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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萧灿努力回忆着原书的情节,试图从刘贵妃的阴谋中找出破解之法,解救王淑仪。这样,便可在弟弟萧烨面前刷一波好感。若是能平安躲过和亲,等萧烨一登基,便可求他赐一个边远的封地,从此天高云阔,江湖自在。

其实这个阴谋也不难破解。皇后本就一直在找机会打击刘贵妃,只是在这件事上没有找到刘贵妃下手的确凿证据。

既然如此,就给她一个证据!

……

宫宴这日,天还未亮,萧灿就起身了,嚷着要去御花园“晨练”。

红菱不知道什么叫晨练,但是公主要去,她也只能强撑着睡意随侍在侧。

一进御花园,便闻到满园清香。借着朦胧天光,只见园中已是菊花开遍,想必到了午间,秋阳照耀之下,必是灿若黄金。

一想到过不了多久,这满园菊花便会被人尽数毁去,萧灿心中连叹可惜。

红菱忽然扯了扯萧灿的衣袖,向她耳语:“呀,公主你看那儿,那好像是王淑仪。”

萧灿向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位衣着素雅的宫妃,正带着一名侍女,在花间流连。那侍女手中还托着一只瓷白的玉瓶。

这必是王淑仪无疑了。

萧灿立刻迎了上去:“儿臣萧灿,见过王淑仪。”

王淑仪正在轻摇一朵盛开的菊花,将花瓣上的晨露滴入玉瓶。萧灿一请安,倒将她吓了一跳。

她回过身来,向萧灿温和地笑了:“三公主正在长身体,怎么不多睡会儿,起得这样早?”

萧灿今日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王淑仪。她和自己想象中一样,为人温柔和气,或许是身为一名母亲的缘故,眼中总是流露出欣赏和宠爱。这种气质和她秀美的面容互相辉映,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萧灿忽然想起了闺蜜的母亲,总是对自己十分照顾,而王淑仪身上流露的气质和她一般无二。这一瞬间,萧灿是真心想要保护王淑仪。

萧灿收起心头涌上的情绪:“儿臣听说御花园的菊花都开了,便等不及要来看看。娘娘这是在收集晨露吗?”

王淑仪眼中含笑:“是呀。这菊花花瓣上的晨露,自有一股菊花的清香。我把它收集起来酿酒,待酿好了,便请三公主尝尝。”

萧灿倒是的确想尝一尝,也不推拒:“多谢娘娘!娘娘这是要回宫吗?不如儿臣与您同行?”

王淑仪有些意外,但她本就喜欢小孩子,愿意与萧灿亲近,便欣然答应。

萧灿一路将她送回了启祥宫,眼看着她进了宫门,长舒一口气:王淑仪的不在场证明已经有了,而自己便是她的证人。

刚离开启祥宫不远,便有两个小太监截住了萧灿:“三公主万安。我们娘娘宫里新做了几样点心,特意请三公主尝尝。”

红菱警惕心起:“你是哪个宫里的?你们娘娘是哪一位?”

两个小太监热情地凑上来,一人搀着萧灿,一人搀着红菱:“回红菱姐姐的话,奴才是长乐宫的,我们娘娘是刘贵妃。”

萧灿心道:来了。看来刘贵妃已经知道自己是目击证人,现在她把自己请到长乐宫,也不知是要拉拢还是打压。

红菱在宫中日久,知道刘贵妃势大,得罪不起,和萧灿对了个眼神,只得被两个小太监半掺半推地带去了长乐宫。

进了长乐宫,便知这位刘贵人在皇上面前是多么得宠。

与凤仪宫的简朴庄重不同,这长乐宫处处描金铺银,装饰摆件既繁多又华美。整体看来,虽未逾制,却是宫里独一份的奢华。

一进正殿,便看见一位美人,神情慵懒,斜倚在紫檀方桌后的金丝软塌上。

这必是刘贵妃无疑了。肤若凝脂,媚眼如丝,六宫粉黛在她面前都毫无颜色,难怪圣宠不衰。

萧灿向刘贵妃请安。刘贵妃像犯了困一般,懒洋洋地说:“三公主免礼。赐座,上茶。”

点心一道道摆了上来,果然个个精致,清香扑鼻。

萧灿不知道刘贵妃打算如何对付自己,不敢吃。

刘贵妃柳眉微蹙:“怎么,三公主瞧不上长乐宫的茶点?”

萧灿早知今日不可能轻易走出长乐宫,但是刘贵妃总不至于胆敢毒害公主,吃一块茶点应该没事。

萧灿挑了一块核桃糕,一口下去,酥而不干,甜而不腻,清香四溢。

正要开口道谢,眼前却忽然天旋地转,耳中模糊听到红菱的惊呼声:“公主你怎么了!”

萧灿晕倒在桌上,最后看到的一幕,是一名太监一掌劈在红菱的颈后。

外面有宫女进来传话:“秉娘娘,凤仪宫的云英姑娘已经往启祥宫去了。”

刘贵妃看着人事不知的萧灿和红菱,皱眉问一旁的大宫女玉叶:“现在怎么处理?”

玉叶语气中颇有把握:“宫里人人都知道王淑仪每日天不亮便去了御花园,只有她有犯事的可能。启祥宫自己的证词不足取信,唯一的人证三公主在我们手上。咱们只需要看住三公主,皇后找不到人证,为了体面,必然会处置王淑仪的。”

刘贵妃仍不放心:“若是皇后查出小顺子和小平子,怎么办?”

玉叶安慰道:“他们俩在宫外还有家人,绝不敢攀咬娘娘。”