。
“妈,是不是今天我被林一豪□□了,你都会很开心。”许凝脂突然冷冷的说,“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罢,许凝脂按掉手机。
她没有哭,只是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晚上,许云楼一直陪在许凝脂的身边没有离开,只是中途出去打了电话,叫人把林一豪的腿打断,再送他去医院治疗。
桂喜帮着桂妈妈洗菜,水流的哗啦哗啦的,虹村的水目前还是饮用泉水,所以夏天的水很是冰凉祛暑,手伸进去整个人都不燥热了。
桂妈妈用柴火煨了一罐鸡汤,刚刚揭开锅,药草和鸡肉的香味飘散出来,她让桂喜用布包着端去餐桌上,自己又给炉里填了一把柴火,许凝脂今天终于肯下楼了,点了名要吃桂妈妈的炒米粉,所以桂妈妈葱姜蒜细细的切好,要给许凝脂好好准备。
桂喜出了厨房,就看到许云楼和许凝脂都坐在餐桌前,古老的八方桌因为掉漆,木头也有点起滋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即使桂喜不想承认,也莫名的和谐。
看到桂喜端出的鸡汤,男人道了一声谢谢,自己拿起汤勺给许凝脂盛汤,放在她的面前,许凝脂才懒懒的拿起勺子慢慢的喝着。
看她喝了汤,男人才扶起筷子吃饭。
今天许凝脂虽然看起来懒懒的,可是神色较为平常了,她将头发都编成一条麻花辫,低着头肩膀也靠着桌子,辫子乖乖的躺在她的背上。
桂喜将桂妈妈精心烹饪的炒米粉端上来,一股子香气,许凝脂抬头朝桂喜笑笑,说道:“桂喜麻烦跟桂妈妈说,这炒面真的很好吃。”
桂喜看了男人一眼,他的唇角微微勾起,表情也和缓了好多。
许凝脂这几天要么睡,要么发呆,许云楼的脸也跟着阴晴不定,虽然对桂妈妈还是彬彬有礼,但是高耸的眉峰像是凝着密布的乌云,许久不见天日,桂喜虽然是来帮忙的,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了。
其实,桂喜的心里也有疑惑。
一个女人一直这样,为什么男人就不会烦,而是甘心情愿的陪在身边,因为她是美人吗,美人摆脸色,看久了也不过尔尔吧。而她在男人的面前从来不敢表露出负面的情绪,为什么他就没有看到过她的积极向上呢。
桂喜后来才知道,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他的眼里没有你,你的所有闪光点都是虚化的背景,他不会看见的。
温润的鸡汤和主食的滋补,让许凝脂的精神也提振了不少,她的眼睛变得精神奕奕了。男人看着妹妹温润的唇,想着这几天的食补还是有效果的,果然是桂妈妈有一套。
饭后,许凝脂就坐在前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了,许云楼走过来看着她百无聊赖的按着遥控器,问道:“要不要出去散散步,今天刚下过雨,空气很好的。”
许凝脂抬眼看向许云楼,眼里有疑虑,毕竟那些事情就是发生在巷道里的。
男人垂眸看着妹妹,淡淡的道:“放心,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现在可得躺在床上呢。”
许凝脂小声的回了一句,“那也总有好的一天。”
饭后,许凝脂还是跟着他出去走了一圈,毕竟一直圈在家里,呼吸的空气感觉都是一个味道了,胸口也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到了河边,一阵阵的空气铺面而来,又清新还带着树林多多携带的氧气,整个人的经脉感觉都打通了,浑身舒畅了起来。
她舒服的伸了伸懒腰,河边的房屋白墙都悬挂着红色的灯笼,一排联着一排,曲曲折折,绵延而去,男人叉开腿坐在河边的石凳上,女孩就坐在他的中间,舒舒服服的靠着男人宽阔的肩膀,看着对岸的灯笼发呆。
男人捏捏许凝脂的麻花辫,滑滑的很好捏。
许凝脂转过头来看着男人的鼻尖,叫了一声哥。
男人低低的应着,隔岸的灯笼朦朦胧胧的光线洒在妹妹圆润的肩膀上,她转过来,男人只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侧脸的轮廓。
他的鼻尖跟着晚风一起在许凝脂的脸上摩挲,手臂收紧就吻住了女孩的唇。
许凝脂靠在男人的胸前,她转过来抱住他的脖颈,抓着他短短的头发,哥哥的吻很缠绵,跟哥哥的怀抱一样。
男人的手也伸进了更深的地方,恨不得都脱了。
许凝脂赶紧挣开他的手臂,只看到许云楼的眼睛晶亮,唇也抿着,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许凝脂浑身都不自在了,男人的眼神太过直白炙热,甚至有一种自己已经赤身**的感觉,这样再叫村民看到就不好了。
许凝脂停了一会才慢慢的站起来,虽然他神色如常,但许凝脂还是不自主的看向某处,这一点都不平静呢。
每次都这样会不会很难受?
“走吧。”男人牵着许凝脂的手,沿着来时的石板路慢慢的走回去。
许云楼的房间会比许凝脂的大一点,而且他有两扇窗户,晚上他贪凉,两扇窗户都会开着。他的架子床是按照婚床的标准配置的,很宽敞,他就点了一盏几瓦的小灯,床上雕着的花样被映出紫黑色的光来。
他将双臂放在头下,看着床上的雕绘。
如果她不是妹妹就好了。
他在床上努力的搜寻着记忆的深处,许凝脂不是在家里出生的,会不会根本不是爸爸的孩子。
他这个后妈如果不是生了许游根本没有进门的机会,外面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夜晚虽然静悄悄的,可是他在翻来覆去的想这些事情,根本就睡不着,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
晚上睡觉,他的门也不会锁,只是虚虚的掩着。他听到木门被打开的细微末节的吱呀声,缓慢的闭上眼睛。
许凝脂探头探脑的,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就进来了,只见哥哥躺在床上像是要睡着了,她转身将门关上,还从里面锁起来了。
男人的眼皮半睁,就看到许凝脂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她的背脊纤瘦,今晚的吊带尤为纤细,蝴蝶骨像是要飞出来一般。
许凝脂的头发整齐的绑着一个低马尾,她手臂撑在床沿,抬起脚就想跨过哥哥,爬到里面去,这里是最安全的位置,四周都被围起来了,还有赠送一个壮汉守门。
她将枕头跟哥哥的并排放在一起,头也靠着男人的肩膀,细白的手臂横过男人的胸,抱着。男人的一只手臂也跟着放下来,抱着许凝脂圆润的肩头,来回的抚摸着。
许凝脂抬头看着男人,他眼睛闭着,睫毛跟她一样长,山根笔挺,呼吸也很低沉,只有喉结在上下滚动。
许凝脂摸着男人的下巴,说道:“哥,我想喝水。”
此时男人的眼皮才堪堪睁开,垂眸看了她一眼,起身去倒水。
许凝脂看着男人的背影,他只穿着白色背心和短裤,肩膀宽阔,肩头因为健壮的肌肉团团鼓起,腰细腿长,头微微垂着给她倒水,许凝脂的心里一阵悸动。
男人将水递给许凝脂,就靠在床头看着她慢慢的喝水,此时他才真的看清楚许凝脂,只穿着一条吊带短睡裙,长腿曲着收进裙里,大腿和白嫩的膝盖都露在外面,他的眼神克制不住的往她的身上扫,细细的吊带根本什么都遮不住,她的内衣是红色的,在白色的吊带外面露出点红色的边边,他的眼睛就钉在她被胸衣托起的丰挺上。
突然,男人握拳捂着嘴咳嗽了一声,眼睛也扭向别处。
今天的许凝脂跟以往不一样的。
许凝脂拿着杯子,就想跨过哥哥去放在床边,其实这可以让男人去放的,可是现在他的心里也乱做一团,那里还能想到这些。
许凝脂放好杯子就顺势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双手捧着男人的脸,轻轻的问道:“哥,你怎么了。”
许云楼清俊的脸上克制冷清,心里却默默的说道:“还能怎么了,想兽性大发干混账事啊,还能想别的?”
许凝脂搂着男人的脖颈,头也埋进去,她的吻沿着男人的喉结下颌线再到下巴,在他的唇边缠绵的吻着,男人慢慢的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慢慢延伸着。
她娇娇的说道:“抱着哥哥好舒服。”
男人的眼皮半睁,低低的念着:“只只。”
低沉而缠绵。
许凝脂睁着湿漉漉的的眼睛,眼睫毛都往上挑,看着男人高耸的眉峰,轻轻的说道:“哥,喜欢亲只只吗?”
男人垂眸看着妹妹眼眸朝上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浑身带着少女的**和少女的求欢,忍不住又往下吞咽口水。
他没有动,拧着眉,瞳孔里是满满的漩涡在盘旋,他想继续下去,不想每次都只能亲亲抱抱,现在女孩就坐在他的身上,自己只要用力就行了。
他歪过头,狠狠的吻住许凝脂,两人唇舌交缠,越来越深。
男人的头低埋着,少女抓着男人的短发,仰着头呻吟着,像细丝一样勾着。
许云楼低低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沉,清俊的脸上布满细细的汗,手也掐着女孩。
许凝脂此时红唇微张,细细轻轻的说道:“哥,我们把衣服脱掉吧,我的第一次想给哥哥。”
这句话让男人抬起猩红的眼睛,说道:“只只,我们是兄妹。”
“哥,我们什么都做过了。你真的不想脱掉吗?”
男人看着眼前微张的红唇,她的眼睛也湿漉漉的,盛满了勾人的**。
“没有到最后一步,我们就还是兄妹。只只,你还年轻,我不想你后悔。”男人说道。
许凝脂抬起腰来,身姿轻盈而诱惑。
男人的眼神随着她的动作愈加黑沉,他抱着女孩,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喘了喘,撑在她的上面,方才低低的说道:“只只,不要任性,你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哥,反正我的第一次总要给出去的,你真的不想要吗?”女孩抱着男人的脖颈,难耐的说道。
男人黑沉沉的眸盯在许凝脂身上,一动不动,像是黑夜里盯住猎物的狮子,就在她以为男人会扑过来的时候,他解开她细白的手臂,背对着她坐了起来,又一次重复道:“只只,我们是兄妹。”
说罢,男人走了出去,一晚上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